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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祖帝陨落 美娘亲孤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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沭阳君眉头微动,掌心真气凝结,寒吟剑伴着嗡鸣声缓缓而出,“无需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赤炎好战斗狠的性子在这一刻彻底被激发,后蹄猛一发力整个身子便扑向他,一旁的金龙也呼啸而出,盘旋身侧。沭阳君顺势后退几步,手腕上挑,寒吟剑身散发着青光直击而上,剑光如水隐隐化作丝丝细线,编织成巨大的青网切割过他们的身体,众人只觉眼前一道光影掠过,沭阳君与那两头妖兽已然不见了踪影。“落梅!”泗阳圣母看着紧随而去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落梅夫人凭借敏锐的五识追踪到了他们的踪迹,眼前的一幕让她分外惊心,赤炎金猊兽不知何时竟与金龙融合为一体,双头长尾,身形足足翻了数倍,全身包裹着金鳞,四足也长出了尖锐钩长的利爪。而沭阳君那身洁白胜雪的衣袍上已经是斑斑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赤炎金猊兽的。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战局便如此了么?
“沭阳,一万年了,又见面了。”阴森如斯的嗓音如同从修罗地狱传出来一般,赤炎的眼睛幽幽冒着火光,两颗硕大的头颅龇牙咧嘴的模样极度瘆人。“魔帝幽皇?!”沭阳君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居然让你逃出来了。”沭阳君淡淡一笑,“不过也是,那封印过了万年,威力自然大不如前了。”“啊哈哈哈……沭阳,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狂妄。”幽皇直立起身子,健壮的后爪将山石踩裂。
沭阳君在偌大的幽皇面前就如一粒尘埃,利爪横扫带起一阵妖风,重重地往他身上拍过去。沭阳君灵活闪避,借势攀了上去,将寒吟剑重重地插入了他的前肢,强烈的刺痛感让幽皇怒号,左爪迅速前捞想要抓住他,怎奈沭阳君身若游龙,在他掌中游刃有余地穿梭,几经失手令他更加狂躁,叫嚣着挥着爪子胡乱地抓。
躲在暗处的落梅夫人悄悄打出一颗石子,正中沭阳君的腿窝,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乱了阵脚,幽皇瞅准时机,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利如刀刃的长牙生生刺透了骨肉,大片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袍,幽皇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死咬住用力将人一甩,他的手臂生生被咬断了,沭阳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狠狠撞上石壁,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哈哈哈!沭阳,你如今还有何能耐?”幽皇仰头大笑,张狂扭曲的模样让人胆寒,幽皇如同拎针一般将插在前肢的额寒吟剑拎出来,攥在手里紧紧一捏,寒吟剑便碎成了尘晶,沭阳君整个人猛地抽搐,喉头一甜,吐出大口鲜血。寒吟剑本是沭阳君的真气所化,是他自身的三成修为,如今断了一臂,寒吟剑又被毁,沭阳君的修为折损大半。
沭阳君未曾想到时隔万年,幽皇的修为居然增进如此。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本就精瘦的身子在此刻更显孱弱,一步,两步,三步……沭阳君慢慢挪动着步子,断臂处还在不断地渗血,血瓣滴落在地上,在脚下绽开朵朵妖冶至极的血莲,渐渐地,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忽然间,天色骤变,惊雷四起,猩红色的闪电将整个山涧变成炼狱。
幽皇见此情景愣住了,就连直冲而下的闪电都没能闪避,正中项背,灼烧感袭来让他轰然倒地,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发出一声惨叫。虚空中一个身影出现,一身赤红长衫,银发长及腰际,双目束着一条银带,发丝随风而动,长衫也被风鼓得呼呼作响。“你是谁?!”幽皇不知为何,这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感到恐惧,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深深的恐惧。
“刚刚咬断我的手臂,才一转头的工夫就认不出了么?”低沉的口吻中透着不屑,“沭阳?!不……不可能!”沭阳君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本帝还需谢你将本帝的元灵逼了出来。如今之势,本帝留不得你了。”话落手起,掌心凝结出一块通体碧玉的方印。
“诀铭印!!!”幽皇的声音尖利中带着颤抖,“不!这不可能!”沭阳君嘴角扯出一抹讥笑,“见多识广未必是件好事,看来你已经料想到自己的结局了。”沭阳君手中的诀铭印愈发变大,方印之气也愈发强烈,沭阳君步步逼近,幽皇瑟瑟后退,诀铭印的威力他心知肚明,诀铭印下无完魂,今日,他注定在劫难逃了。
沭阳君手腕轻抬,诀铭印旋转升空,幽皇全身动弹不得,似是被千斤巨鼎牢牢压住,沭阳君长臂一挥,诀铭印重重下落,幽皇在凄厉声中被火焰吞噬,魂飞魄散。“你躲在暗处这么久了,不打算现身么?”解决完幽皇之后,沭阳君淡淡开口,落梅夫人闻言心中一顿,暗道一声不妙,但还是起身走了出来。
“你这厮暗箭伤人,实属违背道义。”沭阳君的话让落梅夫人的脸有些燥热,虽然是有些不厚道,但是她这么做也算是报了当年的一剑之仇。“那又如何?”落梅夫人不卑不亢的口吻倒是另他抬了抬嘴角,“你这厮倒是有些意思……”话说了一半却突然间没了声音,落梅夫人眼瞧着他突然歪下去的身子,立马上前扶住了他,怎奈她气力不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当真还是维持不了太久啊……”沭阳君嗤笑,“丫头,我知你是狐族,我元灵将散,你且将我的肉身带回去,养在寒墟之中。”落梅夫人微愣,但还未等她开口,怀中的人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而去,只余下昏死过去的沭阳君。
“你对他……”泗阳圣母欲言又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对他,我心中有恨、有怨,亦有情。”落梅夫人就是这样一个洒脱的女人,爱与恨,她从来不掩饰。“他什么时候能醒?”泗阳圣母叹了口气问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落梅夫人看着他,眼中是许久不见的柔情,这种神情,泗阳圣母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