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咖啡馆》夏猫猫

36、生活在别处

　　我睁开眼，但马上又闭上。不知从哪传来的灯光灼痛着眼睛。
　　熟悉的喧哗声，鼓动着耳膜。
　　我闭着眼，努力分辨那些熟悉的声音。
　　“小米又装死了是吧！”
　　“就是真死了也不能放过她。这才几点啊！就说困！喂，醒醒！”
　　我感到有人在踹我。
　　再次努力睁开眼。这次感觉光没那么强烈了。眯着眼，我看到那个正骚扰我的人。
　　“小枝？”我试探性地问。
　　“当然是我了。难道还ET啊！你才喝了多少就不成了！今天大家可都是抛下了重要事务赶来的。你不要漏气好不好！”
　　她伸出手，拉起躺在沙发上的我。我才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间KTV的包间里。
　　南南在唱歌。有几个朋友在玩骰子。小枝和云生哥站在我面前。
　　难道我又穿回来了？

　　“我离婚了么？”
　　这是现在唯一想确定的事。
　　“睡傻了吧！不是下午刚办完么？”她指着桌上一堆啤酒瓶中间摆着的小红本说道，“那不是离婚证么?你一来就跟我们穷显摆。”
　　我赶忙抓起来。
　　“小米今天恐怕受到刺激太大了！”云生哥笑着说。
　　“是，都精神分裂了！”南南唱完歌，加入我们，“其实我还真有点担心，你前夫会把你做掉呢！没想到那个男的还挺厚道的。”
　　“要是他有那个本事，小米可能就不会离了。”小枝一脸轻蔑,“He has no ball！”
　　（猫猫举牌：美剧里看到的，直译是他没有蛋蛋。实际意思是他没那个胆。）
　　“你还是跟记忆里一样毒辣！而且能点中事情的本质。”
　　“说的你好像离开很久似的。少跟我这儿装13。”
　　“谁说不是呢？”我笑，顺便抄起桌上一瓶刚开的啤酒。
　　“还喝啊！你今天可是喝了不少了？”南南拦住我。
　　“可我怎么觉得一切才刚开始呢？”我轻推开她的手，举起酒瓶对着屋里的其他的人愉快地说道，“敬我可爱的朋友们。”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云生哥送我到楼下。
　　天已经擦亮，但楼道里还是很暗。
　　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却看到有个熟悉的人正坐在台阶上，周围散落了一地烟头。
　　“干什么？要再杀我一次么？”
　　我轻笑。
　　许天天站起来。
　　“没准吧！”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前一秒我还在监狱里，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家里的客厅。身边还坐着半年前心脏病发作去世的妈妈么？”
　　我打开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递给他一瓶。
　　“说得你好像很遗憾似的。那不好么？”
　　“那之前的两年都算什么？”
　　“喂！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这么纠结。”我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难道你比较喜欢我死掉，你妈死掉，你进监狱的结局么？对了，最后判了多久啊！”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到这个问题，顿了一下，才不情愿地回答：
　　“十五年！”
　　“好少！”我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不过跟我想得差不多吧！赔了我爸妈多少钱啊？”
　　“二十万！”他叹口气。
　　“靠！这么少。我好歹是受过良好教育的适龄女性。我妈竟然同意了？”
　　“开始没有。后来我妈去世了。你爸妈大概也不想再为这个事纠缠下去。”
　　“也是。一命还一命。同态复仇也够了！”我耸耸肩，“对了，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是。”他冷笑，“我回来最想做的事，竟然只是看看你，看看活着的你。你知道你是在我怀里眼咽气的么？我本来应该跑掉的。起码叫那帮警察没那么容易抓到。可结果我却只是抱着你，等着他们。你在他们来之前就死了。身体慢慢变冷，僵硬。那张总是不饶人的嘴巴也终于闭上了。”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如果之前许天天同学变态指数只是一颗星的话，现在一定能到五颗星了。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引狼入室了！
　　“所以你现在还是很恨我是么？”
　　“是。恨之入骨。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践踏过我的自尊心，无论我做什么都达不到你的满意。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我永远排在你的那些朋友们后面。还有史云生……”他顿住，“他刚送你回来的吧！现在你们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我觉得超级头疼。回来万般好，偏偏有个变态等着。
　　“你能不能说点新鲜的？而且我们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关系了吧！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哼！总是这样。你还是一点没有变。”
　　“大哥，你不也是么？”
　　“所以我决定要改变自己，要把你彻底从我的生命中抹去……”
　　我靠，他不是还要再杀我一次吧！
　　我四下寻找防身的家伙。他则慢慢逼近，近到快要靠到我的身上了，他才停下来。
　　“你要好好活着，知道么？不是所有人都有第二次机会的。”
　　说完没等我回答，他离开了我家。

　　“所以，昨天你回家之后，还有这么个下文！”宋小枝眼睛瞪得好大。
　　“纳米，孤身斗变态。有种！”南南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
　　“我也觉得是！”我喝了桌上的冰摩卡，“不过后来就觉得自己太二了。孤男寡女，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啊！”
　　“其实我们大家一直不明白许天天对你这股变态执着。怎么看你都不像变态会喜欢的型啊！那么普通。”小枝撇撇嘴。
　　“是，变态应该喜欢你这种美艳型号的女人对吧！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都很香艳哪！”我忍不住吐槽 。
　　“我觉得可能你前夫眼里的你跟我们眼里的你不一样吧！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倒宁愿他眼里出的是眼屎。下次别约这儿了。咖啡做的真难喝。”
　　“还不是小枝看上了这边的服务生弟弟。”
　　“哪个啊？”我来了兴致。
　　“那边那个！吧台旁跟人说话的高个的。”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这张脸，怎么……

　　“纳米姐，纳米姐……”
　　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庄莲生那张美丽脸的特写。他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莲生？”
　　“纳米，你哪儿不舒服？”
　　问话的是云之谦。
　　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边围了一圈熟悉的人。
　　“我怎么了？”
　　“莲生刚上台，你就从椅子上跌下去了。我们怎么叫你也没反应。”徐三卞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那比赛呢？”
　　“暂时停止了。华大哥已经去处理了。你现在能坐起来么？”
　　“可以吧！”
　　月月叫我坐起来靠在她身上。
　　“你现在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没力气。不过缓一会儿应该就没问题了。莲生，你调整一下情绪，我们一会儿继续比赛。”
　　“可你现在这样子？”
　　“死不了的。”看大家不赞同的样子，我赶忙改口，“好吧！我只是希望别因为这点小插曲就影响全场。得有点职业道德吧！还那么多观众呢？”
　　因为我的一再坚持，比赛继续进行。
　　庄莲生发挥的非常好。我也继续扮演着称职的煽情的评委，时不时地流几滴鳄鱼眼泪。
　　只是不知怎的，却始终感觉有双眼睛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如此熟悉，分明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