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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叫父亲 晚饭也是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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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茅草屋里,衣原正在专心致志地为自己准备一顿晚餐,一顿足够丰盛的人肉大餐。至于那几颗黄豆则被她扔在一旁。准备等吃过了肉以后再把这几颗豆子当作饭后甜点。小孩子吃饭要均衡营养。
热气腾腾的巨大汤锅里,之前的尸体看着衣原把一大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蓝色的盐巴结晶扔了进来,是主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衣原不做任何反应地回答:“我叫衣原。”
在把盐巴扔进汤锅里以后,衣原又是拿了一个椅子,站在椅子上的她手里是拿着一个超大的汤匙卖力地搅动着。让那块盐巴加快融化。
少年看着眼前的那张稚嫩的童脸是通红透明,屋外风声呼啸,如同鬼叫一般尖锐而凌厉,看起来是一场大风。少年又是看着屋顶从外而内渗透进来的冰凌是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衣原回答说:“星落平原。”
少年又问:“你在干什么?”
衣原再是回答:“给你洗澡。”
在被问了半天问题以后,衣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露出一个灿烂天真的微笑问道:“你又叫什么名字?”
名字?
少年愣了一下,我叫什么名字?好像是很久没有人称呼他的名字了,他只记得那些人似乎都叫他父亲。
于是少年便是回答说:“我叫父亲。”
衣原笑容灿烂,两弯浅浅的新月眉是扬了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父亲?其实大家平时都叫我衣原奶奶的。”
。。。
汤锅里,少年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随着热水的浸泡,他的身体是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这会儿他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已经碎裂了,所有的肌肉组织都出现了严重的拉伤,包括脏器也是处处的破裂出血,现在他唯一能动的就是自己的脑子,至于身体已经是完全停止了运转。如果不是衣原让他浸泡在热水里,让他的身体恢复了知觉,他现在可能还没有办法说话。
这就是凡人的感觉吗?少年独自叹了一口气,这感觉也太弱了。说是弱柳扶凤,恐怕他也扶不起来了。
在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后,少年又是睁开了眼睛。眼前白雾弥漫,汤锅里的汤已经是沸腾了,因为那一大块盐结晶的加入,让汤锅里的温度已经升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所以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内血液的沸腾,那种沸腾在加速他的恢复。
五角是突然说道:“你是想要吃了我吧?”
原本在下面忙着添柴火的衣原突然的就是站了起来,她瞪大眼睛看着汤锅里的少年。然后一句话没说,就是把一个锅盖盖在了他的头顶。
紧接着少年又是听到了头顶一声沉闷的声响。头顶的锅盖被压得不留一丝缝隙。
衣原勤勤恳恳地将屋子里的柴火烧的干干净净。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煮肉,难免没有经验。因为火势太旺,那锅盖又盖的严实,所以经常地刚刚盖上便是马上被掀开,而每一次掀开衣原都能看到男人那双黄金色的眼眸。
终于在又一次锅盖被掀开之后,衣原是怒视着锅中的肉:“你干嘛总掀我的锅盖?”
“这个不是我掀开的。我现在身体动不了。”
“不是你,那是谁?”
“这个应该是蒸汽的原理。你把锅盖上的石头拿掉,锅盖就不会被掀掉了,这样我也能透透气。”
衣原看着锅里的肉一脸不相信地说道:“你撒谎,既然是因为蒸汽,那为什么你的眼睛一直睁着。”
少年脸色粉红:“这个应该是你的火烧的不够旺。”
“真的?”
汤锅里的汤已经沸腾了有好几个小时了,可是每次衣原一掀开锅盖就能看到那双金黄色的眼眸。她承认那双眼睛很好看,看着是金黄的颜色,但实际上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眸,只不过因为在黑色的瞳孔周围有一圈细碎的金色的星点组成了一个圆环,所以让那双眼睛看起来便是呈现出神圣的金色光泽,那个环很神奇,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那个环里星点在按照固定的轨迹流动。看见少年的眼睛,衣原不得不承认他可真是长的好看,如果不是现在,或许她还会想着能不能招来一个上门女婿,也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不过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饿了。
只是这块肉她却始终吃不着。在这中间她还不断尝试了许多其他的烹饪方法。油炸,烧烤,甚至生啃,但他的身体就跟面团似的柔软,扯不烂,炖不熟。人的身体构造会是这样的吗?难道不应该长上两块骨头吗?
衣原生气地看着汤锅里依旧平静望着自己的金色瞳孔说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真的忘了,就只记得所有人都叫我父亲。 ”
衣原冷笑一声,嘴角上扬:“你真是好不要脸,都成了我的俘虏了,还敢大言不惭地占我便宜。”
对于衣原的嘲讽,少年显得无奈。
衣原:“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以后我就叫你五角。”
少年呆呆的:“五角?”
