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可期》一只小蜜蜂

4、第 4 章 担忧

　　春分到的时候夏雨正在梳头，只见夏雨已经洗了个澡，换了衣裳，头也洗了，春分知道，夏雨是怕外面不洁净，姑娘又大病初愈，过了外面的病气给姑娘就不好了。春分走到夏雨身边欲言又止，夏雨看着她进来，回府初见的时候就看着春分神色有异，只是当时在姑娘跟前也不好细问。夏雨把最后一缕头发梳好，转过头来，看着春分，等着她开口。春分受不住夏雨的目光只得把心里的话吐了个干净：“今天老太太叫我去回话，老太太问了姑娘的身子，也说了下个月姑娘该除服了，只是除服后姑娘是个什么安排，老太太没说，我也没敢问。2年前太太过世时，临终让姑娘到这院来守孝，这云落轩本就是这府上最偏的院落了，也不知道太太为什么这么安排。太太去后，我们四房原来的院落就封了，只是姑娘马上就要除服了，除服之后难道还让姑娘住在这不成？可是，夏雨姐姐你看，这下月马上就除服了，这府上也没人张罗姑娘的住处啊，这可怎么办啊？”夏雨几月前就为这事挂心了，只是到底还没除服，也不好和谁去说，不然怕给姑娘落个不孝的罪名，听春分这么说忙问：“你在姑娘那没说这话吧？”春分忙回：“我哪敢说啊，姑娘问，我只说老太太疼惜姑娘问姑娘的病呢。”夏雨听了点头，拉着春分的手：“春分，现还未除服，我们只一心服侍姑娘，等除服了，若还无人为姑娘做主，到时我们再想法子。”春分叹气，她们两都是丫鬟，只恨自己再主子面前没什么脸面，不然也可以帮姑娘说说话。我们九姑娘这几年也够苦的了，四爷未出事前，九姑娘多爱撒娇多爱笑啊，可惜一朝意外，对九姑娘来说这待遇天堂到人间也不差什么了。
　　夏雨到底年级大些，知道两人在这自怨自艾也没什么用，还是好好服侍姑娘要紧。姑娘病了这几日，天天白粥也看到吃腻了，夏雨手艺了得，想着去小厨房给姑娘抄几个素日爱吃的菜，等姑娘醒了好吃的。吩咐春分去守着姑娘。这小院原是没有小厨房的，只为了姑娘守孝要茹素，才开了小厨房，也就顶小顶小的一间就一个炒锅。姑娘守孝茹素，大厨房也就每日送些个素菜过来，鸡蛋到时有的，还有每日一碗牛乳，这还是四老爷在的时候定下的规矩，只四老爷在外听说了牛乳养人，就吩咐了每日九姑娘必要用一碗牛乳的，后来四老爷虽去了，但这规矩因老太太不忍辜负了儿子的一片慈父之心被保留了下来。这院里还有两个跑腿的小丫鬟一个就是树儿还有一个叫梨儿，年级都只有10来岁，也不指着他们做什么，帮忙跑腿，做些粗活罢了。这树儿是个老实的，甚至有些愚笨，但胜在听话，这梨儿倒是机灵，只夏雨觉得有些太机灵了，用着到有些不放心，所以平时也不让他们做什么要紧的事。夏雨叫来树儿给她打下手，叫梨儿在院子里看门。
　　若笙心里想通了，这一觉到睡得香甜，直到日落西山，肚子咕咕叫了才醒来。睡醒还昏昏沉沉的，直到春分服侍她洗了脸才好些。若笙暗自嘀咕，这万恶的旧社会啊，自己才来了几天，就被人服侍习惯了，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若笙这几天都躺在床上，骨头都躺酥了，现下也睡饱了，就叫春分扶她起来走走，也松松筋骨。春分忙拿了家常的衣服服侍若笙穿好，还好若笙现在是个小姐，不然真连衣服都不会穿，摸摸这料子，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纺织技术怎么样，但这看到是全棉的，虽没什么花纹但够柔软，穿着也蛮舒服。若笙由春分扶着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先前是没留意看，现在看看这都是古董啊，若笙忙把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目光收了，只敢暗暗打量。活动了一下精神是好了，只是肚子更饿了。
　　这时夏雨领着树儿进来给若笙摆饭了，夏雨也没做几个菜，若笙大病初愈也吃不了什么油腻的，但这比这几天若笙吃的清汤寡水的白粥可好太多了。当然今天若笙吃的还是粥，摆好菜后，夏雨又端出一碗牛乳，看着这牛乳若笙心底透出谈谈的涩意。虽这几日若笙生病这牛乳没端上来过，但从春分的唠叨中若笙也知道了这牛乳的来历。只是这古代的牛乳，材料是货真价实的纯牛奶，只是这个味道，对若笙这个现代人来说有些受不了。若笙突然想到，以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牛乳和杏仁一起煮可以去除膻味，忙和夏雨说了。夏雨一听，记得小厨房杏仁还有一些，就亲自端下去煮一下试试。等若笙差不多吃完，夏雨也端着牛乳回来了，几人一闻，这牛乳的膻味真几乎闻不到了，夏雨把牛乳往若笙面前一放，没办法，若笙只得喝了。记起睡前在想怎么抱大腿，现在这时代，若笙作为一个现代人针线刺绣那肯定是不会的，其他好像也没什么招。老太太年纪大了，这吃食方面是不是可以想想办法，想着，若笙问夏雨：“夏雨姐姐，小厨房这牛乳还有吗？”夏雨想了一下斟酌着说：“前几天姑娘身体不好，牛乳大厨房也没给送，每天大厨房送来的牛乳都是有定例的，姑娘若想多要些，奴婢明天再去多要些。”若笙在孤儿院长大，对别人的语气态度天生比较敏感，听着这话，不由皱眉。这若笙小姑娘病了大厨房就敢把每天的牛乳给停了，想来今天的牛乳也是夏雨回来之后去大厨房要的吧。没爹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啊，只是这老太太是若笙的亲祖母，若笙还是老太太爱子留下的唯一骨血，这老太太也不照拂吗还是年纪大了精力有限，照顾不过来？难道奴大欺主，还是这管家的大太太有意为之？这虽是小事可也由不得若笙不多想，若笙初来乍到，为了以后的生活，也不由得要费些心思好好琢磨。若笙想着，她初来不清楚，夏雨和春分都是若笙身边的大丫鬟对这些应该是清楚的，抬头一扫，见春分面上有明显的忧色，夏雨虽面上平静，可细看眼底也是留着一抹忧色，如果若笙前世不是在孤儿院从小看人眼色长大也发现不了。若笙吃好，未免积食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春分带着树儿收拾了碗筷，夏雨帮若笙收拾床铺，转了一会，若笙也有些累了，春分侍候了若笙净面漱口之后，若笙让春分下去休息，前几天春分照顾若笙也累了，今天就让夏雨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