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五]让风指引你》ephemeraa

15、送餐 狂暴药水或

　　伊芙琳端着餐盘硬着头皮再次步入裂谷城监狱，每走一步都感觉难以呼吸，这里面好像火炉似的又热又闷，没几步她就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才走到西比牢房前，掏出钥匙开了牢门。
　　“瞧瞧，这不是伊芙琳小姐吗？”西比放下手里的书，两眼盯着伊芙琳看，嘴边的虚伪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
　　伊芙琳并没有告诉过西比她的名字，不知道他从哪知道了伊芙琳的名字。
　　“是，这是你的下午茶。”伊芙琳尽量不去在意他的目光，从她进门那刻起就没有看过西比一眼。
　　西比扫了一眼盘子上的东西，偏过头表情嫌恶地说：“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东西敷衍我。”
　　那种感觉又来了，想揍他一顿的感觉。
　　伊芙琳花了好大力气才强忍住不挥拳揍他，深呼吸一口气，带着强硬的语气说：“只有这些，你爱吃不吃。”
　　尽管是犯人身份，西比的待遇仍旧是贵族待遇，监狱里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西比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眉毛压着眼睛，眼神要把伊芙琳活剐了一样的狠戾，呼吸声也变沉重了。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西比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说。
　　你是谁。又是这个问题，裂谷城特色问题，不过这次不用伊芙琳回复，西比直接自问自答了。
　　“你也不过是一个女仆而已，低等人类，在我眼里连暗精灵这种肮脏生物都比不上。不妨告诫你几句，在裂谷城宁愿激怒领主也不要招惹黑棘家族的人，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即使你跑到高吼峰，只要你还在天际，黑棘家族就不会放过你。我尝过人血的味道，我想再尝一次。”
　　伊芙琳的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因为她相信黑棘家族的手段，所以她没有再说话，她真的担心自己随口一句又会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她只能安慰自己没人会跟疯子过不去。
　　一旁的西比也没有再跟她计较，他只是闲得无聊找个人发泄下脾气，发泄完之后觉得有些饿了直接端起盘子里的鹿肉汤大口地喝了起来。
　　西比正在大快朵颐，伊芙琳一直背对着他，观察着对面牢房里端坐着的红发女人，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罪才被关进来的。
　　“不得不说斯诺这个家伙是有点本事的，能摆平玛雯。”西比舔了舔嘴角沾到的肉糜说。
　　他经常直呼玛雯的名字，但是在玛雯面前他不敢这样，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伊芙琳不能说是布林乔夫搞定的玛雯，只能随意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建议过因甘直接把他绑回家，玩上个几天再把他丢去下层乞丐窝里。但是因甘不同意，还大骂了我一顿。”西比一边吃一边说，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清楚，却听得伊芙琳浑身发冷。
　　“雪蹄家的长子艾斯盖尔你见过没，那张脸也是裂谷城闻名的英俊，我都想过把他绑回家关起来独自欣赏。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跟皇帝表妹搞在了一起。我早就觉得因甘应该嫁给这样的人才对，而不是那个谁……对，贝尔那种黑熊一样的丑男，或者斯诺那种下等人。”