“没错,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的形状。”
不等少年回复,衣原就又是将锅盖盖在了汤锅上。
屋子外,雪暴已经是停了,原本只有薄薄一层冰雪的天坑里面此时已经是积累了数尺厚的积雪。随着雪暴地停止,原本混沌的天空之上再次出现了漫天的星辰,还有星辰间弥散的极光。如同神圣的祈祷,自然的母亲在做着最后的弥撒。
屋子里,暗淡的篝火安静燃烧着,篝火边的衣原安静趴在一张羊毛毯上做着肉汤的梦。此时睡梦中的她或许还在梦想着喝到肉汤,不过那个肉汤很快就是变成了一条湿润的舌头。衣原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微弱的火光里,她看到了眼前的东西。
一只企鹅???不过紧接着她又是看到了怀里的小白。
看到小白,衣原一下子便是醒了过来:“小白,怎么是你?我不是让你妈妈带你回村子了吗?你怎么在这里?”
还有企鹅,并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一只企鹅在。企鹅是雪原上最神奇的动物,它们总是一副悠闲的样子或者成群结队,或者单独地出现。明明长了一副鸟样,可是压根就不会飞。还有那副笨蛋的样子甚至于想要到树丛间捉毛虫吃都费劲,要说它们唯一值得称赞的便是耐饿的能力,它们每吃饱一次饭,便足以支撑数月的时间不用再进食。雪原上除了蛇和蜥蜴以外就数它们最耐饿。
就是这样明明一无是处连自己独立捕食都做不到的生物却是雪原上活的最悠闲自在的生物。从它们那副走路时如同醉酒一般左摇右摆的样子便能知道。在雪原上人和野兽之间唯一可以达成的共识便是即便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下都不能捕杀企鹅,不仅是人甚至于一些稍微聪明的野兽也会主动饲养企鹅。因为它们是雪原上唯一不用依靠灯塔便可以找到绿洲的生物。它们可以通过感受空气中的水汽密度来轻松找到最近的绿洲。这也是它们最大的生存法宝。
事实上在传说中一千年以前,企鹅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生物,那个时候它们有着“洋流闪电”的称号,它们可以在海洋中和游泳最快的鱼一较高下,只不过如今这个北极圈所有的海洋都被冰封,这样的传说也就无从知道真假。
一旁的企鹅摇摇晃晃地坐在了快要熄灭的篝火边。衣原注意到了企鹅眼睛上方如同白眉一样地白色条纹那个红色的细长的喙。衣原知道这种企鹅,Papua白眉企鹅。是所有企鹅里最绅士,最憨的。
只见它坐在篝火边,一副舒服的样子,头顶的两条白眉都是变得宽阔了不少。不过一只企鹅出现衣原却并不是很开心,因为她看见了这只企鹅的脖子上有着一条灰色的针织围巾,显然这是一只被人饲养的企鹅。
衣原看着怀中的小白,还来不及问它为什么会和一只被饲养的企鹅在一起,突然地门外便是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声音混杂在雪暴呼啸的风声中朦朦胧胧。
有人来了。
衣原在第一时间熄灭了汤锅下的篝火。然后抱着小白和那只企鹅躲到了门的后面。门外咯吱咯吱的声音一只在持续,衣原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了那把骨质的匕首,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雪地上有着一行清晰的脚印。还有一个黑影,看着黑影的体型,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体型。不过雪原上从来都不缺乏奇怪的传说,长得像人的,往往都不会是人。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地方。
那个黑影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就站在衣原他们所在的屋子门口,只不过当衣原将火熄灭了以后,那个黑影便是停了下来。衣原紧张地看着。难道它就是企鹅的主人。
衣原看着怀中的企鹅,小东西竟然是在打瞌睡,难道它真就不怕自己一时忍不住把它炖汤喝了吗?一想起炖汤,衣原又是生气起来,明明她锅里一直在煮着肉,可却怎么也吃不到。不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汤锅里没有声音了,她应该可以吃上肉了吧。
此时汤锅里,五角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变得安静。不过他清楚感觉到了汤锅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原本滚烫的热水开始变得温热。并且还在持续下降。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很快他就被冻成冰疙瘩了。
五角着急,便是喊道:“小孩,你还在外面吗? ”
沉闷的声音透过汤锅让衣原顿时愣住了。为什么这个家伙还活着?屋外的黑影在站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是准备离开,然而五角的喊声让他再次转过了身,他径直向屋子走来。随着黑影走来,温度变得更低了。
衣原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骂汤锅里的五角了,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和呼吸,希望能够不被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发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汤锅里是再次传来了声音。
“有没有人啊?”
汤锅里的温度已经接近冰点,这让五角原本清晰的思维已经是开始变得迟钝。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运转,现在身体内所有的热量都依靠外部的加热,一旦失去了外部的热量,他就会再次昏睡。这也是让五角着急的原因。
“有没有人啊?”
陈旧的木门被黑影推倒,扬起了一阵好大的灰尘。一阵强烈的风雪吹进了屋子。五角在汤锅里看不到外面的人,但是他感觉到了那人不是衣原。不过现在自己的小命要紧,无论是谁,只要可以救他就好。
五角喊道:“外面的老兄,你能不能帮我加点柴禾。”
五角没等到回应,汤锅的盖子就是被人掀开了,五角看到眼前的人愣了一下。这算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