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君心似我心》妖娆惑

4、第四章 相见不如怀念（一）

　　自从在莫森家里见过雷洛之后，我和他都出奇地沉默。虽然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但是，每当看到他沉默时眉头紧锁的表情，我还是会忍不住地心痛。
　　此刻的雷洛，背对着我看着窗外，“潘潘，晚上的舞会，我还是决定让shmily做我的舞伴。”
　　Shmily是公司企划部的一个同事，有事没事都爱来市场部转转，她也是雷洛从前最不屑于交往的同事之一，人长得很漂亮，几乎可以用一个“艳”字来形容。公司的同事都看出她对雷洛有意思，只是雷洛从前佯装不知。
　　“哦！好的！反正我也不太会跳舞，那舞会我就不去了！”我转身出了市场部，不愿意继续两个人的沉默。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莫森还没有回来。不用说，肯定又去网吧玩游戏了。我一个人孤单地拿着遥控器，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找不到自己想看的节目。心里一直想着，此时的雷洛，一定抱着shmily在舞池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我不敢想象雷洛的表情。如果他笑着，我的心里会难过，如果他不笑，我的心里也会难过。
　　人，总是生活在矛盾之间，总是在矛盾之间挣扎！
　　时钟悄悄地滑向了十二点，我知道，现在一定是舞会最高潮的时候。平时衣官楚楚的人们，此时或许会原形毕露。喝醉酒后唱歌的人、跳舞的人、大声骂人的人、哭着流泪的人。。。人们都在寻找一种适合自己的发泄方式。而我的发泄方式，又是什么呢？
　　关掉了电视，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灯光。突然很怀念那一晚在雷洛车里看到的灯光。这一生，或许只会有那么一次。只有一次，却让我怀念一生。一样的是灯光，不一样的，是身边少了雷洛，少了那份踏实。
　　一辆熟悉的车和一个熟悉的人无意中跳入了我的视线。雷洛！居然是雷洛！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参加舞会的啊？怎么会在我家楼下呢？他来了多久了？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突然觉得胸口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几乎让我无法呼吸。心痛，从心底传来的痛，让我几乎无法站立。雷洛，为什么你要来这里？为什么你要惹我流泪？感觉你那么近，只要我下两层楼就可以看到你，触摸到你。但是，又感觉你那么远，像是隔了几个时空，就算是我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也未必可以看清你。所以，原谅我，雷洛，我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你。如果你心痛，那我会比你更心痛！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有火光在一闪一闪。雷洛他，居然在吸烟！他一直都说，吸烟有害健康，吸一根烟会少活两分钟。但是，今夜，他居然把他从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心底涌上一种冲动，想要奔下楼去抱住他，哪怕一句话都不说，我只想抱抱他。告诉他，其实我也很难受。
　　门，开了一半。我突然想起莫羡说的话，“这是雷洛，副局的公子！”
　　副局？副局！
　　莫羡是正局长，如果我和雷洛之间真的发生什么事，那么雷洛的父亲。。。。。。想到这里，我收回了已经迈出的脚步。
　　“宝贝，你开着门干什么呢？”莫森的突然出现，扰乱了我所有的思绪。
　　“哦。。。没事！我只是想开门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莫森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仍然兴高采烈地对我说，“宝贝，你不知道你老公我今天多帅。在我们那队，我绝对是第一名！”
　　莫森随手打开卧室的灯，连鞋子也没脱就躺在床上了。我走到窗边，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楼下，雷洛并没有走，还是站在那里吸着烟。透过薄薄的窗帘，我几乎看到了他的眼睛，看到了那种让我心碎的眼神。
　　我转过身，不再去看他。
　　我一直都觉得，女人演戏是最有天赋的，尤其是我。
　　“森森，你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莫森的眼睛连睁都没睁，“能有什么不一样啊？”
　　“森森！”我能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发嗲，“你就睁开眼睛看一下吗？也许真的不一样呢？”
　　我深呼了一口气，在莫森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睡裙的肩带滑过我的手臂、纤腰。只需要两秒钟的时间，我就赤裸裸地站在莫森面前了。
　　莫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跃到窗边拥住我，炽热的唇迫不及待地在我身上四处游走。我几乎听到了欲望之火在莫森身体里不断膨胀的声音。
　　“宝贝，你可是越来越像妖精了！。。。。。。”
　　我多么希望，这奔涌而来的激情可以吞噬我的思想，我的理智，和我的心！
