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咖啡与奶泡

29、第二十九章：牛油果汁

　　被热醒的蔺如，想要逃离这个拥抱，陈澄像似知道一样，手向上抚摸着，丝毫不想放过她。

　　蔺如踢了踢手乱摸的某人，他才收敛一点亲了她一口，嘴里嘀咕道： “好，不烦你！如如，好好睡！”

　　等人再次深睡，蔺如轻手轻脚捡起衣物，进了浴室，迅速穿好，随手拿走了那张历史悠久的心愿卡，关上套房门。

　　从高层电梯往外望，天还没亮，她轻声道： “再见。”

　　回家后，昨晚被爽约的宋颂眼尖看到她颈部的痕迹： “姐，你被蚊子咬了！”

　　蔺如脸不红心不跳道： “是啊，大蚊子。”

　　进浴室，清洗了一番，换了衣服，推着行李箱出来。

　　宋颂拦着她： “你们不是和好了，你还要走？”

　　蔺如： “谁说的！”

　　宋颂拉过行李箱，耍赖道： “你不说什么，不准走。”

　　蔺如叹了口气： “答应别人的事情，不是应该遵守承诺嘛！”

　　宋颂送她去机场，一路上也不说话。陪她值好机，临行前更是没好气诅咒她： “你就孤独一辈子吧！”

　　陈澄收到宋颂的信息，赶来时，一切都迟了。

　　蔺如只留一句话给他： “陈澄，此刻，我们都可以放过彼此！”

　　林芸从新加坡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见了陈澄。多年不见，当时清澈的少年早已成长，陈澄为她倒着茶，唤了一声： “小姨！”

　　林芸没有答应却说道： “你们高三那年，蔺如的妈妈砍死了她爸爸，然后自杀死了。”

　　陈澄一顿，林芸继续说道：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她，也是她报警！”

　　“她的父母，也是自由恋爱，年轻爱的死去活来，任谁阻止也没用，她的父亲一直都是花蝴蝶，身边异性好友不断。在她8岁那年，生意失败，爱上赌博，人一旦解了禁，就任意妄为，跟身边的小姑娘好了，老房子一着火，一发不可收拾。等到没钱，才回去折磨她们母子俩。”

　　“在转学去你们学校前，蔺如已转过无数的学校，高三那年，她是要和你一起去北京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她这样做，所以她最后改了志愿！”林芸穿着一件旗袍，看着那个当年和侄女一起送她的大男孩红着眼。

　　陈澄开口道： “小姨，不好意思，我能等我几分钟嘛？”

　　林芸点点头，见他出门站在门外，拿出一支烟，试图点燃，试了两次，未果，第三次才点燃，很久没有抽过，尼古丁通过口腔进入呼吸道，再到肺，由于第一口有些急让他不自主的咳几声。

　　还没抽完，陈澄就灭了烟，在风口处刻意留了留，才进店： “小姨，我从未想要放弃她，应该这样说，我曾经试图放弃她，才恍然，没有她的我如同行尸走肉。”

　　林芸听后并没有动容，这世上的痴男怨女太多，可是能够携手一身的人却没有多少。

　　陈澄继续道： “在美国的时候，我时常期盼她来找我，一天一天过去，才接受她不会来的。那时候时常觉得她太狠了，一丝一毫的希望都不给我，我却还傻傻坚守着。直到我去香港找她，才知道她来美国找过我，却失望而归。我还傻傻质问她为什么不信我，其实问题从来都是出在我这儿，无论年少无知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安全感。”
　　茶室包厢内，有评弹声，他说：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曾想要离开她！”

　　林芸上了车，只说了一句： “陈澄，把她带回来！”

　　陈澄点点头，目送车离开。他返回公司，几班倒，将剩下的设计图都弄好，回了一趟老宅。

　　正好两人都在，见他回来，眼也没抬，自顾做着自己的事情。

　　陈澄随意坐在餐桌旁，一旁管家问道： “少爷回来，要不要上餐具！”

　　他摆摆手： “我要结婚了！”

　　他爸陈知秋有些吃惊，抬头看他。

　　陈太太显然镇定多了： “跟谁？胡歆嘛？”

　　陈澄听到胡歆的名字皱了眉头： “不是，蔺如。”

　　陈太太合上文件： “不行。”

　　陈澄笑笑，没在意： “我只是进知会的义务，并不是征得同意！”

　　陈太太显然不甘示弱威胁道： “想要一样东西，势必会失去一样。”

　　陈澄不在意摊摊手，转身要走。

　　陈太太看他那样，气急败坏道： “你要娶她，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看你一无所有，她还跟你结婚嘛？”

　　坐在上位的陈知秋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口轻唤一声： “小梅！”话一出，向梅坐回原位。

　　陈知秋放下报纸，指了指陈澄： “你跟我来书房。”

　　进了书房，陈知秋只问了一句： “想好了？”

　　陈澄点点头，没有一点迟疑。

　　陈知秋显然比陈太太冷静多了，出口就致命： “娶她，你就只是陈澄，脱离了你妈的投资，那你的建筑梦想有可能实现不了，也不会后悔。”

　　陈澄笑了： “我的建筑梦想也是因为她，所以不会后悔。”

　　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儿子这样英雄气短的陈知秋，暗讽： “没有梦想的你，还有什么让人家选择你的理由！”

　　陈澄想想，觉得他爸言简意赅点出要点： “谢谢，爸！”

　　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道谢的陈局，显然不那么讨厌蔺如： “别去招你妈了！你大了，可以做主自己的事，但是估计你妈不认，这也没开什么玩笑。”

　　陈澄临走前说： “我知道。”

　　下楼，跟向梅女士道了别，信守承诺没再出言刺激向董事长。

　　倒是向董事长坐不住了，端着一杯茶，进了书房，打探了两人谈了什么。

　　陈知秋在练字，见妻子进门，就知道来意，也没有说什么，一个劲赞茶好。

　　向梅直言道： “老陈，别装了，说吧！”

　　陈知秋放下毛笔，装聋作哑： “说什么？”

　　向梅： “那个不孝子，还是要一意孤行？”

　　陈知秋喝了一口茶： “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儿子。”

　　向梅气急了，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一次性断了事务所的资金链和美术馆的合作。

　　陈澄早已做好准备，联系新加坡创意集团，美术馆的项目得以继续。

　　晚上，向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相反，陈知秋完全没有受什么影响，她坐直身体，拉亮床头灯，推了推做梦的老陈。

　　“你怎么还不睡？”被推醒的陈知秋疑惑问道。

　　向梅见他那没睡醒的样，火一下子更旺： “陈局，你就只操心你的宏伟事业，儿子结婚，你不管？”

　　陈知秋也坐了起来，打着温情牌： “阿梅，这是明显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儿子小的时候，我们俩管过他吗？除了给找保姆和钱，有没有给他做过一顿饭、开过一次家长会。”

　　向梅想想，沉默片刻。

　　陈知秋接着道： “他去那里读书、读什么专业，都是他自己拿主意，除了听从你出国。现在你告诉他，他不可以做主，你觉得可行吗？”

　　向梅： “可是……”

　　陈知秋揽她入怀道： “年少情深，我们也是从他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你所在意那些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如果真有那么重要，我们俩也不会走在一起。”

　　三言两语，不愧红色人物出身，向总就甘拜下风。

　　临睡前，为老婆盖上被子的陈知秋拍马屁道： “不过，断他资金是对的做法，这样才能让他懂承担选择的后悔，不要夸夸其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