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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营救 便是又被算 ...

  •   紫衣的女子在一怔随即平静下来,眼里的光带出几许深思的悲悯。
      惠兰见此便已明白眼前人必已料到,随即从袖间抽出一封信函递过去:“这是她的随身嬷嬷交于我的“。
      紫衣的女子接过,抽出函件展开,直到看完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特殊的神情:”她这般死以为能换得了辰儿的命,殊不知以皇上的脾气,只怕是雪上加霜,唉,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女子的眼里透着太多的无奈之绪。
      惠兰在旁边也暗暗地叹了口气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窗外雪越下越大,苍穹间万籁俱静,唯有那一袭白衣依然跪着,遗世独立,仿若被苍生抛弃了般。
      惠兰看着良久终于微露不忍之色道:“太后,那孩子再这般下去铁定会撑不住的“
      “哀家自是也明白,这孩子倒是有副和他父皇一般的傲骨“似是想到什么,女子的眼里带出几丝柔情,然不过转瞬又带出几许无奈:“只是哀家又能做什么?若非太过清楚那人的脾性,哀家又岂会直到现在还置之不理”。
      惠兰在一旁听了,也只能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脸上虽有不忍之色却也终是作罢。
      ……
      姬天灏在回寝殿的路上被姬天凌拦住,双目对视,一双警告,一双冷然。
      "去前面凉亭说话“姬天凌说着便自行往前走,姬天灏犹豫了下随即轻笑了声紧跟在他身后。
      “为何要撺掇十四做这般事?“一站定,姬天凌便看着姬天灏冷声问道。
      “我以为这原因大皇兄该是最清楚不过?“姬天灏冷笑道。
      “那也不该…..“
      “大皇兄看到此刻还在宁和宫前跪着的人便应该明白,若非抓住他这弱点,想必就算集你我之力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我想要什么还无需靠女人来争取“姬天凌的眼里带出些许厉色。
      “大皇兄莫要忘了现在的太子妃是谁,是如何得来的?不要当自己那般磊落干净,我道你对我们那天幕第一美女心心念念,怎么现在知道姬天辰是女的,心思便变了“姬天灏满含讥讽地道。
      却意外地看到姬天凌没有发怒,只是看着他似笑非笑,刚才的燥郁之色全消;‘老九,看来我以前倒是一直小看了你,今天的羞辱改日再算“说着便不再看他返身冲进雪幕。
      姬天灏看着那身影,原本嘴角的讥诮之色凝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而是从骨子间透出骨悲哀来。
      诚如紫衣的女子预料般,天景帝在闻得姚淑妃自尽后果然大怒,原本虚弱的身体更是卧床不起,然就算在这般时刻他还不忘下达圣旨不许将姚淑妃那贱人葬于皇陵,原本举行的仪式便也从简了起来,或许那个女子也没想过,这一生她处处阴谋算计,死后却是连一个正式的安眠之所都没有.这又该是怎样的一份凄凉。
      ……..
      “怎么还是不愿用饭?”青子漓冷声问着站于门外的苍鹰道。
      “唉”苍鹰摇了摇头脸上也微带无奈之色。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青子漓说着便欲推开门去。
      “皇上”苍鹰忽然从身后唤住他。
      “什么事?”青子漓顿住身子问道。
      “…没..我只是希望皇上能好好和公主说说,公主这次回来变了很多”苍鹰低下头掩盖住所有的思绪。
      良久,青子漓终于低低地道了声:“嗯,朕知道”。
      听到门被推开再关上,苍鹰才倚靠在墙上轻疏了口气,从袖间拿出刚刚天幕探子那得回来的消息,上面清晰地印着一行字:天幕八皇子姬天辰将于两日后问斩,所署日期还是一日前的,不能说,不能告诉他,便让那夜那月色下的女子成为那人最后的记忆吧,想着苍鹰把纸紧握成一团,脸上带出抹坚决,转身离去。
      “小鸢”青子漓看着那张趴在梳妆镜前毫无生气的女子,不无忧心地唤道。
      “四哥哥,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我不相信他会不要我了,我不相信”青子鸢的双眸无神的看着青子漓,低声哀求。
      “小鸢,便是他要你又如何?你们的关系自青离天幕那一战起,自母后死时便已无可能”青子漓的眼里略带苍茫着道。
      “四哥哥,可是我爱他,真的”青子鸢的眼里蕴着泪珠,却努力不让它滚落,然反而是这副样子却更是让人怜惜。
      青子漓的神情带出几许痛色,随即轻轻将青子鸢搂入怀中:“对不起,小鸢,从母后离开后,朕便只有你了”那样一些不堪回首的回忆,从亲眼看到那根白绫上挂着自己最亲的人时,他便闭了心,这一刻只有她了。
      “四哥哥…..”青子鸢看着男子痛楚的脸,没有再多出声,只是深埋于那怀里,房间里很静很静,悲伤却很浓很浓。
      祈延风找到天景帝的寝殿因着姬天逸的事先安排并不难,然终也费了番波折,到达寝殿时天色已是渐亮,从袖间拿出瓷瓶倒出两颗放入口中,随即漫步向那床前走去。
      “什么人?”李福看到他忽然惊恐道,刚想大喊然脖子上已是一片凉意。
      “李公公还是务要出声,放心我并无恶意”看到李福眼里的惊惧祈延风低声道.