　　激情过后，我很快就听到了莫森均匀的呼吸声。而今夜，我，无眠！
　　刚才的那一幕，我知道站在楼下的雷洛，一定透过高高的落地窗和薄薄的窗帘看得一清二楚。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和雷洛之间的关系，今晚的这件事，或许可以断了雷洛所有的念想。而我，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待。
　　再次披上睡衣站到窗前，猜想雷洛已经走了。但是偏偏地，出乎意料的，雷洛并没有走，他还是站在原地，只是不再吸烟了。
　　四目相对，我想，他已经明白了我的用意。
　　有时，感情是很奇怪的东西。我与认识三年的莫森都做不到的心有灵犀，却与认识不到三个月的雷洛有了心灵感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雷洛，我们都没有冲破世俗的勇气，所以，我们之间，永远都有距离！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相交！
　　翌日清晨，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头重脚轻。为莫森做好早点之后，我便拿着包出了家门。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我身着一条羊绒短裙外加一件厚风衣，居然会觉得冷。我抱紧了胳膊，继续向公交站牌走去。我突然感觉，路好像是绵花做的，怎么那么软啊？我也好像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路上漂浮着。再看看周围，好像都在转圈一样。迷糊之中，我又看到了雷洛的脸。我好想对他说，雷洛，你该刮胡子了。
　　好冷好冷！我下意识地去寻找温暖的地方，终于被我找到了，我要紧紧地抱住，更紧地抱住！
　　。。。。。。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看看窗外，天已经有点擦黑了。而坐在床边握着我手的人，竟然是雷洛。
　　看到我醒了，雷洛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潘潘，你终于醒了！渴了吗？饿了吗？我现在马上出去给你买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我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雷洛马上在我背后放了一个软软的大枕头。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啊？”
　　雷洛用手指着我的头，“你呀你，病还没好就会贫嘴了。看来，你病的是真不够重！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粥，大夫说你醒了之后最好喝点粥。床边有个红色的按纽，你一按护士就过来了。瓶里的药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输完，我怕半个小时我回不来，所以你就别睡了。手背上有一些擦伤，最好不要乱动。还有。。。。。。”
　　“喂！雷洛，你是不是打算去火星给我买粥啊？”我有气无力地说。
　　“当然不是了！”
　　“我还以为你一走不回来了呢？你不能回来再说啊？”
　　雷洛拍拍自己的脑门，“对呀！不说了，我快去快回啊！”
　　雷洛终于走了，护士跟着就进来了，递给我一支体温表。
　　“护士，我发烧了吗？”
　　“是啊！都快四十度了。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时候，你的手就一直搂着他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松手。”
　　哦！我说我抱着什么那么暖和呢！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你看你身上盖着三床被子，被窝里还有二个暖水袋，打针的手下还有一个暖手瓶。我在医院工作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像他这样细心的人呢？”
　　雷洛？我的男朋友？我想护士是误会了，我不愿意去解释，因为，我也希望她说的能变成现实。
　　护士看了看体温计，说，“温度还是没有完全降下来，今天最好住院吧！等你男朋友回来，你转告他一下吧！”
　　护士说完出去了，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莫森的电话，“森森，我发烧了，护士让我今天晚上住院，你能过来陪我吗？”
　　“怎么搞的？那么大的人还发烧啊？我想我过不去，晚上要陪公司几个领导应酬。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儿给雷洛打个电话，我认他做干哥哥了，而他又是你的领导，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替我照顾你一晚的。就这样吧！领导又叫我了，再见，宝贝！”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这就是那个曾经发誓照顾我一生一世的莫森吗？那个曾经视我如珠如宝的莫森吗？那个曾经每天都要说上几十遍‘我爱你’的莫森吗？怎么，才三年的光景，就物是人非了呢？
　　我拿起手机，用力地向地上摔去。手机摔成一块块的，我的心也碎成了一块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