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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中 ...

  •   津岛佑醒过来是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他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是他在做梦?手里突然凭空多出来一条围巾,他睁大眼睛看着这条怎么看怎么眼熟的红色围巾,尾端还特意绣了一个小小的治字。
      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奇怪男子出现在他眼前,对他笑眯眯地挥挥手,“你好,感谢你的惠顾,这里是什么都可以办成的夜斗!”
      “我已经听到你的愿望了,他一会就会出现了哟。”他搓搓手,露出一副掐媚的表情,“要不要打算支持一下…”
      津岛佑啊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他刚想要继续解说自己的业务,就突然停顿下来有些可惜地诶了一声,“已经来了,那就等下次再说吧。”挥挥手又整个人消失在这片空间。

      “…兄长?”原名津岛修治的太宰治出现在这里,眼底带着疲惫,但也掩盖不了那错愕的不已的神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津岛佑也显然被吓到了,但还是露出一抹笑容,这是太宰治好久不曾见过的。
      他一步一步走向许久未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幼弟,一把抱住他,还要稍稍踮起脚尖才能完全够到,修治已经完全长成一个大人了啊,早已成年的他现在才稍稍到他的下巴,沙哑的嗓音透露出主人已经失控的情绪,“修治,兄长好想你。”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俯下身子将两只胳膊有些颤抖地搭在他的背上,简直是不可置信,能再一次见到他的兄长,这是异能力吗?是谁的。
      他脑海里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不利的因素,但终究是释然了紧紧抱住他日思夜想的兄长,他有想过再一次回到津岛家去见一见津岛佑,可他害怕,害怕他的兄长会抛弃他,不认他。
      他害怕见面,说到底太宰治终究是个胆小鬼。
      【懦夫,连幸福都害怕,碰到棉花也会让他受伤,他甚至会被幸福所伤。】
      抱着怀里的人,太宰治才发觉到对方在和服里的瘦弱,这些年身体怕是更不好了,有好好吃那些苦兮兮的药吗,会不会撒娇不吃?
      “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话,我也会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突然回想起这样一句话,他苦笑一声。

      “修治。”他松开怀抱的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将手里的围巾搭在太宰治脖子上如同小时候一般为他耐心地系好同时还不忘嘱咐,“要好好保管好啊。”
      太宰治接过嗯了一声,手抚摸着那个绣着“治”的字上,看着这条围巾似乎是在怀念以前,“我会的,兄长。”
      津岛佑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对他的幼弟露出最后的一抹微笑,“再见了,修治。”
      太宰治瞪大眼睛想一把抓住面前的人,最后落在手里的只是那一身深蓝色的和服罢了。
      “…兄长,下次见。”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摆弄着脖间的围巾,眼角的泪水却不受控地落下。

      “嗯哼。”夜斗再一次出现,心里感叹着兄弟二人的情深,“津岛先生的愿望已达成,欢迎下一次光临!”
      太宰治视线一转就又落回到武装侦探社,看着窗户外灿烂的夕阳,眨眨眼感觉刚才像是在做梦一样,什么夜斗神啊,不过脖子上温暖的触感提醒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办公室,他倒是不会在意那些报告之类的,由敦来做不就好了。
      来到原先和津岛佑一起来的那个港口处,因是今日天气不错,再加上傍晚夕阳映的人恣意,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有些人看着太宰治的奇异搭配皱眉小声讨论着,但他却没有理会那群人。
      【渐渐地,我开始想念一个人,想的不得了,想看见他的脸,想听他的声音,想的不得了,好像是腿上扎着滚烫的针灸,只能忍耐着不动一样。】
      太宰治走向栏杆,看着远处的海景发呆,回想着以前和兄长到来发生的一切。
      那边正好是津岛家的方向,兄长…
      他怀念于幼年时期,【是等待的人更痛苦呢,还是让人等待的人更痛苦呢。无论怎样,我已无需等待了,这才是最痛苦的事。】

      拢了拢围巾,向漩涡咖啡厅走去。
      打开咖啡厅的门,冷气扑面而来。太宰治走进去没有向往常一般去调戏服务员小姐,坐在原先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一杯拿铁和牛奶。
      他不爱喝牛奶,到了横滨后没有了津岛佑的看管更是对它敬而远之。
      服务员将饮品端了上来,太宰治将拿铁放在对面,轻轻抿了一口杯里的牛奶,没有往常的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涩 的口感。
      看着对面的空位,他忽的看见了津岛佑在笑眯眯看着他。
      愣了愣,眨眨眼发现只是一场幻觉,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咖啡店里的照相机不知何时坏了,已经好久没有开展合照的活动了,太宰治没有在多过问,睨了一眼拐角的楼梯处,将钱放在桌子上离开了咖啡店。
      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站在那边的楼梯上,小心翼翼地向下望,“这个太宰…”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似乎今天有些不一样。”
      中岛敦也是疑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路过的江户川乱步抱着手里的粗点心零食袋,听见了他们二人间的对话,推推眼镜走到他们身边睁开眼睛发动他所谓的“异能力”,“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最近还是不要再提及那条围巾较好。”
      江户川乱步下楼梯,挥了挥手提示二人道。

      回到家的太宰治拿起那边许久为动过的白色相框,用手擦了擦上面沉积的灰尘看着上面笑的相称的二人,“兄长。”他口中小声叫着。
      太宰治的床头柜上拜访了个白色的相框,让他的生活多了一丝烟火气,缠在脖子上的绷带也变为了那条红色的围巾。
      过了这天后他自己似乎也将这种状态抛弃,变回原来那种吵吵闹闹的态度。

