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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BOSS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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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两年的金时月碰上这种情况,最多嘴上骂两句,然后回房间一边哭一边生闷气。但随着她的武功越来越强,即便她说话直接,让很多接受不了自己错误的人不悦,可真正敢当面跟她起冲突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她有一次和南王府的总管江重威起了冲突,她本身对江重威印象就不好,又听见江重威在背后编排她为了学剑术爬了叶孤城的床,既当徒弟又当情人。
金时月一怒之下,把江重威打成废人。虽然她的剑术不差,但她的掌法更精。即便江重威是有名的横练高手,也在她的掌下,坚硬的身躯也变得如纸般薄弱。
这一年,金时月不过十六岁。
她真的生起气来,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都要把人解决掉。即便是叶孤城,也有那么几次被她当着不少人的面殴打。更何况现在只是打一个与她关系泛泛的路小佳。
金时月也不管甲板上有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发起火来按着路小佳的头就是一顿打。
刚开始还有人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人,上前来劝架,可金时月根本不听,她直接放出狠话,谁敢劝架,她一起打!有好事者被她这么一激,反而不信邪,捏着拳头上来要替路小佳教训这个蛮横的婆娘。
金时月一拳下去,那人直接被打飞弹在甲板上,他被打飞的同时,牙齿和血也顺着拳头的力道一起飞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非但劝架的人没了,连窃窃私语的人也没了。他们虽然爱看热闹,但更害怕这把火烧在自己身上。只是在心里感叹一下,这男的究竟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是背着她在外面找女人了,还是把钱赌光了,这女人怎打得这么狠,根本就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路小佳一开始还会反抗,但于事无补。平常人的内力都是越用越少,打到后面,力气越来越小。金时月却是内力越用越多,越到后面力气越大。
到此刻他才明白,金时月先前打他都是收着力的。
在他身上发泄完怒火后,金时月冷静了下来,即便把他打死也于事无补。
她只能去问船老板,能否把船开回广州,她愿意按双倍损失赔偿船老板。
“这个嘛……”船老板见她出手阔绰,想再跟她讨价还价一番,便故意装出一副犹豫的神色。
岂料金时月没有一点耐心跟他拉扯周旋,长袖一扫,船老板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剑痕。她扔下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冷冷道:“要么拿了这张银票把船开回去,要么我把你丢下船。”
想到金时月刚才打路小佳时的狠劲,船老板相信她做得出把自己扔下船的行为,于是立刻见好就收,拿起一千两银票,向她保证明天她就能回到广州。
“还没有死就自己回来。”回房的路上,见到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路小佳,金时月冷冷道。
她一走,甲板上围观的几个男人看不下去,走过去把路小佳扶了起来,一个一个的都来同情他:“你从哪里讨的这个老婆,漂亮是漂亮,可这也太凶了。”
“照我说,讨着这个老婆你这辈子就只能忍忍了。”
“你这老婆武功这么高,是哪个门派的?华山派?”
忽然一个身材婀娜曼妙的少女端着一碗牛肉汤,自一众围着路小佳关心的人中走出,蹲下/身来轻轻道:“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要不要喝点牛肉汤补一补。”
围观的人见少女不但身材婀娜,模样也是十分俊俏,一时间又羡慕起了路小佳的艳福。心说,要是能跟这般姿容的少女共度一晚,别说是被那凶婆娘打一顿,就是打十顿都愿意。
路小佳本来干的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他虽然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可这个少女的出现太过古怪。他恨自己天生残缺,可某些时候,这份残缺却能救他一命。他可不会中美人计!
少女一靠近他,他腰一挺,即刻自地上跃起,冷冷道:“不必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金时月下手可真是不轻,他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胸口阵痛袭来,喉咙里都是一股血腥味。
路小佳强忍着伤痛走回房间,他感觉这艘船不对劲,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金时月。
金时月在房间待到深夜也没等到路小佳,她心想,路小佳是觉得没有颜面见她,所以才不肯回房间吗?
