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养娃日记》挽曦归夜

41、第四十章 很快，

　　很快，俩人就为这短暂的开心付出代价——被佩妮姨妈使唤到傍晚七点半。当艾莎踩着报纸走进屋子里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住了12年的屋子。她和哈利走进阴凉的、擦得闪闪发亮的厨房里。冰箱顶上放着今天晚餐的布丁：好大一堆掼奶油，还放了撒糖霜的堇菜。一大块烤肉在烤箱里嘶嘶作响。
　　“快吃！梅森他们快要来了！”佩妮姨妈严厉地说，指着厨房桌子上的两块面包和一堆奶酪。她已经穿上了一件浅橙色的鸡尾酒会礼服。
　　俩人洗了手，匆匆吞下晚饭。他们刚一吃完，佩妮姨妈就把盘子收走了。“上楼！快！”
　　回到卧室关上门，艾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人：“哥哥！”
　　“嘘，宝贝，小声点。费农姨夫——”哈利的声音戛然而止，和艾莎一样盯着眼前的人。他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对突出的绿眼睛有网球那么大。艾莎眨眨眼，拉了拉哈利的衣角：“哥哥，今天早上他就躲在树篱里。”
　　那小人从床上滑下来，深深鞠了一躬，细长的鼻子都碰到了地毯上。哈利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像一个旧枕套，在胳膊和腿的地方开了几个洞。
　　“你好，请问你是——”哈利单膝跪下，亲切地问道。
　　“哈利波特！”那小人尖声叫道，哈利想楼下肯定能听到，“多比一直想见您，先生……不胜荣幸……”
　　“哦，好的。看来你叫多比。”哈利温和地指了指床，示意它坐下：“很高兴认识你，请坐。”
　　没想到小精灵突然痛哭流涕，把哈利和艾莎都吓了一跳，他哭的声音很大。艾莎听见楼下费农姨夫的说话声开始结巴起来：“哥哥，多比看起来好像是家养小精灵。我在书里看过！”
　　“哦，我们对家养小精灵不熟悉，或许请他坐下对他来说是一种冒犯。”哈利有些苦恼地挠挠头。
　　“坐—坐下！”多比呜咽道，“从来……从来没有……”
　　“多比，我们现在被禁止发出声音，能不能请你小声点？”艾莎递给多比一张纸巾，把他拉到床上坐下。
　　“对不起，多比。”哈利愧疚地小声说道：“我没想冒犯你。”
　　“冒犯多比！”小精灵哽咽地说，“从来没有一位巫师让多比坐下——像对待平等的人那样——”
　　好不容易让多比安静下来，哈利才继续问道：“那么，多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多比冷不防跳了起来，用脑袋疯狂地撞着窗户，嘴里喊着：“坏多比！坏多比！”
　　“哦，停下！停下，多比！你为什么——”哈利连忙拦住他，把他拉回床上。海德薇被剧烈的撞击声吵醒，刚想尖叫就被艾莎捂住了嘴巴：“嘘，安静点，海德薇！”
　　“多比要惩罚自己，先生。”小精灵说，他的眼睛已经有点儿对在一起了：“多比因为来见您，要对自己进行最严厉的惩罚。多比将把自己的耳朵关在烤箱门里。万一被主人家知道，先生——”
　　“可是你受伤了，他们不会注意到吗？”哈利皱起眉头。
　　“多比猜想不会，先生。多比总是为一些事惩罚自己，先生。他们让多比这样做，先生。有时候他们提醒我更厉害地惩罚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艾莎问道。
　　“家养小精灵必须由主人放走。可主人永远不会放走多比……多比将在主人家做到死，小姐……”
　　哈利眉头紧锁，问道：“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你的吗？”
　　多比再次感动得呜呜大哭，但早有先见之明的哈利立刻捂上他的嘴巴：“抱歉，多比，我们现在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哈利波特问他能不能帮助多比……多比早就听说了您的伟大，先生，可您的仁慈，多比以前还不了解……”多比放低音量，哽咽着说。
　　哈利感到脸上发烧，忙说：“你听到的都过于夸大了，我在霍格沃茨连年级第一名都排不上，第一名是赫敏，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巫。哦，还有我妹妹，艾莎。艾莎的成绩可比我好多了。”
　　“哈利波特这样谦虚，”多比崇敬地说，两只大圆眼睛闪着光，“哈利波特不说他战胜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事。”
　　“伏地魔？”哈利说。
　　多比用手捂住耳朵，呻吟道：“啊，别说那个名字，先生！别说那个名字！”
　　“对不起，”哈利马上说。多比凑近哈利，他的眼睛大得像车灯。“多比听说，哈利波特几星期前又遇见了那个黑魔王……哈利波特再次逃脱了。”
　　哈利点点头：“哦，是的。但我也受了重伤。”
　　多比顿时热泪盈眶：“啊，先生。”
　　他抽抽搭搭，用肮脏破烂的枕套角抹了抹脸，“哈利波特英勇无畏！他已经闯过了这么多的险关！可是多比想来保护哈利波特，来给他报个信，即使多比过后真的必须把自己的耳朵关在烤箱门里……多比想说，哈利波特不能回霍格沃茨了。”
　　“为什么？”艾莎和哈利对视一眼，问道。
　　“哈利波特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他这么伟大，这么仁慈，我们不能失去他。如果哈利波特回到霍格沃茨，他将会有生命危险。”
　　“多比，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哈利说道，艾莎点点头：“对啊，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教授！”
　　“不，不，不，”多比尖声说，用力摇着头，把耳朵甩得啪哒啪哒直响：“有一个阴谋，哈利波特。今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会有最恐怖的事情发生。多比知道这件事已经有几个月了，先生。哈利波特不能去冒险。他太重要了，先生！”
　　“什么恐怖的事情？”哈利马上问，“是谁在策划？”
　　多比滑稽地发出一声哽咽，然后疯狂地把脑袋往墙上撞，哈利连忙拦着他：“好了，我知道你不能说！”
　　“但是，多比。我们必须回去。”哈利抓住多比的肩膀，坚定地盯着他：“我们在那里有朋友。所以我们必须——”
　　“什么朋友，连信都不给哈利波特写一封？”多比狡黠地说。
　　“哥哥，我想赫敏姐姐他们写的信都被多比给拦截了。”艾莎突然出声道。
　　多比把脚在地上蹭来蹭去：“哈利波特不要生多比的气——多比都是为了……”
　　哈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多比，信在哪？”
　　“信在多比这儿，先生。”小精灵说。他敏捷地跳到哈利抓不到的地方，从身上穿的枕套里面抽出厚厚的一沓信。哈利认出了赫敏工整的字体、罗恩龙飞凤舞的笔迹，德拉科简洁的字体，甚至还有一种潦草的字，好像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海格写的。
　　“多比，请你把信给我。”哈利忍下心中的怒气，伸手道。
　　“哈利波特先要向多比保证不回霍格沃茨。哎呀，先生，您千万不能去冒这个险！说您不会回去，先生！”
　　“不，”哈利生气地说，“把我朋友的信给我！”
　　“多比，你不应该这么做。”艾莎皱起眉头：“这些信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那么多比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小精灵悲哀地说。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多比已经冲到门边，拉开门，飞快地奔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