      我会继续下去我的生活的,兄长,你不必担心,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话,我也会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一切都会过去的。】

      //////
      【暮霭沉沉,燕雀南归,我知道,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时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在门响后不久津岛佑也睁开眼睛,清醒的根本不像刚睡醒的人一样,“修治。”他用手盖住眼睛,小声念着津岛修治的名字,“或许这是对你更好的道路吧。”
      苦笑一声,将矮柜上的合照拿到手中,看着上面温和笑着的津岛修治,上面突然掉下几滴泪滴滑过塑料封膜。

      第二日松见只有他一人,在看津岛佑有些憔悴的神情,想问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也没问出口。
      或许佑和修治各有自己的打算吧。
      松摇摇头,听从津岛佑的话定了回青森的票,不过几小时二人回了津岛家。
      父亲见他自己回来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像以往那样将家族里的文件交给他,自从那天开始松再也没见过津岛佑露出过真心实意的笑容,那温和的笑容很迷人眼,但看久了却发觉是那样的空洞。
      整日也只是坐在房间里看文件,管理家族产业像是毒/品一样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又过了几年,卧床不起的父亲终是离世了。
      几天持续的哭丧声环绕了整个津岛家,津岛佑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死去的父亲被仆人抬进棺材中,最后入土,没有表情的变化,木偶似的。
      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觉得自从津岛修治离开之后津岛佑变了很多,心疼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最是难受,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只好在其他方面更加照顾他,帮助他。

      又是一年冬天。
      津岛佑躺在被子里,无神地望着木质天花板,几年前的他是什么样的,眨眨眼睛动着烧的发昏的头脑仔细回想着。已经快忘干净了,闭上眼睛就是津岛修治向他欢快跑过来的模样。

      想着想着,渐入梦乡。
      梦里又回到那个仲夏,他与津岛修治的初次熟识,从一开始到最后的横滨之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重演一遍,不知不觉脸颊早已流满泪水。

      梦醒时分,已经是凌晨。
      促使他醒过来是喉咙中的剧烈痒感,低声咳嗽让他赶紧不自觉的窒息感,颤抖着手臂支撑着坐起来,手掩着嘴咳着,全身力气都用之于此了罢。
      身体不自觉颤抖着,张开手掌果然有滩血迹,忽然津岛佑低声起来,笑着笑着又带动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头部的剧痛感和耳边的耳鸣声让他一瞬间就这么想去死,太难受了,另一只手用力抓紧被子,青筋尽显,“啊…”他低声嘶吼着。
      声响还是惊醒了隔壁熟睡的的松,他没再询问直接拉开门进来跑到他身边,见他现在也是吓了一跳,也不在顾着披上外套就跑出去直奔医生居住的房间。
      这几月家主津岛佑身体一直不太好,索性松就让那位医生常住下来,用来以防万一,但他从未想过会到这一步,他咚咚咚敲医生的门。
      那位医生也是一早说过的,听到敲门声立刻提着药箱走出来跟着他前往津岛佑的房间,边走松说话的声音越颤抖,“铃木先生,求求您救救佑吧。”
      被称为铃木先生的青年默不作声,提着药箱快步走向缩成一团的津岛佑。
      津岛佑身上此时已经湿透了,意识有些模糊。铃木透检查一番,突然叹气一声看向那边焦急等待着的松摇摇头,“不必再治疗了。”
      松摇摇头,“怎么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津岛大人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后,在下已经无能为力了。”铃木透摇摇头,“多陪他一会吧。”
      说着他将药箱里拿出几副药递给他,“让他好受些。”
      松点点头,面如死灰的接下。

      津岛佑一切都听见了,苦笑一声,咳嗽让他的声音发哑,招手让松过来让他靠近一些,贴在他的耳边轻轻诉说,“松,这些年辛苦你啦…谢谢你。”
      说完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抱了抱发颤的松,“以后津岛家就靠你了,要将这一切都料理好啊。”
      他对松展露出一个好久未见过的真挚笑容。
      视线最后落在放在被褥旁边的合照,不知道修治在横滨过的怎么样了?兄长真的好想你啊,偷偷托人打探过你那么多次消息,却没有消息,像蒸发了一样。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兄长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在和你拥抱一次。
      修治…
      “我听到你的愿望了。”夜斗将手里闪耀着光芒的五元硬币向空中一抛,又复而落在手中,露出恣意的笑容,像是势在必得。

      松的痛哭声传来,津岛佑听到了却没有办法像往常一般为他再拂去眼泪,安慰他让他别再哭了。
      只是最后嘟囔一句,“晚安,松。”

      夜风拂过,月凉如水。
      几日后,松来收拾房间。合照依旧放在被褥旁边,矮柜上还放着木质食盒,桌子上的盘子里盛放着津岛佑最爱吃的和果子,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就好像那个青年会随时回来一样。
      他会拉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津岛修治回来,一起吃饭,为他剥虾,在津岛修治的挑衅下喝下那碗苦涩的汤药。但奇怪的是放在衣架上的红色围巾不知什么时候忽然不见了,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放在桌子上的一封手写的信,刚一拆开松的眼泪倏然落下,这是津岛佑的字迹他再为熟悉不过了。
      上面写着感谢一位名为夜斗的神明,完成了他最后的愿望,并且要求为其修缮一座神社来供奉他,以及对他的一些嘱咐。
      松看完上面的内容,已经泪流满面,立即找人按照信上的内容去办,“佑大人,我会努力的,你就放心吧。”他心里暗暗想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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