      “李福什么事”帐内传来天景帝略显疲乏的声音。
      “回皇上,无事,马上就天亮了皇上再休憩会”李福边看了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又望了眼祈延风道。
      天景帝躺在床榻上,眼里带出些许疲倦,已是一夜没合眼了,尽管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该,可是一想到午时一过后,那个有着清然面容的人便是再也不再了,心里便似压抑着什么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是辰时了”李福地声音微颤着道。
      “辰时了…”天景帝轻轻地低喃了声,还有四个时辰,那人便是在也不再了,那如雪白衣,那清雅如莲的风姿竟是再也看不到了,一瞬间很多东西更是纠结在心里,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李福,你说朕处置淑妃与老八是不是做错了?”那一瞬间,在那一刻,他想起了很多的东西,无论那人是男子抑或女子,若她不再了,那黑暗中的唯一一丝清明便是在这污浊的宫廷间再也无处可寻了。
      只是这一次李福却没有回话,帐帘被轻轻扯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清俊的男子容颜看着他道:“皇上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你什么人,来人呢,咳咳….”天景帝面色一冷,忽然唤道。
      只是门外却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祈延风淡声道:“皇上无需惊慌,我并无恶意,只是贵朝承安王能文能武,机智多谋,乃不可多得的人才,皇上实不该因之自己心愤难平,而采取这般手段”。
      天景帝看着他微露诧异,良久,眼里带出些许笑意,却是几分讥诮:“传闻祈临王不近女色,自不可能体会朕目前之境,不知有何资格说出此言”。
      见被人识破身份,祈延风并不尴尬,只是脸上的笑意带出些许柔和的厉色,衬得那原本文致的面容带出些许冷意:“临幕之盟若非有承安王不可能成,朕欣赏她的为人,虽是女儿身,却是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若她不再了,临幕之盟便自行解除,到时青离记恨攻打天幕,祈临从旁协助的话,相信以天幕目前的实力该是尚不能敌吧”。
      “当日攻打青离祈临也有一份,传闻现任的青肃帝睿智异常,便是同意与祈临合作灭了天幕,只是战事一过到时祈临又该如何自处,请神容易送神可难“天景帝的脸上的嘲弄之色越来越深.