是不是自己是在岛上待得太久,没接触多少同龄的朋友,所以习惯性的认为她的同龄朋友都该像叶孤城一样,无条件的包容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下午被打了,晚上她忘了,他就得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到房间。
金时月不禁后悔把路小佳打得太重,她打叶孤城打习惯了,一时间竟忘了路小佳的功力与叶孤城相差甚远。但路小佳这个最贵的杀手,水分着实不少,他的武功竟然还不如司空摘星。
门口忽然传来不属于路小佳的细碎脚步声,下一刻门被敲响:“有人吗?我是来送牛肉汤的。”
金时月打开门,身姿曼妙的少女端着牛肉汤冲她笑,金时月也报以微笑。她微笑的同时,出手如疾风迅雷,封住了她周身几个大穴。少女来不及惊讶,就已被金时月连人带汤搬进了房间。
金时月心说,我耳朵不聋眼睛也不瞎脑子更没问题。习武之人步伐矫健,脚步轻灵,和没练过武的普通人区别甚大。更何况大半夜的,一个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妙龄少女跑来给她送牛肉汤。她又不是没坐过船,哪有商家干这种赔本的买卖,客人没叫餐还白送牛肉汤的。
“路小佳在哪里?”把少女搬进房间后,金时月解开了她的哑穴,把剑架在她脖子上逼问她。
“想不到你们两个人的警觉心都挺强的。”哪怕被刀架在脖子上,少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衬得金时月更像是手足无措的那个人。
“你是他的仇家?”金时月第一次出门,她猜想少女应该是路小佳的仇家。
少女没有回答金时月的问题,却反问她:“你杀过人吗?”
好毒辣的一双眼,金时月此刻就像被点破童子身的路小佳。若不是手上沾过不少人命,断不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
于是金时月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杀过很多人?”
少女再一次拒绝回答金时月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其实路小佳并没有买错船票。是我突然对他有了兴趣,所以才把这艘船的人,从船长到水手全都换了个遍。这艘船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东瀛,而是南海。”
金时月:“……”
兜兜转转,又把她送回家了么!
“啊!”少女得意的话语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金时月一巴掌。
下一刻,她就被金时月从后面像一只小鸡一样的拎起,少女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用你威胁船老板把船开到天津!”金时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只是想找一艘船到天津而已,为什么会碰上这么多倒霉事。她已经懒得回广州再找船了,干脆直接就让这条船开到天津。
“你不回广州了?”少女问她。
金时月又是一个巴掌让她闭嘴:“接下来,我不问你,你就不准说话。你说一个字,我给你一耳光。”
少女果然闭嘴了,刚挨打时,她愤恨的眼神像头野兽,仿佛要将金时月撕咬成碎块。可再过几次,她看金时月的眼神就变了,仿佛有了什么新奇的体验。
金时月拎着她一路往甲板下的底舱走去,和她想象中充满汗臭和喧闹嘈杂声的景象不同。舱底虽然充斥着一股常年劳累积攒的恶臭味,却没有一丝声响。
舱底的水手们都睡得很沉,金时月喊了一声,竟然没有一个人起来回应她。
她直觉不对劲,冲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水手身边,俯下/身探了他的鼻息。
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水手都已无生机。
仅一瞬间,被海盗绑走的记忆再度重现,一股战栗自胸口闪电般的流过全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针对路小佳有什么目的?”就为了杀一个路小佳,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几年前,被叶孤城捣毁的贩卖女子的岛屿,是不是你们干的?”金时月点了她几个会让人产生剧痛的穴道。
少女显然是个养尊处优久了的人,金时月才点上她的穴道,她就向金时月求饶,愿意吐露实情。
金时月冷笑一声:“我听广州的捕快说,人犯在剧痛下是没有办法编假话的。”
少女怨毒的眼神又出现了,她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金时月,嘴巴却老实的把话招了。
她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原本首领让她考察的新人没有通过考验,死在了她的手上。在她准备返航回到她们的大本营时,好巧不巧遇到了路小佳。
路小佳这几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少女想着既然路小佳都送上门了,不如就对路小佳进行一番考验,试一试路小佳有没有资格进他们组织。
说到这里,少女装作替他惋惜的样子说道:“他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你倒是很适合!我当你的引路人,你加入我们吧!”提到金时月时,少女的眼神又变得兴奋。
金时月心想,你的态度转变得可真够快的,刚才还恨我入骨,现在又好似很中意我的样子。
“你们这个组织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你这武功还不如路小佳呢!”
