《血色蔷薇》妖娆惑

2、第二章 天下

　　又在外面晃了一小天了，工作的事情还是没有着落，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因为我对自己说过，就算今天自己去当小姐，也要给爸爸妈妈拿钱回去的。只是，我真的要去当小姐吗？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思想，没有大脑，没有抱负，没有信心。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走进了□□。
　　□□是A市最大的色情场所服务基地，里面的每一家歌厅、夜总会都有色情服务，而且，几乎每一家都涉及毒品甚至军火的交易。这些事在A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虽然警察一年也会象征性地来几次，象征性地抓走几个小姐，但是，真的都只是象征性的。
　　看见“□□”那三个闪闪发光的金字，我绝望了。
　　我身上穿着的正穿，与□□外部的夸张装饰格格不入，因为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所以□□里的人，少得可怜。偶尔能看见几个纹身的壮男在门口叨着烟，和几个浓装艳抹的、身上的衣服少得不能再少的小姐调侃。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人群中的骆驼一样。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突然，一张写得大大的招聘启示吸引了我。

　　天下招聘
　　因公司业务需求，诚聘歌女一名。
　　要求：年龄25岁以下，身高1。65米以上，形象气质佳。
　　工资：一经录用，代待从优，可工资日结。
　　可直接进店面试，联系电话：#########

　　原来是天下□□在招聘歌女。我抿嘴一笑，说是歌女，其实还不是在招小姐。我快步走过了天下□□，如果爸爸妈妈知道我来□□，还不把我赶出家门啊！爸爸妈妈？一想到爸爸妈妈，我放缓了脚步，想到刚才的招聘启示上写着可以‘工资日结’，我心动了。如果我有了工作，那么爸爸妈妈就可以不必再出去摆地摊了；如果我有了工作，爸爸妈妈就不用再低三下四地向别人借钱了；如果我有了工作，我还可以补贴姐姐的生活费。我已经不用再想第四个如果了，因为我决定去天下□□面试。
　　我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却仍然不敢走进去。这时，一位个子高高、皮肤白皙、穿着西装的男子向我走了过来，“小姐，你是想面试歌女吗？”
　　我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来吧！”那个男子说完，就向里面走去，我一时害怕，站在原地没敢动。
　　那名男子走了几步，回头看到我还是站在原地，又向我走了过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又点点头。
　　那名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上下，看上去还算和善。我想了又想，终于问道，“你们这里招的歌女，是。。。是。。。是小姐吗？”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口。
　　那名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小姐？你见过哪里写招小姐只招一名的？再说，你见□□里这么多的娱乐场所，有哪个会写这么大的海报招小姐啊？”
　　我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这回你放心跟我进来了吧！”
　　我第三次点了点头。
　　外面还是阳光明媚的，但是一进了屋里，马上就变成了一片昏暗。天下□□是一个地下的歌厅，下了十八级台阶以后，看到屋子里放满了桌子还有若干的沙发，正前方是一个圆形的舞台，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支架的麦克风。从舞台后面绕过去，隐约可见几扇华丽的门，应该就是包间吧！我猜想着。
　　“华子，华子！”那名男子叫道。
　　从舞台后面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凌乱的声音，“裤子，我的裤子呢？鞋呢？鞋呢？”
　　过了几分钟，从房间里走出一名留着长头发、衣衫还算整齐的男子，“陈哥，怎么这么有时间来啊！”这名男子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尊敬。
　　“我说过你多少次，不许在天下乱搞男女关系，你没听清我的话，是吧！”这个被称为‘陈哥’的人，严肃起来还真挺吓人的。
　　只见那个叫华子的人，连连点头，“是是是，陈哥，我再也不敢犯了。”
　　“如果再犯，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陈哥转过头，看见微笑着的我，“怎么？你不怕了吗？”
　　我第四次点了点头。
　　“好像你不太爱说话，只是爱点头哦？”陈哥笑了，笑起来的他，更像一个充满阳光的大男孩，而且还很帅气，象极了电视里的佟大为。
　　我的笑更多了，进门之前的忧虑和担心一扫而光。
　　“说吧！你想唱什么？”陈哥亲切地问我。
　　我的眼睛转了几圈，想了一下，“就唱王菲的‘又见炊烟’吧！”
　　陈哥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小丫头，眼睛还会转啊？王菲的歌你也敢唱？”
　　华子去后台准备伴奏乐，我把手里的包往陈哥手里一塞，留给他一个利落的转身。
　　音乐起：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笼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music)
　　又见炊烟升起
　　勾起我回忆
　　愿你变作彩霞
　　飞到我梦里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王菲的歌声，就像百变精灵一样，每一首歌都会让人看到不同侧面的她，而我如果可以把王菲的演绎得传神，无异于学书法时写好了一个‘永’字。
　　曲毕，陈哥仍然沉浸在我的歌声里，脸上挡不住的，是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