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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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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冷冬。
用我同学的话说就是:“ 西北风一过,当真透心儿凉也。”
“呵呵~” 每次听他这麽说我都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可终於在他第n次脱口而出的时候,无声地在心中小小腹诽,嘲笑他都读研二了还在“水土不服”和那非常不地道的儿话音。其实我很不喜欢他那种:明明不是本地人,却又要事事都以自己是本地人自居的样子。都说北京人排外,好吧,我想我这也算是排外的一种。
我是本硕连读生,又是本地人 ,所以除了大一的时候学校规定必须住宿舍之外,其余的这些年都住在自己家里,觉得这样子自在些。虽然脏乱是男人的天性,但学医的我真的无法忍受一丁点的脏乱。大一的时候,刚去那宿舍报道,待了一分锺不到,我便有了窒息的感觉,也许是大家都忙著“入住”吧,所以到处都是乱放的东西。我看著那到处乱放的锅碗瓢盆,肆意乱扔在床铺上的被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退住! 可惜,大一新生住在校园宿舍是学校的硬性规定。就算我对此再深恶痛绝也不能不屈服,思想斗争了半天之後,只得勉为其难的选了靠窗户的上铺(平时没人坐,比较干净),但老天似乎还嫌我不够倒霉,於是让我摊上了一个叫董夜吹的疯子睡在下铺。
董夜吹是个疯子!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他绝对拥有能把人逼疯的潜力。尤其针对我这种洁癖患者。他也是北京本地人,说著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又加上长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所以刚一见面我就对他很有好感。他似乎也很喜欢我,主动跟我搭讪,并询问我可不可以睡在我的下铺,我看他穿著卡其色的棉布裤子和雪白的圆领衫,心想他一定也是个爱干净的主,便笑著欣然同意了,可……谁想到……这才是恶梦的开始。这家夥一铺好被褥便一屁股坐了上去,抱著从背包里掏出的曲奇饼干桶就啃。一边啃还一边吱吱有声的称赞好吃云云,一会的功夫饼干渣子掉了一床,我历时後悔。可……晚了,这疯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坚定自己的领土主权,说:货已售出,概不退还~…… 不走了。
後来过了很久,我才无意中知道其实董夜吹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我一定特爱干净,因为枕头、被单、毛巾都是白色的不说,还有条不理的摆放的整整齐齐,所以他才故意蹭过来我下铺,因为他觉得我一定受不了他那饼干渣一床一地的样子,一定会在忍耐後终於禁不住爆发,最後他就可以乐得清闲,反正……有我这个免费的劳力跟在後面给他收拾……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跟他亲亲男友约会中,整个人赖在他男友身上,声音娇滴滴的弄得我满身鸡皮疙瘩。当然这算是一次偶遇,不过却又让我更进一步认识到自己当初被他那邻家男孩一样的外表欺骗的多麽彻底,随後又感叹……我怎麽就和这麽一个疯子成了好朋友的呢?!
有了遇人不淑的後知後觉,一升上大二我便立刻申请退住,搬了出来。直到现在研二。虽然……董夜吹那疯子依旧是甩不掉的橡皮糖一样,时不时的带著他男友来我家捣乱…… 但终也算是物有所值……至於唯一的不好嘛……就是在家住远没有宿舍离学校近,平时还不觉得什麽,可一但酷暑寒冬……例如像今天这样寒风凛冽的冬日…… 厚重的棉服被吹透的瞬间,脑海中才闪过:原来住宿舍也不是全都一不是处的想法。
最後还是决定搭车。因为我实在不想顶著风站四环路边上,等那个该死的386... 所以,到北医门口的时候,发现离LAB开始的时间还差30分锺。索性打算在校园里随便逛逛。现在是一月初,正式邻近期末考,大家都在紧张复习的阶段。所以虽然现在是早上,但校园里还是有很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