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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为难 ...


  •   最终连蹄还是没能阻止刘馥喝酒,连朔刘馥舅甥俩,一直喝一直喝……直到深夜,喝到都天旋地转了,仍在那儿“五魁首”啊,“六六六”的。
      连缔见兄长脸色不佳,忙劝道:“爹爹,表哥,你们别喝啦。”
      连朔“嗯、嗯”两下,望着同样醉醺醺的外甥,长叹一声,拉他手道:“小馥……我瞧小蹄……是不会娶媳妇了……舅舅年纪大了,不能照顾他一辈子……将来舅舅死了……你可得替舅舅好好照顾他……”连朔爱喝酒,酒品却不怎么样,平日少言寡语,喝醉了就废话连篇,逮着人就滔滔不绝。
      当然,刘馥也好不到哪里去,黄汤下肚,天南地北分不清楚,听见舅舅这样说,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舅舅放心,你死了,小蹄由我照顾……以后我就是你亲儿子!”
      连朔叫道:“我的儿啊!”
      刘馥叫道:“爹爹!”
      叫罢,舅甥俩抱头痛哭。
      连蹄在旁看得头都大了,皱眉扶额。
      连缔觉父亲和表哥喝醉后,献丑不断,很是有趣,嘴上劝阻,肚里却暗暗好笑。
      连蹄道:“小缔,天晚了,你去睡觉吧。”
      连缔笑嘻嘻道:“是!”
      绛红也抱着睡着的金娃离开。
      连蹄正欲和青碧商量如何处置两个醉鬼,却见他们哭着哭着,就鼾声大作起来,叹了口气道:“青碧,你跟我一起,扶爹爹进房。”
      青碧道:“是。”
      连朔的房间就在正堂东首,青碧跟连蹄一起把人扶到床上躺好后,便去收拾碗碟。
      连蹄抱起醉得一塌糊涂的刘馥,回到跨院耳房,将之放在床上,除去鞋袜,转身倒了杯茶。
      适才在外头被夜风吹一吹,刘馥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含含糊糊道:“酒……”
      连蹄道:“醉鬼!”把茶递到他嘴边。
      刘馥喝了茶,又再清醒多些,发现已回到房间,挠挠头,见表哥就坐在身旁,于是扑到他怀中。
      连蹄道:“你的病才好,叫你别喝别喝,偏不听!”
      刘馥道:“没喝多少……”
      连蹄怒道:“醉得跟瘫烂泥似,还说没喝多少!”
      刘馥嘻嘻一笑,将脸埋在他肚子上,呢喃道:“表哥……抱抱……”
      连蹄见他如此,知是怕挨骂,开始撒娇了,叹了口气,边替他脱衣边唠叨道:“一看见酒就不要命了,喝得连自己姓甚都不记得。”
      刘馥听得心烦,双脚乱蹬。
      连蹄骂道:“老实点!”把他往床里侧一推,自也脱了衣衫,躺下睡觉。
      早在五年前,连蹄已搬到跨院,如今表兄弟二人是同住一间房。
      刘馥见他躺下后仍唠叨,捂耳朵也听得见,烦不胜烦,皱眉道:“表哥!”
      连蹄道:“怎么?”
      刘馥道:“我中举了……”
      连蹄道:“我知道。”
      刘馥道:“那你还骂我……”
      连蹄想说他道:“谁让你喝那么多酒。”但转念忆起他考试辛苦,今日好容易中了,自是高兴得狠了,忍不住多喝几杯,也不是经常如此,叹了口气,柔声道:“好,我不骂你。”
      刘馥笑嘻嘻,伸手道:“那抱抱……”
      连蹄道:“抱什么?你喝醉了,快睡吧。”
      刘馥不满道;“你答应过我,我中举……你伺候我到天亮!”
