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至生命尽头》潦草的草

3、第 3 章 下了课

　　下了课，关系好的同学拉帮结派，去操场，小卖部，厕所的，还有些在教室里围着聊天。
　　唯独徐千，只是坐着，一言不发。

　　旁边的女生在谈明星偶像剧，这样的话题最容易切入，陈婧龄毫不费力和她们打成一片。

　　说完了明星八卦，她还听到了些同桌的事情，小团体之一的女生提起了句：“你和徐千同桌真的好倒霉。”
　　“怎么就倒霉了？”陈婧龄愣了下，装作毫不在意。

　　“其实是因为…”女生压低了声音：“因为她老不说话，跟哑巴似的，还有晓莹她们那帮人，看她不顺眼，所以你最好别和她说话。”
　　陈婧龄心不在焉的应着，心里想着，这晓莹估计算不算什么好东西。
　　她又看着徐千，安安静静的多好，非要跟眼前这几个聒噪嚼舌根的人一样才叫招人喜欢吗？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因为是班主任的课，所以不会被占了，只是发了几套卷子给同学们写。
　　班主任待了半节课就回办公室喝茶了，班长管班级，只要不太吵引来教导主任，想干嘛就干嘛。

　　闲着无聊，一个男生突然猝不及防调侃了句：“徐千，付鹏说他喜欢你。”
　　另一个叫付鹏的黢黑男生笑着骂道：“X-你-妈，别恶心人了，你才喜欢徐千。”

　　少年们乐此不彼开着彼此觉得好笑的笑话，他们从不在意当事人的感受。
　　陈婧龄是周围发笑同学中唯一一个皱眉的人。

　　而徐千只是麻木，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会难过，就像她刚明白，其实连家里人都不爱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但在草稿纸上的笔触为什么还会加重力道？

　　“你们两个，欺负女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真的这么好笑吗？”周围如愿安静了下来，陈婧龄双手按着课桌，站起身来，视线游走在起哄的人身上：“你们知道什么事比较好笑吗？”

　　她笑的不屑，手指往刚开始开恶俗玩笑的两个男生指着：“就比如，我刚刚发现了两头会学人话的畜生。”
　　周围人依旧沉默，陈婧龄故作不解，“不好笑吗？”
　　迟钝的反应，后排几个看热闹的男生起头笑出声来。

　　两个男生有些恼怒，前排的女生拍拍他们的桌子，让他们别在意。
　　小闹因教导主任溜到门口，停了下来。

　　安静片刻，陈婧龄支着脑袋，凑过去问她：“我帮你出头，你一句谢都没有吗？”
　　徐千面上没有表情，她扭头往后，看了后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随意把书和卷子往书包里一塞。

　　陈婧龄讨了个没趣，着实有些气恼，眼看手要碰到她的肩，徐千往后一仰，躲开了她的手，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恍然想起刚才他是朝自己说了什么。
　　徐千开口先说了声：“谢谢。”顿了下，又添句：“但是没必要。”

　　“你…”陈婧龄多少想骂她一句脑子不是有毛病吧，但又觉得这样就算欺负她了，愣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不想理会她了，没多久，下课铃响了，陈婧龄只注意到徐千，蹭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往教室外冲。
　　就在下一秒，门口几个提前在那堵着的染黄艳艳头的女生将她拦了下来。

　　“别着急走啊一起上个厕所去。”黄一号合黄二号，一人站一边，拽着徐千书包肩带。
　　徐千在两只手上看了看，隔着衣服，但还是挺恶心的。

　　“晓莹姐，一起去厕所吗？”黄一号狗腿的跑到大姐大跟前问。
　　“行啊，刚好今天放学也没什么事。”晓莹笑着。
　　让她们带着徐千走，一排女生齐齐走着，倒从后头看，倒像是要好同学。

　　陈婧龄看着朝外头去的几个，若有所思，只想到，那几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和徐千一人，明摆着是霸凌事件了，但班上的同学好像习以为常，甚至是看热闹的表情。

