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功亏一篑 熟悉的《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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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军队起床号》响起，整个福利院开始苏醒，食堂传来诱人香味，寝室已经有了响动。
杨杏忽然感觉到在这一瞬世界把意识还给了自己，上一秒的她还在担心自己熄灯之后无所事事，下一秒已经看到了黎明。
看得出来胡莹还在担心她昨天发现的小洞，吃早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李欣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手上喝粥的勺子都快怼到鼻子里去了。
“苏羡！苏羡！你在想什么，都不搭理我。”李欣伸出手在胡莹眼前打了个响指。
“啊？啊？你说什么？”胡莹一下回了魂儿。
“我说，要不今天请个假别去思想教育了，不然被太阳晒到了又该不舒服了。”李欣提议道。
胡莹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提议，但李欣的话像是让她想到了什么，她开口问道：“我只是昨天没吃早餐，今天不会再晕倒了，话说，你们觉得校长这个人怎么样？”
“是个大好人，还关心我们每一个人。虽然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有从外面转进来的同学，听他们说外面的福利院和这里一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不仅吃得不好，没有学上，好像还经常被人虐待。”一个女生脱口而出。
胡莹一听，来了兴趣：“外面转进来的？是谁哇？”
“给我们说这些的那个女生叫周唤，不过她转进来没多久就出去了，说是校长帮她找到了原来的亲戚。还有一个是个男生吧，我也不太记得他名字了。”另一个女生接话道。
“转出去了？”胡莹觉得有些奇怪。
“对，来了一星期吧，她和我们说外面每天就吃一个菜，还不能随便打，分配给你的必须吃完。老师凶得不行，动不动对他们拳打脚踢。院里的环境也非常差，很多人挤在一起睡，也没有看书学习的地方。”最先说话的女生记得非常清楚。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男的叫叶本。”女生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因为气氛一下变了调，四个女生都想到了昨天思想教育上发生的事情。
最后还是李欣说了句“哎呀别闲聊了，该去操场了”，四个人才一下子从尴尬氛围脱身。
此时操场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杨杏大老远就看到了江舯，因为他和身边的兄弟勾肩搭背聊得正嗨，甚至咧着嘴笑得开心。这是杨杏第一次看江舯笑，虽然不是江舯的模样，但场面已经足够震撼，让杨杏不得不感叹，这江舯的演技，今年奥斯卡没他不看，要不是江舯自己跑出来，自己大概永远找不到他。
点过名后，黑衣长袍男出现在了操场上，他垂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刚刚哭过，眼睛有些红，引得台下同学开始小声议论。
“同学们！首先是老生常谈的问题，我们的院规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能听出他在极力控制着。
“不要伤害别人！学会帮助他人！”
“大点声！”他抬起头，胡莹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泪光。
“不要伤害别人！学会帮助他人！”
“非常好！又到了我们思想教育时间，今天我们的思想教育主题是‘远离危险’，和我一起念：远离危险！”
“远离危险！”
底下的学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眼里只看到校长消极的模样，嘴里的口号喊得更响了。
“同学们，跟我来。”校长大手一挥，走在了队伍最前面，身后是小学部，然后是初中，高中。
这个方向难道是！胡莹感觉自己心脏仿佛漏掉整整半拍。
因为都见到了校长的神情，在路上没有人敢嬉皮笑脸，江舯借机瞥了一眼胡莹的表情，心里大概是猜到了大半。
杨杏原本跟胡莹在队伍最后面，当她发现众人正被带领着，朝着森林深处走去时，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嫌前面小学生走得太慢的她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一下冲到了队伍前面，甚至比黑衣男子要更快一些。
这或许是一个难以让人接受的结果，草丛后面遮挡着的小洞已经被人堵上了，表面没有干透的石灰让人一眼就能发现这一块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而在草丛及其附近，零零碎碎散落着一些尸块。
像是被野兽硬生生撕碎一般，躯干和四肢散落一地，被撕咬的痕迹依稀可见，唯独头颅不见了踪影。普通人第一眼甚至无法辨认尸块的主人到底有几个，只是从躯干部分一片像是上衣的黑色布条以及另一片沾着暗红色干涸血迹的黄色布料判断，这大概是两个人。
比人类更早发现这场惨案的是酪蝇、蚤蝇、丽蝇等等，它们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从四面八方赶来，围着尸块不断盘旋，下落。人类的嗅觉无法与它们相通，杨杏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止是视觉冲击，这样的血腥味让她快要吐出来了。
“啊啊啊啊！”比杨杏晚来一步的校长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甚至让人觉得他差一点就要过了气。只听他声音断断续续，对身后的学生们说：“孩。。。孩子们，今天的。。。今天的课是想告诉大家，学会远离危险，外。。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虽然我们每天都会对福利院进行安全检查，但也防不住野兽偷偷挖墙进来，昨。。昨天晚上这两位同学，啊啊啊啊啊啊。”
校长竟是哭到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语句，之后的他嘴里一直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身体也不断抽动着。
“要是我在就好了。”
这句话听哭了在场的大部分学生，他们有的抱作一团，有的别过头偷偷抹着眼角的泪，有的垂下了头，黄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到了脚下的泥土里。
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悲伤竟像是盖过了惊骇，杨杏只觉得荒唐又吓人，怎么会有校长带着自己学生直接来看这样的现场。她还看到江舯在假装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时不时偷偷抹着泪。站的较远的李欣先是被这样的血腥场面吓到，而后又被校长的悲痛感染，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放声大哭。胡莹怀中抱着痛哭流涕的李欣，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懊恼、疑惑，当然更多的是恨。
之前在操场点名的几位老师姗姗来迟前来“救场”，他们扶起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校长，疏散学生回到教学楼，还不忘叮嘱道：“最近福利院会加强安全管理，学生近期不要擅自进入森林。”
一上午，准确的说是一整天，胡莹都无心上课。不止是胡莹，早上发生的事件变成了校内讨论度最高的话题，学生们根本没有心思学习，不管走到哪个角落，好像都能听到学生在说“校长对我们真好”“最近不要再去森林了”“死的好像是初中部的XXX和XXX”。
在胡莹上午上课的时候，杨杏在三教里逛了几圈。除了给初中，高中两个班上课的教室之外，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图书室等等也是一应俱全，江舯手上的书大概就是在图书室里借的。下午她又到二教转了一圈，除了感叹这里不像福利院之外，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但是这才是最令人怀疑的点。
说到怀疑，杨杏下午又回森林，到早上的位置看了一眼。现场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像是那样的惨案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杨杏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她是来做另一件事的。
一只脚慢慢踩了出去，像探测器一般在地上轻轻点了几下，确认外面是陆地之后，杨杏从小洞上的墙面穿了过去。眼前的画面让杨杏有些小失望，她其实是想知道早上的两个学生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外面依旧是森林，高大的树木一望无际，和有围墙可以绕着走的福利院内部不一样，外部的森林失去了参照物，让人感觉随时会迷失在这一片深邃之中，杨杏并不想冒这个险，转头回到了三教。
下午六点半，下课铃终于敲响，杨杏长舒一口气，真是太煎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功亏一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