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咖啡与奶泡

23、第二十三章：海盐牛奶 喜

　　等陈澄吃完饭，换了衣服出来就见蔺如在打电话： “还有没房间？”

　　陈澄本来上扬嘴角，掉了。

　　“您好，帮您查询后确实没房间了！”蔺如一听，有些烦躁。

　　陈澄看她烦躁问了好几个酒店，索性安心处理起邮件。

　　蔺如： “要不要然我陪你去其他酒店看看。”

　　陈澄： “如如，今天3号风球！”

　　蔺如拿开纱窗看雨势并没有小下去的趋势，但她还想试图说服他。

　　陈澄装傻道： “如如，我需要用用你的电脑。”

　　蔺如“啪”把窗关上，去卧室间给苏菲亚回电了。

　　一人在外处理着邮件，另一人在内打着电话，陈澄听着室内传来的粤语和浅笑，突然觉得楼宇间的狂风暴雨也没什么，只要想要的人在身边。

　　晚上，蔺如将他换下得衣服放入烘干机后，指了指沙发说： “你今晚睡这儿！”

　　对于陈澄来说能留下已经很好了，所以睡沙发也挺好，无事的两人最后找了一部电影消磨时间。
　　电影放高潮时，还未完，蔺如就伴随着音乐睡过去了。

　　等到陈澄撤身想要问她什么，才发现她睡了，轻唤几声，没有回声，将她轻抱起，稍等几许，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美梦，见她还睡着才缓缓进了卧室，慢慢放在床上。

　　刚放下，她就抱着他手臂侧身缩在一起。

　　陈澄索性半抱着她，轻哼着电影的英文歌安抚着。

　　这一晚，两人完全没有受风雨雷电的影响，睡得极好。

　　蔺如身上的味道仿佛安神香，让他不自觉入睡，梦里，他回到美国的家，推开门，室内放着音乐，桌上花瓶插着绣球花，客厅摆放在拼图毯子。她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百年孤独》。

　　门外敲门声响起，陈澄被吵醒，本不想理会，但是门外人没玩没了，他生怕惊动熟睡中的蔺如。

　　他起身去开门，刚打开门。

　　苏菲亚一看开门的是个男士，以为走错还看了看房号，一下明了： “陈澄！”

　　“谁呀？”蔺如赤脚，揉着双眼。

　　等陈澄出门，剩下蔺如和苏菲亚，打量室内，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品： “你哋瞓了？”

　　蔺如正在喝水，一下子被呛，严肃说： “NO。”

　　苏菲亚一副随你怎么说，我不相信就是： “林太，今日会喺呢儿召开记者会，就呢几天新闻作出讲明！”

　　坐在会客厅的陈澄也被告知这个消息，侦探还拿出一些照片和一张邀请卡提醒道： “陈生，林家可是港市的名门望族，黑白两道都卖林家的面子。”

　　他打开信封，看了看林太与情夫，林生和情妇的照片，真是夫妻俩各玩各个： “我知道，不不会联系你。”

　　今天天气逐渐转晴，陈总跟着她将培训团的人送上了飞机，也没问她为什么没有跟随队伍回去。

　　坐在双层巴士上，陈澄说： “我想去港大逛逛！可以嘛？”

　　这样的问句，让蔺如分外熟悉，那年她去美国找他时，那时的她也想要问他这句，可是终究没有问出口。

　　陈澄见她没有回话，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蔺如躲闪着他，却还是未能如愿： “你不是来出差的嘛？”

　　陈澄并没有急着回答，将她的手自然放入自己外套口袋里： “是啊，可是今天打工人想要休息。”

　　蔺如挣扎想要抽出手，却被人抓得更紧： “陈总，打工人，说笑吧！”

　　自知逃不出，索性不去挣扎，占陈同学的便宜，也行吧！想到这儿，她侧头笑了，自己什么沦落至此。看来美色不仅误国，还腐蚀思想。

　　陈澄见她笑了： “笑什么？”

　　蔺如被一问反愣，干干： “今天天气很好！”

　　陈澄看窗外的阳光明媚，附和道： “是的，所以我们去你的学校逛逛！”

　　后来蔺如还是带他去港大，见他走在自己旁边，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两人逛逛一个小时，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电话响了，陈澄看来电，起身： “我去接个电话！”

　　蔺如点了松饼和咖啡，正逢工作日，店内只有一个服务生。

　　老板亲自送餐： “咦，系你，几时返嚟了？”

　　蔺如： “好耐唔见，老细，生意兴隆！”

　　寒暄几句，但是都刻意避免那个老友的只言片语。

　　陈澄接完电话，见她只喝咖啡，没有动松饼： “不好吃嘛？”

　　蔺如摇摇头，随口说道： “为阿文点的！”

　　临走之际，老板叫住了她，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呢个系Angew留喺呢儿嘅松饼笔记，佢讲留畀你嘅！”

　　蔺如手微颤接过笔记本，打开扉页： “没有黑暗，也就无所谓光的存在。”

　　回程的路上，蔺如一路木然，跟随着人群失神过着十字路口。直到对面来的行人轻撞了她一下，将笔记掉落在地上。

　　陈澄上前几步，突然发火： “你不能好好看路嘛？”

　　蔺如回神，本来有些抱歉，这下荡然无存，拿过笔记本： “和你有什么关系！”然后转身向右走了。

　　陈澄手一空，看她拿着笔记本，穿过人群，不回头的走了。

　　他承认他害怕了，害怕那本笔记本，害怕那个给她做松饼的阿文，甚至害怕他未参与她在这里的生活。

　　蔺如走过一条街，突然停下来，进了一家咖啡店，阅读起那个松饼配料表。

　　里面细小比重的改动，最后一张写着： “知道你不喜欢太甜，我改了配方糖的比列，可惜你去美国了，我做给苏菲亚吃，她紧皱眉头！”

　　“我现在的普通话是不是大有进步？”一个笑脸。

　　“我希望你能带你的靓仔来吃我做的松饼！关于这一点，苏菲亚嘲笑我好几次。” -Angew

　　“你离开后第二天，我和苏菲亚去大屿山，我做了她喜欢的提拉米苏。”-花心的Angew。

　　陈澄快跑追来时，见她坐在咖啡店的橱窗边的位置，正看着什么。

　　“我道歉，我不该那么大声！”他点了一杯海盐牛奶递给她。

　　蔺如放下笔记本： “陈澄，你回去吧！”

　　陈澄： “你在这儿，我还去哪？”

　　蔺如将牛奶推给他，哑然许久红着眼说： “陈澄，你知道嘛，我讨厌死你对我忽远忽近的态度。”

　　说完，出了店门，拦了一辆的士，店内徒留陈澄一个人和那杯被人遗留在桌上的牛奶。

　　陈澄在店内坐了许久，电话响了，他接通了电话： “我在大学道附近！”说完，端着那杯牛奶，出了店门。

　　坐在的士上的蔺如，抱着那本笔记本，难受极了却不敢回头，任由计程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