　　管还是不管，这种问题她以前没遇上过，偶尔只是在电脑上的帖子里，看过受害者的自述，看到底下有些温室里的花草，没接触险恶便认为世界上全是美好，冷言冷语的，或是讽刺的，她都会忍不住把人骂一顿，何况现在，她真的遇上了这种事。

　　到了厕所，门是虚掩着的，门口站着人。
　　陈婧龄刚抬脚准备进去，门口的人一挡：“这厕所上不了，去楼下厕所吧。”
　　“同学，让我先上个厕所吧，我着急。”陈婧龄示好的笑着。
　　里面有人说：“让她进来吧，这是我们班今天刚转来的新同学。”

　　陈婧龄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了，实在有辨识度，尖锐刻薄，和指甲抠黑白的声音一样让人喜欢不起。

　　门口的人让开，陈婧龄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徐千，面上波澜不惊。
　　不知怎的，让她联想到，一些杂碎，将怀揣着秘籍的高人围困悬崖边上，而高人也是如此波澜不惊。

　　“新同学，刚刚上课你替徐千出头的事呢，你刚来不清楚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现在我提醒你一声，不该管的事情，就别管了。”晓莹说。

　　“我这个人呢，别的毛病没有，就有一点，打小就爱管闲事。”陈婧龄丝毫不退让。
　　她这一番话，让徐千不禁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今天可以给她一个贴切的评价：傻子。

　　“那没法聊了，你知道的，新来的人，总要好好体会一下我们班的规矩是吧？”晓莹看看左右的人。
　　“陈婧龄，等会我喊你跑，就准备跑。”徐千开口，早注意到了在她右侧的拖把。
　　厕所现在一共八个人，打不过，只能恶心她们了。

　　她一把抄起拖把，往她们脸面上一甩，水珠飞溅在空中，不知那个倒霉鬼的脸被挨上了，徐千感觉到了短暂阻力，看着已经愣住的陈婧龄，刚到门口，撞倒了门口那个人，又拐回去拽陈婧龄一把。

　　等一伙人惯性躲避，擦脸的时候，徐千已经带着陈婧龄跑远了。
　　跑了有一段路，徐千停了下来，这一块摆摊的多，就算她们追上来也没事了。

　　她松开拽着陈婧龄袖子的手，几乎没怎么喘气。
　　陈婧龄倒有点累，她的手支着膝盖，微微喘气。

　　“我还以为你都不反抗的，没想到你害挺狠的，你是没注意她们的表情…”陈婧龄回想着笑出了声来。
　　“你不该多管闲事。”徐千冷着脸。

　　“干嘛，不然就看着你让她们欺负了却什么都不做？”陈婧龄皱眉，越不反抗不就越显得好欺负？

　　徐千沉默了会儿，想不到要怎么和她说，其实陈婧龄的话，为她出头，他很感动，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决定反抗，就是为了不让陈婧龄被她连累。

　　“下次最好别和她们对着干了，她们人多，而且都不干人事，只要你反抗了，被报复的下场更重。”如果没发生今天这件事的话，过了今天，她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的安宁。

　　“怎么不告诉老师，告诉家长？”陈婧龄跟在她身旁，缓缓走着。
　　“你以为，所有老师和家长都是有责任心的吗？”徐千低眉一笑，笑容有些苍白感。
　　陈婧龄心中一颤，察觉好像说错了些什么，补救到：“那我管，你爸应该有跟你提起我，长辈们说了，咱们要互相关照。”

　　她提到这个，徐千没什么吃惊，既然徐祖旭让自己和陈婧龄接触，那应该也让陈婧龄知道过自己的存在。
　　只是徐祖旭不知道的是，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心顾别人？

　　徐千不再言语，直到下一个路口，二人分道而行前，徐千只给陈婧龄留下了一句，下周去学校的时候，就别和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