      其实所谓“伺候”,说白点,就是跟他行欢。
      适才酒席上,连朔喝醉后已然说了,连蹄不会娶妻,还要刘馥照顾他一辈子,连蹄与刘馥的关系,在连家早已不是甚秘密,连朔也已默认。
      早前秋闱结束,刘馥从考场出来,病得一塌糊涂,还嫌药苦不肯吃,连蹄为了哄他,说等秋闱放榜,若中了举,就“伺候”他到天亮。
      刘馥大喜道:“真的?”
      连蹄笑道:“你得快些好起来,若到时病不好,我可不搭理你。”
      刘馥这才乖乖喝药。
      现下到兑现诺言的时候了,看着浑身酒气的刘馥,要不是怕他睡觉被呕吐物呛到,连蹄根本不想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更别说和他亲热了,无奈答应过,不好反悔,只得去解他衣带。
      考试前,连蹄为让刘馥安心读书,都不跟他亲热,早把刘馥憋坏了,如今得偿所愿,刘馥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表哥的“伺候”。
      连蹄又亲又摸,前前后后折腾一个多时辰,最终只得了一个回合,正烦躁间,忽听刘馥鼾声大作,登时松了口气,心想:“反正他睡着了,我不弄他也不知道。”
      躺下正要睡去,身后蓦地升起一团黑影。
      连蹄一怔,抬头见刘馥坐了起来,忽觉有些心虚,陪笑道:“小馥,我今日累了,不如改日再……”
      哪知话还没说完,嘴已被对方咬住。
      连蹄看着他迷离的双眸,被咬得有些糊涂,喉咙里忍不住轻轻叫道:“小……馥……”
      此时,刘馥猛然跳起,一把将他摁倒。
      连蹄吃惊道:“小馥,你……”
      刘馥嘿嘿一笑道:“表哥,我中举啦!”说罢,伏在他身上,无论如何都不肯下来。
      连蹄心道:“看来他是醉糊涂了。”
      如此这般、乱七八糟、胡作非为地翻腾一夜,次日清早醒来,刘馥不单止头痛欲裂,还腿脚发软,躺在床上哀嚎连连道:“明明说好的,是你‘伺候’我,怎么昨夜反成我‘伺候’你了?”
      连蹄道:“我也有伺候你呀。”
      刘馥冷笑道:“就你那一下子?不痛不痒,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连蹄翻了个白眼,心道:“醉成那样,居然还记得这些破事。”笑道:“是你中途突然跳转过来,主动来‘伺候’我,我可没强迫你。”
      刘馥急道:“你不会推开我么?”
      连蹄瞪眼道:“真好笑,有人主动伺候,我干么要推开?”
      刘馥知昨夜确是自己醉得太厉害,把这件事忘了,方才如往日般行事,顿足道:“都是舅舅不好,让我喝那么多酒!”
      连蹄一脸不屑道:“我看你喝得倒是很愉快。”
      刘馥脸上一红,从前他是滴酒不沾的,有一次,连朔接了个很大的生意,赚了好多钱,一时高兴,买了数坛美酒,不但自己喝,还给两个儿子和外甥都满上。
      连氏兄弟只喝得一小口,就皱眉咳嗽,避恐不及。
      刘馥却因此染上酒瘾,清醒时跟连朔是舅甥,一旦喝醉就是“哥俩好”。
      连蹄道:“昨夜爹爹给你倒酒,我怎么没见你推辞过一次?”
      刘馥无话可说,可越想,还是觉得昨夜和连蹄一起,是自己吃了大亏,说道:“表哥,昨晚可不算数。”
      连蹄道:“为何不算数?”
      刘馥道:“你那么敷衍,不算数。”
      连蹄沉吟良久,笑道:“小馥,毕竟我也忙了一个时辰……你就通融、通融吧。”
      刘馥看了看他,皱眉道:“你再伺候我一回,很难么?”
      连蹄吞吞吐吐道:“这个……其实……咱们都在一起了,谁上谁下,没甚关系,对吧?”
      刘馥看他满脸均是为难之色,不禁暗自叹了口气,换上笑容道:“正是,没关系的,我昨晚很开心,说不定换过来,我还不习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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