　　“我妹妹你见过了吗？哈哈哈，她很漂亮，但是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对她动歪脑筋，连想都不要想。”
　　“索沃德也配不上因甘，就他那张脸，像是被巨人的脚踩过一样平。”
　　“波利的暗精灵老婆那个身材真的丰满迷人，那才叫女人！”
　　“雪蹄家小儿子芬利个子太矮了，所有人都要低着头看他，所以他经常帮人治疗颈椎，哈哈哈！”
　　“蜂与钩经常站着个叫蓝宝石的漂亮女人，我找过她几次都被拒绝了，可我看到过她跟布林乔夫走得很近。”
　　“布林乔夫嘴里没有半句真话，但他很聪明，那小嘴别提多甜了。”
　　“你见过高精灵吗？下巴那么长，我有时候怀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都长在下巴里了。”
　　西比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大多数都是他自言自语，粗俗又没教养，伊芙琳光听着都觉得很是疲惫。
　　她尽力去忽略身后西比的声音，奈何牢房就这么点大。
　　突然西比安静了下来，当伊芙琳庆幸终于可以清净了的时候，传来了一阵连续的异样水声。
　　“呼……”西比小解完毕，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反应过来的伊芙琳如芒在背，紧捏着拳头，几乎就要把牙咬碎了，然后回头用冰霜、火焰、雷电一齐往西比身上招呼，把他打得稀巴烂、烧得五颜六色。
　　“你怎么都不说话，聋了还是哑了？我看你是新来的才跟你说这么多。”西比不满于伊芙琳始终背对着他，对着她背影不满地说道。
　　伊芙琳从紧锁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还能说什么？”
　　西比嗤笑一声，对着她说：“替我把马桶倒了吧，半天没人倒了。”其实这里有排污口，可他就是想耍伊芙琳。
　　就是现在，就是这一刻。
　　去他的黑棘、总管，去他的西比大混蛋！
　　伊芙琳忍无可忍地回头狠瞪他一眼，眼里都是对着西比的憎恶与愤怒，僵硬着身子拿起他吃完之后的残羹剩饭，装进盘子里往外面走去。
　　“嘿，马桶别忘了回来倒！你门也不给我关好！”西比在背后喊道。
　　伊芙琳装作没听到一样硬着头皮一直往前走。
　　“混蛋，我应该给西比的牢饭里加点马粪。”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伊芙琳终于忍不住咒骂了起来。
　　门口的监狱守卫对着伊芙琳竖了竖大拇指，她是他见过最有性格的女仆。
　　伊芙琳没有在意守卫的动作，闷着头一路走回了城堡厨房里，见到里面没有人也没光亮，她召唤了一个烛光术后把餐盘直接摔在桌子上，接着狠狠地踹了桌子几脚。
　　“去死！”
　　她边骂边拿桌子撒气，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莉亚在她进来的一刻就收好了手里的东西，迟疑地看着正在那里发脾气的伊芙琳。
　　莉亚只是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就知道她去给西比送餐了。
　　西比的作风莉亚早就有所耳闻，能把眼前这女孩气成这样的也只有他了。
　　趁伊芙琳没有注意到莉亚，莉亚对着她施了一个催眠魔法。
　　“怎么回事……”
　　伊芙琳突感脑中一阵钝痛，好像脑子中间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疼痛从头顺着四肢开始蔓延，连指尖都感觉针刺一样的疼。
　　“啊！”伊芙琳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眼泪从眼角溢出，五脏六腑都顺着呼吸开始抽痛起来。
　　莉亚被眼前一幕吓傻了，她现在完全不敢动，她确保她施的是普通的催眠术，为什么伊芙琳陷入了疯狂？
　　眼看着伊芙琳用头砸向地板时莉亚彻底被她吓到惊声尖叫了起来。
　　尖锐刺耳的叫声响彻了安静的雾隐堡垒，大厅里的几名守卫第一时间冲进了厨房，纷纷盯着伊芙琳看，谁也不敢随意上前。
