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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询质九华殿 白·狐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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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天君,南天门外有人闯殿。三千天兵无力抵挡,四大门将已折其三,还请天君速速派人增援!”热闹非凡的九华殿中,众仙齐聚,觥筹交错,正在为大胜魔族而贺,而此时,一名狼狈不堪的天兵踉跄着打断了这场喧嚣,众人闻言俱是一怔,天君前一刻还是笑意的脸瞬间转阴,“来者何人?”“这……属下不知,那女子法力甚高,实在是……”
“九重天上好生热闹,幽华,你这天君做的好生气派。”清冷的嗓音响彻九华殿,虽然不大,但是却掷地有声。循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绰约的背影,一身玄色大衫,墨玉青丝柔顺的垂于身后,发髻高束于流苏金冠之下,一张素雅无妆的面容,只轻轻于目上下以丹紫横扫三四下,饱满的唇瓣微微上翘,挂着一丝冷笑。
“这……”“这女子是何人?”面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他们虽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是听她的口气,似乎与天君是旧相识。高高在上的天君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闪,随即恢复淡然。“阁下是……”“幽华天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尘之事皆已抛诸脑后了?”女子冷哼一声,眼神紧紧锁定在天君身上。
“阁下言下何意?”未待天君开口,座下司命便先开口,“何意?司命尽掌天下姻缘,难道算不出千年前的事?”女子邪魅一笑,颇为玩味地看着他。“什么?”司命掐指一算暗道不妙,天君乃是凡体得道,千年前与这眼前之人有过一段姻缘,奈何他与宝圣莲君横插一道强行断了这份姻缘,累得她凄苦半生。
原以为那女子只是一介凡人,却不曾想竟是眼前之人的劫数,如今这架势,怕是来寻仇了。瞧见司命脸色刷白,女子轻轻勾了勾嘴角,“看来司命是想起来什么了?”司命尴尬一笑,他实在算不出这人的来历,更不知作何解释。一旁的宝圣莲君瞧出了些端倪,起身道,“仙友如此这般打上天来,究竟意欲何为?”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一会一个言下何意,一会一个意欲何为,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么?”女子轻捋发丝近前两步,“司命难道不想说些什么?”见宝圣莲君看向他,司命不得不硬着头皮到他身侧低语,宝圣莲君满眼震惊,想不到恶因结恶果,今日竟被她寻了来。
“不论仙友今日想作何,总得让我们知晓何因何事,来者何人。”宝圣莲君稳了心神开口道。“你们无需知道我是何人,若是司命肯担下这个罪过,我便就此罢手,如若不然,我便掀了这九华殿。”既然幽华不言语,那便随便寻个由头闹上一闹。司命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击中,心中顿觉苦涩,若非当日急需天君稳固大局,他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放肆!天君面前休得猖狂!”殿前神将执杖而出,直冲她打杀过去,还未等近身,就被一股强劲的剑气挡了回去,白虹掠过之际,一个身影凭空而出,一袭月白色长袍,浅金色的流苏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绽的紫荆花,欣长纤细的身姿挺傲立于女子身侧,墨玉般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优雅贵气。淡然的眸光直视前方,手中长剑亦透着丝丝寒意。
幽华心知眼前之人的来意,却碍于颜面不愿多做理会,但是后来之人非仙非魔的身法让他心中隐隐不安,“你到底想做什么?”看似波澜不惊的语气下却隐隐泛着怒意。“自然是来算账的。”女子此刻巧笑嫣然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将刚刚的一番杀戮与之联想起来。“荒唐!我堂堂天界与你有何账清算?”宝圣莲君不理会司命的暗下推搡,挥袖怒呵。
“天界没有,但是幽华有,你与司命,亦有。”女子美目流转,扫过三人,目光定格在司命身上。看着她不依不饶的目光,司命内心纠结异常,此事若是说了出来势必会影响天君的威望,若是不说,她又不会善罢甘休,实在是难。“司命,你倒是说句话啊?!”一旁静观事态的众人此刻终于坐不住了,纷纷起身逼问。
“这……小仙实在不知如何说啊。”司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有什么不知如何说的?你且大方说出来,即便是她要清算旧事,大打出手,难不成我们一众仙家还敌不过这区区两个娃娃?”手持宝塔八角锏的武阳真君生的五大三粗,说话也是不着四六,乍一看上去,丝毫没有一点神君的样子。
“这……此事事关天君,小仙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啊。”司命慌乱下跪,颔首揖礼。“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和天君有关?”司命这话如惊雷炸响,一时之间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而幽华,此刻也是面色灰暗不甚。“他不知如何开口,那宝圣莲君,你也不知如何开口么?”蛾眉轻挑,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宝圣莲君被她顶的哑口无言,就算他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说天君的不是。“呵,人人都说天界之人敢作敢为,却不曾想竟是如此敢做不敢当的蛇鼠之辈。”女子一声冷笑,嗤之以鼻。“白沐遥,你适可而止。”幽华缓缓起身,眸中俱是冷意。
千年前他尚未得道之时,本是端朝皇太子,而白沐遥,是他微服出巡时偶遇相救,两人相处日久,渐生情愫,本已决议婚事,却被司命和宝圣莲君带离凡间,上了这九重天做了天君。自那之后,白沐遥便没了音讯,直到五百年前,他才知晓那白沐遥并非凡人,而是涂山狐帝白沐清的同胞小妹。
他曾多次派人前往涂山试图一见,却屡屡无功而返。如今她这般找上门来,想必是那白沐清并未将这事告知与她。“适可而止?我白沐遥素来不知适可而止作何解释。当日不发一语,你便弃我而去,如今再次相见,你却形同陌路。幽华,你可真不负当日之名,狠绝如常。”
白沐遥的身份,除了幽华,这殿中无人知晓,她本是涂山狐族的帝姬,飞升之时遭遇情劫,托身成为凡间一寻常女子,与幽华结缘,却在大婚前日成了弃妇,心身憔悴,郁郁而终,虽然让她提早渡了劫数,飞升上神,但是活了上万年的她何时受过如此大辱?要不是她在哥哥的掩护下逃离了母亲的结界,遇上了土地仙,她还不会知道这人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