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安》困困空空

3、第 3 章 微妙

　　顾以安视线上移，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交谈甚欢，还有说有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无意间一瞥，姜迟易那小子还罕见地害羞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有够烦人的。

　　顾以安甚至有了上去把姜迟易扯过来让他回家的想法。
　　他也差点就这么做了。

　　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遏制了他脑海里的各种思路，耐心地等他俩聊完。

　　林黎走后，顾以安才走过去，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姜迟易：“刚才聊什么了？这么开心？怎么跟我聊天的时候没见你笑得这么欢呢。”

　　话里话外都漫着一股子酸味儿。

　　可姜迟易这个直男愣是没品出来，兴奋地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林黎说我今天特帅！然后她还说下次有比赛还要叫她，她给我送水！”

　　顾以安强颜欢笑：“是吗？那不错啊。”

　　话说到这，姜迟易一拍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抓着顾以安的手腕晃了晃：“说到比赛，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林黎绝对不可能来看我比赛，我俩肯定也不会现在这样。哥我真是爱死你了！”

　　“少来，滚一边儿呆着去。”顾以安面露嫌弃，“你要真想报答我你就请我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姜迟易应好，松开了抓着顾以安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翻找着饭馆。

　　顾以安低头看了看被姜迟易碰过的地方，还是和往常一样，皮肤白皙。

　　却烧得慌。

　　顾以安不自然地灌了口水，试图消去心里那阵波澜。

　　可不知怎么，这水越喝越渴，喉咙越发干涩，浑身上下就燥起来了。

　　“哥，你没事吧？你脸怎么这么红？”姜迟易侧头，诧异地说着，“该不会是中暑了吧？我跟你说，虽然现在入秋了，但是天气照样热着呢，你要注意防晒……”

　　“闭嘴吧，傻狗。”顾以安简直要被姜迟易无语死。

　　“嗷！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姜迟易委屈。

　　“不服？”顾以安很快恢复了情绪，戏谑地挑眉，“不服憋回去。”

　　“到底谁才是哥哥啊，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嘛！？”姜迟易嚷嚷着，完全忘了刚才林黎来找她那回事儿。

　　不知是不是姜迟易被顾以安压榨多了，准备来个农民起义，一路上都揪着这个“不服憋回去”，怒斥顾以安不配做兄长。

　　当然，他也只有说说的份，真要他付诸行动揭竿而起，他怂的没边儿。

　　顾以安在边上听着，时不时还要怼回他两句，完全没有因为他是姜迟易就让着他，嘴上损他毫不留情。

　　到了饭馆，姜迟易二人跟着服务员找到了先前订好的位置。

　　是一个装修偏古风的川菜馆，姜迟易订的是一间小包厢，周围用木板隔了开来，角落还摆着几株翠竹。

　　接过菜单，姜迟易点了一些菜，都是按照顾以安喜欢的口味点的，所以顾以安菜单看都没看就点头好。

　　“……最后再来扎西瓜汁谢谢。”点完菜后姜迟易将菜单给回了服务员。

　　服务员走后，姜迟易手肘撑在桌沿边，下意识地咬着已经消好毒的筷子头。

　　一副等着开饭的表情。

　　顾以安伸出筷子，往姜迟易那双好看的手上不留情面地一敲：“别咬。”

　　“哦。”姜迟易不情愿地放下了筷子。

　　他哥的话不能不听。
　　毕竟小时候没少挨过打。

　　顾以安和姜迟易从小就认识，姜迟易他家在顾以安家楼下，两家父母经常互相串门，早就熟的不得了。

　　小时候的姜迟易一见到顾以安就黏着他不肯走，顾以安说的话也不听。

　　为此，顾以安不止一次威逼利诱，甚至动用武力，才让姜迟易好好听他话。

　　姜迟易发着呆，菜上了都不知道，还是顾以安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连饭都不吃了。”顾以安随口一说。

　　“没什么，想林黎呢。”姜迟易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总不能说在想他哥以前对他的种种“虐待”吧。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顾以安沉默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便换回了原来那副神情。

　　“想人家干嘛，说不定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顾以安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不喜欢就当舔狗呗，再说了她不是还说要给我送水呢吗？”姜迟易也同样语气回答。

　　话里话外都是剑拔弩张的气势。

　　顾以安没接着回答。
　　包厢内沉默了一会。

　　这时，服务员及时赶到，送上了第一道菜，这紧张的气氛才有所缓和。

　　“哥，这个酸菜鱼，你喜欢的，尝尝。”
　　“行。”

　　这个话题转移的，要多生硬有多生硬。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就这么一搭一句地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后，两人便起身，一个人去结账，另一个去门口等着。

　　等姜迟易从饭馆门口出来时，顾以安刚好等到一辆出租车。

　　两人沉默着上了车，向师傅报了地址后便各靠在一边的窗户，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