　　过了没多久总管就赶到了厨房，她说过很多次在雾隐堡垒不允许大声喧哗，然而即使是她在看到伊芙琳这幅疯狂模样的时候也尖叫了起来。
　　听到第二声尖叫后宫廷法师艾尔维斯也来了厨房，他先施展了一个镇定术，两位女士瞬间停止了尖叫，瞪大眼睛张着嘴望着发疯的伊芙琳。
　　接着他用催眠术催眠了伊芙琳，伊芙琳这才安静下来。
　　这件事惊动了领主莱拉，她把所有人召集在大厅王座前，听着众人描述情况。
　　领主长子哈莱尔德两手环抱胸前站在领主左侧，武卫安米德·雪蹄腰间别着一把巨斧守在领主右侧。
　　莉亚倍感压迫的跟领主莱拉描述完她看到的情况后，总管跟领主莱拉提出可能是西比给伊芙琳下了药或者施了狂暴术导致她陷入疯狂，如果不是宫廷法师的催眠可能还会危及到其他人的性命。
　　领主立刻下令让安米德把伊芙琳送进了二楼客房里休息，并且命令莉亚严加看守。同时她命令总管去黑棘别墅找玛雯好好汇报一番西比这段时间的事迹，查尔姆负责找西比问罪，安柏则去请芬利过来给伊芙琳看看情况。
　　“这件事不允许传出雾隐堡垒，如果我听到城里有任何一个人讨论这件事，我一定会揪出那个多嘴的人把他挂在裂谷城的城门上。”领主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样一一划过每个人身上，每个人都避开目光没有与她对视。
　　直到她离开，众人才歇了一口气。
　　总管第一时间回房整理好衣服后去找玛雯黑棘了，她能够容忍西比言语上的放纵与挑拨，但她无法接受他对女仆下药导致对方陷入疯狂，这件事不仅危险而且有伤雾隐堡垒的颜面，玛雯必须对此做出赔偿才可以。
　　莉亚留在二楼客房照看伊芙琳，由于伊芙琳之前的表现导致她不敢太靠近伊芙琳，怕伊芙琳醒来后做出更加吓人的举动。
　　等芬利匆匆忙忙地从医馆里赶来时，看到躺在那儿的又是伊芙琳，不禁有些意外。
　　“发生什么事了，我只听说她疯了？”芬利只在路上听到安柏一个劲的说伊芙琳发疯了一样要杀人，差点连总管都杀了。
　　“下午好，芬利少爷。”莉亚起身想行弯腰礼，芬利摆摆手制止了她。
　　莉亚看着床上的伊芙琳，指甲掐着自己手心说：“她疯了一样的伤害自己。西比少爷对伊芙琳下了药，不确定是什么药，有没有一种致人疯狂的药？或者一种法术，但是玩砸了，把催眠术施成了狂暴术？”
　　“的确狂暴药水或者狂暴术会引起对方的攻击欲，西比为什么要对伊芙琳施这种法术？我记得西比不懂魔法，连烛光术都放不好。”芬利记得西比入狱前在聚会上想表演隔空用魔法点燃蜡烛都失败了。
　　听到芬利回答的莉亚突然愣住，接着不太自然地看着自己一直紧紧掐着的手掌说：“我在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之后赶过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伊芙琳用头撞着地，芬利少爷还是先替她检查一下脑袋有没有受伤吧。”想起刚刚场景，莉亚还是有些后怕，那种情况谁都不知道伊芙琳下一刻会做什么，或者她的脑袋什么时候被撞烂。
　　“我就是来做这个的。”芬利走到伊芙琳床边，放下自己的包，取出一块白色毛巾垫在她脖子下面，轻轻托起她的脑袋检查一下有没有外伤。
　　“厨房里还有别人吗，有没有其他受伤的人？”芬利拨开伊芙琳的头发边检查边问。
　　“没有。”莉亚紧张地看着伊芙琳的脑袋，确认没有明显伤口以及血渍时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说得通了，狂暴术一般不会引起自残，如果周围没有人就不一样了。”芬利没有检查到明显外伤，把她放了下去，又拨开她的眼皮检查眼底情况。
　　想到西比这个人的作为芬利并不高兴，他极度痛恨西比。他、查尔姆、莉莉雅、西比还有因甘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只是西比一有机会就会嘲讽芬利个子太矮像布莱顿人，查尔姆太过温和迟早被人啃干净骨肉丢进兽人洞穴，莉莉斯是个没人敢靠近的泼妇……城里身份地位相近的同龄人他都得罪了个遍，如果不是玛雯·黑棘的保护，他早就被打个半死扔在裂谷城下层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