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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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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僻穷困的地区,十三岁就成亲做母亲的女孩不少,叶孤城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也绝不是禽兽不如的人。
他对金时月的感情很复杂,她们既有师徒情谊,又有同生共死的经历,他们的年龄差的也不算大。他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没有兴趣,可是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我未来要与人成亲生子,那人又会是什么样?是美是丑是胖是瘦?
在那座岛上,他脱口而出金时月是自己的未婚妻,一点情愫就在这里埋下。在被金时月拒绝后,这件事本就这样算了,他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而且以金时月的年龄也不该去思考人生大事,何况这颗种子本来就还没有发芽。
再后来,他在安置那群瞎眼的女人时,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金时月。她既是受害人,也是帮助她们重获新生的资助者,她理应知晓她们的现状。
他发出去的信石沉大海,是金时月遇到了困难吗?她这样热心肠的人,不可能不关心她们的现状。
又过了几个月,他处理完了白云城和南王府的事后,又派人去找了金时月,顺带闻了一下她的近况。
回复的人告诉他,金时月的剑术遇到了瓶颈难以突破。
那难怪没有回信给他了,原来是为剑术停滞不前而发愁。
毕竟师徒一场,叶孤城带着几个随从就去了明霞岛。临出发前,叶孤城忽然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随从。
太矮的不要,太黑的不要,太丑的也不要,太胖的更是不要。
金时月看着乖,背地里没少说人坏话。她和叶孤城刚接触时,还有所收敛。到了后面,她发现叶孤城话少嘴严,便开始肆无忌惮的点评周围人。
今天这个侍卫身上一股汗臭味,明天那个侍卫长得丑,连王府的总管江重威也没被放过。在她嘴里江重威不但是个名不副实的花架子,还经常借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卖人情。
叶孤城听到后面开始皱眉:“你为什么这样说江重威?你都没接触过他。”
他也默认了金时月对那些人外表的评价很对。
金时月冷哼一声:“那几个总是跟在他边上的心腹侍卫,不但武功差,值班的时候还总是偷懒。我看到好几次他们花钱让别人给自己代班。这个江重威不会识人不会用人,他就喜欢用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那些勤勤恳恳的人他却从来不当回事儿。这种人能有什么本事,估计跟他宠信的那些手下一样,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而且我还看到过好几次他们私开王府的酒窖进去偷酒喝”
金无望是财务出身,当然会教她如何理财,以免她日后被手下人做假账蒙蔽。她的师父王怜花恰好又是个刻薄精明的老板,时不时也会教教她如何驭下。
“还横练老手呢!呸!”金时月朝地上啐了一口,连她都能看出来江重威的武功刚猛有余灵巧不足,只要跟他多周旋几次,他就必败无疑,甚至都不需要找到他的命门。
想到这里,叶孤城把城主府中的人挑了又挑,终于拼凑出几个做事利索,人又聪明,长相上也不至于太难看的人与自己随行。
他把自己也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免得这个吹毛求疵的金时月又拿自己的胡子说事。
吹毛求疵……
他想到了自己的腿……
虽然金时月也看不到,但是……算了,反正胡子都刮了,也不差这点地方了。
时隔一年多再见她,她脸上脱去了一点稚气,整个人比原来圆润了不少,看起来更加的光彩照人。
或许是长得太快,原来的金时月整个人看上去过于干瘦。但跟她有过一点肢体接触的叶孤城清楚,她虽然看着瘦,但衣服底下的肌肉相当结实,那细小的胳膊里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力量。
“叶师父。”她礼貌性的向自己问好。
“嗯。”叶孤城淡淡回了一句,“我听说你的剑术遇到了瓶颈,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所以来看看你。”
“是呀!”金时月应声道,“有个哥哥送了我一柄很漂亮的短剑,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
“哥哥?”叶孤城敏锐抓住了重点,这岛上除了已经离开的小羽,哪还有她的同龄人?
金时月没回答他,反而上前拽住他的衣袖就往自己家走。叶孤城顿感无措,挥袖不是,拒绝也不是,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叶孤城跟着她走了一路,在快到她家时问了出来。他察觉到了金时月的奇怪之处,也不想被人当狗溜。
“你在做什么?我问你剑术遇到了什么瓶颈,你为什么避而不答?你是不是在骗我?”
听到他一连串的质问,金时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一年多都没有给我寄过一封信?连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都知道给我写几封信,送我生日礼物。小羽跟我关系那么差,临走前还知道送我条珍珠项链做念想。可是你在飞仙岛,离得这么近,别说是人过来,这一年多来就是信也没见一封,好不容易来一封信,也丝毫没有提及我。”
“我就算拒绝了你的提亲,也算你半个徒弟,难道你对世子有对我一半差吗?”
