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宽恕》他玉

2、我宽恕 尊奉天命，

　　女子转过身来，这才让人看清了她的容貌。肩如刀削，腰如娟束，眼若秋水，顾盼生姿。但神态端庄，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仿佛她是最高贵的公主，不，应该是从天上走下来的神女。是的，只有神女才有那样的气质。她的美是干干净净的。然而，在她的眉间和黑色的眸中，却难掩那股忧伤，那是同她的声音一样的清冷。
　　“说吧，想要什么。”不是问句，而是一句陈述或是祈使。语调中依然没有意思情感，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男人皱了皱眉，一言不发。
　　女子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半响，她开口道：“你……没什么想要的吗？”
　　“恩”男人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把它听成“哼”。
　　女子迟疑了片刻，好看的好看的眸子里露出了疑惑。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女子好看的眉皱了皱，“你……不知道？”看到男子点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就当男人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女子幽幽地开了口：
　　　“须弥山的正中有一天，四方各八天，共三十二天。而在这三十二天之上，正是离恨天。那个‘三十三天外，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灾，相思病最苦’的离恨天。也就是这里。”
　　女子为他倒上杯茶，让他坐下，接着说：“在上古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天庭。神与凡人相处融洽，经常教他们一些法术还有生存的技能。直到神教会了一些凡人修行之法。有些凡人得道成仙。为了区别，上古的神就被他们称为自然神。仙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在凡间广纳信徒，并不愿居于自然神之下。而那是的凡人也拥有不俗的法力。于是，他们决定叛变。即便神的力量再强大也难以与整个人间抗衡。因此，神界被仙所占据。他们的首领便是天帝。而自然神非死即伤，被放逐到偏远的天地之极。而那是的我只是个孩子，被母亲冰封，藏在昆仑山顶，所以逃过一劫。天帝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然奴役并残杀凡人。最后终于激起民愤，凡人在一个贤者的带领下又攻上了仙界，战争又开始了。最后凡人胜利了，而那位贤者受了重伤。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他挑选了一名德才兼备，贤明睿智的人作为仙界的统治者，也就是后来的玉帝。在战争中作出杰出贡献的，也荣登仙界。他们共同创立了天庭。原本他们想迎回自然神。但是，他们已经对人们失望了，他们重新堕入了轮回。最后他们找到并唤醒了我。我一直被那位贤者抚养，直到他死去。”
　　女子停下了叙述，似乎是缅怀那位贤者。
　　“后来玉帝虽然对我恭敬有加，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罢了。千万年的统治让他也别权利腐化了。于是，我想离开那里。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所以先发制人，让我留在离恨天，等待有缘人。”
　　男人皱了皱眉，“有缘人？”是我吗？
　　“任何打开玉璧封印的人。我要满足他们的一个愿望。直到……直到有人愿意用他的愿望来换取我的自由。”女子说着说着，思绪就慢慢飘散开来，想起了以前那些无礼的请求。
　　“哼，真是恶毒。”男人厌恶地说，“人的欲望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来就你。你永远只能一个人呆在这里。永生永世的孤寂。”
　　女子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世人总是想着求神求佛，却没想过其实神仙也有身不由己，不能自救的时候，真是可笑。那么多人一心想修仙得道，却不知等待他们的是漫长而无止境的折磨。一个人的天堂，就是地狱！”
　　“一个人的天堂……就是地狱……”男人喃喃地重复着。
　　“好了，你现在都知道了。你想要什么呢？金钱，女人，名利，地位？”
　　沉吟片刻，男人做了个决定。“你能让时光倒流吗？能让死者重生吗？”
　　“不。这是有违天理的。”
　　“既然如此，那，我要，你，自由。”男人淡淡地说，仿佛这事与他无关。事实上，他依然认为这只是一个古怪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抬起头来，“我叫顾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你是第一个不想利用我的人。”她站起来，转身走进里间。片刻之后，她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把剑。她单膝跪地，将宝剑高举过头，朗声道：“尊奉天命，迎接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声音依然是那么清冷，但却多了一份期待。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细细地打量别人。他身着黑色长袍，及肩的黑发，平直而有些油腻。脸色苍白，显然是常年呆在缺乏光照的地方。他有着和她一样深邃的黑色眼睛。身材并不是魁梧，却很健康。薄唇微抿，欣长的手指紧握。她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温柔而坚定地说：“请说，我宽恕。”
　　他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说了声“我宽恕”。结果剑，拔剑出鞘，一片寒光闪过，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而他最后看到的是剑身上的“灭魂”二字，和女子脸上淡淡的笑容。
　　这个梦终于结束了。
　　而明天，等待他的又将是另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