      “无需青离,加之南荒诸国如何?“忽然一人从外面进来,也是一脸的风尘样,看来也是多日赶路,见到祈延风抱了抱拳。
      祈延风相视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随即一起看往床榻上的男子,却见刚刚男子眼里的光忽然带出些许异样的冷意,终是着了那小子的道,本以为以那人的心性可以被他信任的人极少,既然他在他还能派谁前去,脑海间过滤过一个个人,除了那暗卫究竟还有谁还可以为他所信任,忽然脑子一滞,却是慢慢扯起些许笑意,看来终是算漏了,人心真的看不透。
      “那小子虽算准了一切,但这一刻朕要教会他便是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朕纵然以后会背上万世骂名,也自不会在此刻受二人威胁“若刚还处于摇摆不定,此刻却因着面前两人而硬了心,他是堂堂一国之君,何等傲气,此刻被那人算计,被这两人逼迫如斯却越是不服软了。
      游行的长街上,姬天辰的神情一如平常的静淡,连日来的牢狱生活虽使她容颜有些许憔悴,却无法遮掩她自身的平和气度,此刻周围俱是密密麻麻的百姓声音,大多是在抱不平,当然也不乏幸灾乐祸的,姬天辰曾涉险前往祈临议谈,为百姓免去了战祸,所以在百姓心中姬天辰无疑有了极好的印象。
      “大姐姐““大哥哥”忽然人群中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她抬头望去,却是遇到两次的那两个孩子,只是此刻四只眼睛看着姬天辰俱是哭的红红的,她扯出些许笑意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们旁边正训斥的女子时终是作罢:“狗儿,妞儿,别瞎喊”一面回转头看着姬天辰眼里微露愧色。
      自是明白原因的,此番的罪过若一个不慎便可能牵连他人,想了想,随即淡笑了下便又撇过头去。
      祈延风和黎若互看了眼,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知再多的情理于床榻上的男子人已无用,随即便上前道:“若皇上定要如此,我等自也无法,只是承安王一命我等却是非救不可,皇上得罪了“祈延风说着,便想上前,眼下只能采取这般措施,虽然是极然的下下策,却是已不容顾虑更多,眼前多托一会那个人便多一份危险,而自己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拖到什么时候,药性已经开始减弱,眼前的一切早已越发模糊迷离,而他只能靠着那份意念苦苦支持着。忽然一急切的脚步声行来,带着些许仓惶,看到黎若和祈延风,来人向两位拘礼道:“太后让惠兰带话,多谢二位了“,随即走向床沿将手中的书信递于天景帝道:“太后知陛下甚深,知贸然前来劝诫只会火上浇油,所以任六殿下日日跪于皇上殿外,只能忍痛视而不见,如今既然南召的二殿下和祈临的祈王陛下前来,太后要惠兰带上这封书函,还望陛下能够三四”。
      天景帝颤微着手抽出纸信,只是只言片语,却能道出自己所有心境,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终是她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陛下却要因自身傲气弃父子之情,弃君王之责,大义与私怨孰轻孰重,还望陛下三思,需知事完便已永无退路,一样的话意却是从另一方面剖析了他心里,他是一个君王,更是一个有道的君王,却只因自身难咽的傲气而什么都不管不顾,最初的发泄或许会让自己痛快一下,可是以后呢,该更多徘徊于无尽的自责后悔中,她终是明了他的,无论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一个皇帝,她知道自己定会后悔。
      良久他轻轻垂下握着纸函的手,低声道:“李福,给朕下旨,赦免承安王的罪”。
      此言一出,房间里三人都是一喜,祈延风示意抓着李福的人退下,任他快步前去,而他与黎若互看了眼后,均拘手道:“多谢皇上”。
      然床榻上的人却只是闭了闭眼,虽说他宽恕了,但这个心结终是无法即时揭开的:“两位去接她吧,朕乏了”是真的乏了,他微闭了下眼,一夜的心里迟疑终于以这般结果收场。
      黎若和祈延风闻言随即齐身告退,如来之前般转瞬逝了踪迹。
      房间里又是死一般的安静:“惠兰,你说她是否怪过朕?”天景帝地神情悠悠似是想到了什么带出些许柔和,然转眼却又是死一般的灰败,当年若他能坚持自己的心,或许他们之间便不会像现在这般隔着永远无法逾越的身份。
      “皇上毋须多想,太后说她欣赏的便是那般的皇上,于私情皇上虽是负了她,然于大义皇上却从未做错,所以她从未怨恨过皇上”惠兰低着头道。
      “是吗?”天景帝轻轻地低喃了下,眼里带出些许异样的柔情,那一年梨花树下的紫色纤影本以为已是一生的无望,然此时此刻他却觉得他们从未像现在这般靠得如此之近。
      便是又被算计了又如何,至少这一刻心里的安宁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转头看向外面大雪纷飞间依然静跪的白色身影,是的,这一刻他该是谢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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