叶孤城听明白了:“你是在气我没有再坚持几次求亲?”怎么你们家也喜欢搞这一套刁难上门求亲的作风?
金时月冷笑:“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叶孤城皱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金时月:“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叶孤城说道,“你是觉得我作为师父,对你的关心不够。好,我们现在就练剑,一刻也不耽误。”
眼见叶孤城揣着明白装糊涂,金时月一气之下重重的推了他一把,叶孤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并没有当回事,以金时月的水平,就算这一年多进展迅速,推他一下也如蚍蜉撼树。
他自信有能力应对,结果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叶孤城忽然感到惊奇,“你这一年的内力进步,都快赶上别人十几二十年了?”
叶孤城道:“我觉得你现在也不需要我再教什么了。”
“可是我很想你。”金时月忽然不跟他周旋了。
这是叶孤城从未想过的答案,虽然他期待过这个答案,可来得太快反而让他觉得金时月在戏弄他。
叶孤城皱眉:“你在想什么?”
金时月说:“本来在那座岛上拒绝你的时候,我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虽然我也不讨厌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离开后,我总是时不时就会想起你。有一天,小羽忽然要送我很多礼物,我当时竟然在想,如果是你送的该多好。本来我是想戏弄你的,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想我应当是喜欢你的,我要说出来,我要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过来了。既然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互相试探周旋呢?所以我说出来了。”
“原本我以为我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得到了自己期待的结果叶孤城虽然开心,可更多的却是难过,“这种事本来应该由我主动开口的。”
金时月走上前抱住他,“只要我们能够彼此确定心意,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关系。”
早在南王府,叶孤城指点她剑术时,她就时不时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她早就想抱住他细细嗅一嗅他身上的香味。现在得偿所愿了,她却忽然想到,惊鸿身上也很香,而且香味比叶孤城身上的浓烈多了。
叶孤城被她抱住,这本来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是一想到金时月的年龄并不算大,他就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抱住他,似乎显得自己很下流,不抱她又怕她不高兴。
正当叶孤城陷入两难境地之时,金时月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叶孤城配合的问她接下来的话。
谁料金时月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什么。”
她想起为何觉得惊鸿身上的香味似曾相识了,他和小羽用的是同一款香料。这样的香味,她在小羽身上也闻到过,只是她先前和小羽关系不好,再加上小羽身上的香味并没有惊鸿的浓烈,所以一时不曾察觉。
叶孤城没有在意她的一惊一乍,他问道:“我现在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你叔叔?”
金时月说:“等一下。”
“怎么了?”叶孤城才问完,猝不及防,他脸上挨了一巴掌。
金时月冷冷道:“好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叶孤城气急败坏,但又不可能对她出手。她这一巴掌究竟用了多少力道,他被打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流血了。
金时月板着脸说:“虽然我喜欢你,可我还是生你的气,你一年多没来找我,难道我还不能生气吗?从前你是我的师父,徒弟是万万没有打师父的道理。可现在你是我的情人,只要我不高兴,你当然要任我打骂。”
无故挨了一巴掌,叶孤城原本怒火中烧,可金时月的话说完后,他又觉得这一巴掌的滋味还怪甜蜜的。
叶孤城笑道:“好,只要你高兴,怎么样打我,我都乐意。”
他笑得多灿烂,脸就有多疼,心中就有多后怕。金时月今年才十五岁功力就已不低,再过个几年,自己还能扛住她几个巴掌?哪怕心里这样想,但他教起金时月比先前更加卖力与细心,似乎要想平生所学在几日内统统灌进她的脑袋。
几日下来,即便两个人没有四处宣扬,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今非昔比。
金无望对叶孤城评价不低,他并不反对两个人在一起。至于后续的事情,还有待进一步考察,反正金时月年纪还小,多体验一下总没有坏处的。
王怜花倒是不太高兴:“先前我提议把你许配给他,你还跟我闹,现在自己倒是先抱上了。”
金时月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再说了,我们只是试着先在一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谁会想那么远的事啊?”
王怜花问她:“这种话你没跟他说吧?”
他又对金时月进行恋爱教学:“你可千万别说没想过以后嫁给他的事,不然他觉得没有希望就跑了。”
金时月反问他:“师父,你这辈子有成功的恋爱经历吗?”
王怜花沉默了。
金时月继续说:“我跟他说了,我没想那么远的事。”
王怜花追问道:“那他怎么说?”
金时月:“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