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淑善

8、够

　　“啊？”蔚蓝连忙放下炸肉的瓷碗和长筷子跑过来。“没事吧？”
　　看着蔺枋宁费劲弯腰，蔚蓝连忙帮着拿起来瓶子放在桌子上。
　　蔚蓝低头看着，蔺枋宁也弯腰侧头看了一眼，白色雪纺的裙角满是番茄酱渍。
　　“就是番茄酱撒了……”蔺枋宁抬起眸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蔚蓝，锅……锅还没关。”
　　“哦对！”见蔺枋宁也没什么大碍，想起油锅还没关，蔚蓝连忙跑回厨房，一边关火，忙着，一边嘱咐马嘉尔。
　　“嘉尔，你帮枋宁弄一下，枋宁衣服上都是酱渍，不太方便，抹布就在卫生间……”
　　……
　　马嘉尔拿来抹布，看着蔺枋宁。“那个……”
　　有点尴尬。
　　不帮蔺枋宁擦，就递给她，好像有点不照顾女生；可是帮她，蔺枋宁穿的又是裙子。
　　“我来吧，谢谢……”
　　蔺枋宁没有笑，大方若无其事的接过抹布，将裙角擦净。
　　裙角有些湿，蔺枋宁索性将裙摆微掀，露出了小腿。
　　“可是……”蔺枋宁把抹布递给马嘉尔，“这地……我擦不了。”
　　马嘉尔看着地上的酱渍，瞬间明白，蔺枋宁弯腰比较难。
　　“啊，好。”
　　马嘉尔接过抹布，蹲下擦拭地上的酱渍，擦到一半，目光不经意地便瞥了过去……
　　裙纱微薄，蔺枋宁露出的一双白皙细嫩的小腿宛若新生的鲜藕。可能是有些色素的，上面残留的浅红酱渍颜色将白嫩的皮肤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蔺枋宁的身材又很瘦弱纤细，这一双小腿完全符合直男眼中白幼瘦的审美。
　　马嘉尔一时有些失神。
　　“够了吗？”
　　听到蔺枋宁宛若天外来音的孱弱声音，马嘉尔才回过神来。
　　脸霎时红了。
　　浅浅一笑，仿佛将马嘉尔看透吃透，蔺枋宁淡淡声音。“我是说……擦够了吗？”
　　“啊，”马嘉尔连忙站起来，没敢再去看蔺枋宁，唯一的理智让他躲避着目光，“擦……擦完了。”
　　——
　　“我听你姐说，现在那个蔺枋宁住在你租的地方？”电话里可听出来的焦急，坐在家里沙发上的蔚妈和蔚蓝说道。
　　“啊，是……”蔚蓝有些犹豫。
　　“我不都告诉你了吗？！”蔚妈有些生气，不等蔚蓝说完。“那个蔺枋宁不是个有福的，专门克身边的人。”
　　“妈，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迷信……”
　　“什么迷信！”蔚妈音调提高了几分。
　　“再说了，我听你姐说，你和小马出去吃饭看电影什么的，怎么？还带着她？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那电视上抢闺蜜男朋友的例子还少么？啊？”
　　“妈，枋宁不是那样人，你知道她性格的……”
　　“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告诉你啊，赶紧让她搬走！”蔚妈撇撇嘴，“一天穷装好心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自己的日子还没过好呢，到挺能瞎张罗！”
　　“妈，谁装好心了，枋宁身体状况那样，一个人生活在这儿本来就……”
　　“那也不指着你，我就不信她所有亲戚都死光了？！……”
　　“妈，你说啥呢，那么难听，让人听到了多不好啊。”
　　“你就犟吧啊！我不管了？！我告诉你啊，赶紧让蔺枋宁搬走！”
　　“妈……”
　　蔚蓝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是一阵忙音。
　　蔚蓝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走出房间，蔚蓝不知觉走到来到蔺枋宁的房间外。
　　周六下午，蔺枋宁也放假在家。
　　房间门微开，欠着一个门缝。
　　透过门缝，蔚蓝看到，房间里，蔺枋宁坐在桌前，正细心化着妆。
　　下午，三人约好要去看电影。
　　在蔺枋宁搬到蔚蓝家前，蔺枋宁经常化得不过是一些日常妆。
　　淡若素颜，轻扫娥眉。
　　然而如今……
　　蔚蓝回过身，走回自己房间，不愿细想，也不想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