少女却没有在意金时月的话,她似乎已经适应了身体上的痛苦,从一开始的哀嚎声,变成了充满暧昧的呻/吟声。
哪怕金时月早已不是孩子,也觉得她骚过头了。
金时月冷着脸,把她的袜子扒了下来塞进她嘴里。少女瞪大了眼睛,这她可受不了啊!就算是她自己的袜子也不行!
金时月指着那一排水手:“还是你想吃他们的袜子?”
少女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金时月回以她一个白眼,突然间,金时月想到一件事,水手都死了,那这艘船的其他人呢?
她来的时候就觉得舱内安静过头了,但当时她一心要来找船长改变航程,没注意那些问题。仅凭少女一人,肯定无法解决船舱内的其他人。
金时月取下了她嘴里的袜子,逼问道:“你的其他同伙呢?”
少女眨了眨眼睛,笑得花枝招展:“马上就要死了,如果你再抓着我不放,你也要死!”
金时月看她这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厉声逼问道:“你什么意思?”
少女道:“我早已在这艘船的某个角落放了炸药,过不了多久船就会被炸毁。如果你还想活命,就赶紧和我去甲板,那里有一艘救急的小艇,我刚好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和水。”
“是刚好,还是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只打算带一个人走。”金时月觉得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女有些可怕,“可这些水手不都是你的人吗?还有你的同伙,你为什么要连他们也一起杀了?”
少女淡淡道:“这种手下我随时能找到一大堆。”
金时月:“最后一个问题,几年前被叶孤城捣毁的那座贩卖女子的岛,是不是你们干的?”
少女道:“你是说蝙蝠岛?那座岛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听说蝙蝠公子又建了一座新的蝙蝠岛。”
“你想去蝙蝠岛,我也能带你去!”路小佳拄着剑当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路小佳!”少女见到路小佳,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你竟然没死!”
“我就知道这艘船有问题!我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可能将去东京的船看做天津。”路小佳咬牙切齿,这群王八蛋害得他白挨了一顿毒打!
路小佳接着说:“所以在你的人偷袭我时,我便顺势装死瞒了过去。在他大意时,我再一击将他毙命。”不过他确实伤得太重了,那一剑过后,他也昏死过去,直到不久前才醒。他一醒来就去找金时月,没想到金时月不在船舱,他以为金时月也遭了毒手,便拖着伤体满船找她,最后竟然在舱底找到了金时月。
“抱歉。”金时月已明白事情的原委,路小佳白挨了她一顿毒打。
“要道歉,也得等下了船再说。”路小佳用被打肿的脸做出笑容,显得既滑稽又心酸。天知道为了扯出这个笑容,他的脸有多痛。
“是呀,再不走可就没机会走了。”少女显然认为自己不会被抛下,已把自己当做他们中的一员。
路小佳问金时月:“你要带上她?”
“难道你会驾船?还是你会看海图?”少女反问路小佳。
路小佳哑口无言。
随即她又问金时月:“还是你会?”
金时月摇摇头:“我也不会。”
路小佳:“你不是在海岛住了很多年吗?”
金时月:“你都叫我金大小姐了,那我出门还能没有专船专送吗?”
路小佳笑笑:“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