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溶溶月色》司徒岐月

2、第二章 望着眼前早

　　望着眼前早已成为废墟的院子，二十年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阿爹阿爹，你快抱我上去，阿月要摘那朵花。”
　　“阿娘，我好困，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容月一步步走近，那些和父母生活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这么多年来被各种毒物侵蚀，她有时会觉得那些温馨的情景是她臆想出来的，却在走进这里变得清晰起来，原来她从不曾忘记丝毫。
　　容月闭了闭眼睛，敛去所有的情绪，回忆一下院子原本的样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东南角偏僻的位置有棵桂花树，容月喜欢吃桂花糕，容炫便移植了一棵过来，而这棵树也是父女两人偷偷藏东西的地方，二十年过去，此刻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干。
　　容月拿出随身匕首找到一个位置一直挖，一直挖，终于挖出一个边缘已经腐朽的木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是她小时候和阿爹一起埋下去的小玩意，还有几张纸，字迹潦草，上面有些黑点，容月知道那是干涸的血迹。
　　阿月，阿爹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时是什么时候，那时阿爹肯定也已经不在了，他们说你不见了，甚至是死了，但阿爹相信你一定还活着，会活着回到这里。
　　这一切都是阿爹的错。
　　容月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那里，那封信是容炫在岳凤儿死后，有片刻清醒时写的，他交待了武库的由来，还有便是他无尽的悔恨。
　　原来所有的源头还是武功秘籍，容炫为了搜集天下武功秘籍，用尽各种手段，建立了武库，最后落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欧阳锋为了一本九阴真经，疯疯癫癫，失去所有。
　　容月的眼前一会出现小时候容炫抱着她的情景，一会浮现出他在青崖山被武林众人围攻时可能的场景，一会出现欧阳克惨死破庙的样子，一会出现黄药师知道她是欧阳锋侄女的神情......两世的记忆在容月的心中纷乱出现。
　　“噗，”容月内息紊乱，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容月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身边有人，醒来的瞬间她便感觉到了，她下意识的抚上左手手腕的红色小蛇。
　　“你醒啦？”
　　闻声望去，那是个衣衫褴褛，面色青黄胡子拉茬的男子，此刻他坐在火堆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你是？”
　　“过路人。”
　　夜已深，容月有些冷，她拢了拢衣服向火堆靠了靠。
　　“你受伤了？”容月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内息并不顺畅，脸上却没看出与之相应的面容，易了容吗？没想到这个武林居然有如此精妙的易容术。“谢谢你守了我半天，我略懂些医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把把脉。”
　　“不必了，”男子断然拒绝，“何况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他瞟了瞟容月的手腕，那里有一条通体鲜红的蛇，他在想要查看她什么状况时差一点就被咬了，如果真咬上，他觉得他没准连三年的时间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个女子，天窗都没有一点记载。原来这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就是身中七窍三秋钉的周子舒。
　　容月笑了笑，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透出一丝红晕。“你没有恶意，”否则的话，你已经死了，她没有说出后半句，从小被当做试毒的药人，她身体中的每一滴血都是毒，而且她手腕上还有一条剧毒的蛇。
　　周子舒不置可否，他听明白了她未尽之意，他依旧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此刻的他早已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他不知道她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个时间不多的过路人。周子舒斜躺在大石边，对月举了举酒葫芦，神情舒缓。
　　夜色愈浓，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声，溶溶月色之下，容月双手抱膝呆呆的望着火光。
　　月上中天，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容月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周子舒，“瓶中的药对内伤有些好处，有缘再见。”
　　几个起身容月消失在周子舒的眼前。
　　周子舒打开瓶子闻了闻，居然真的是上好的药，价值不菲，他摇了摇头，奇怪的人，对一个陌生的人居然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