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动的她》又又河

5、第五章

　　灯光闪的眼花，我闭眼靠在沙发上休息。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摇骰子，还有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嘈杂声中，我敏锐的听见，有客户方的女生邀杜景连唱歌，他说他不会唱。对话在尴尬中停滞几秒。又听见女生说：“你酒量真好，喝酒也不上脸。而且，我细看，你皮肤真的很好，灯光下看着比我还要白。”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是如何凑近了看他。不禁感叹姑娘的眼力真好，能在这闪瞎人眼的彩色灯光下，看出他皮肤白。
　　杜景连没有说话，女生继续追问：“是因为平常有护肤么？不然怎么这么白？”
　　此刻我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了香□□帮片里小白花被调戏的情节。
　　“那是因为·········”杜景连故弄玄虚的拖长了声音，莫名的第六感让我觉得他在这一瞬看向了我。
　　“因为我肾虚。”
　　“噗——”
　　我至少听见三个人被呛到的声音。唱歌的还在唱歌，摇筛子的也没有停下。只是再也没听见女生和他的对话了。

　　高二那年我们分了班。我、小光、黎培和方方被幸运的分在了一个班，而杜景连被分在了其他班。
　　我时常看他坐在窗户边写作业，阳光透过窗户晒得很，他也懒得拿东西挡一下。他的前桌是我们高一的英语课代表胡琪琪，见太阳大，帮他把窗帘拉上，过一会又被他拉开了。
　　我敲窗户问他，是不是在美黑，想晒得和古仔一样帅。
　　他说，黑点好，免得总有人问他皮肤为什么那么白。
　　我瞅了瞅自己晒黑的胳膊，总觉得他是在向我炫耀。就给他出主意：“我前些天在书里看到一句话‘不要羡慕比你白的人，他可能是肾虚’。我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以后还有人问你为什么这么白，懒得和人解释的时候，你就说是因为肾虚。”
　　他说：“你看的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书。”
　　我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他从窗户里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我总看见你自习课往外跑，分班后没人盯着你学习，你就荒废了？”
　　我拉开他的手，指了指他们教室隔壁。“你们教室旁边就是卫生间，这条走廊是上厕所的必经之地，管东管西还管上厕所？要是桌上再放点纸，谁见了不得叫你一声厕管。”
　　他放开我，继续低头写作业，也许是太阳太大，晒得他脸色发红。
　　后来，他的课桌上常年放着一盒纸巾。我对他这种行为是···········嗤之以鼻。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果汁。坐了一晚上，确实有点渴。我拿起来喝了不少，果汁有一股很重的香精勾兑的味道。等喝完，再次靠在沙发上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头晕的厉害。
　　拿起果汁仔细看了下配料表，不禁感叹，现在酒的外包装真的是太具迷惑性了。
　　周姐正在和客户方的领导应酬，我不好喊她，于是起身准备去洗把脸。
　　我的位置在包厢的最里面，如果要出去就必须路过杜景连。好在包厢还算宽敞，我侧着些走，不至于会碰到他。
　　扶着茶几，先和周姐打了声招呼，然后一步步的往外挪，走到他身边时，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步伐。有惊无险的挤了过去，正想松口气，突然被人拉住了袖子。
　　我回过头，震惊的看着他。包厢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五颜六色的。
　　我忙扯了扯袖子，他拉得紧，没扯开。
　　在我准备使劲扯袖子的时候，他突然问道：“你喝酒了？”
　　“我没有！”不知怎地，这句话条件反射一般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他眯着一双眼冲我笑，笑得人心慌。正纠结需不需要解释，他松开了手。我逃一般跑出了包厢。
　　洗手池冰冷的水浇在滚烫的脸上，才觉得喘过气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可笑的一个人，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能淡然的面对他。
　　镜子里的人，眼眶不受我控制的变红。
　　“他早就结婚了！你清醒一点！”
　　角落的保洁阿姨被吓了一跳，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更换纸篓里的垃圾袋。
　　KTV最常见的就是喝多后行为不受控的四脚兽，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就连平常最热心的大妈，也不想同一个醉鬼多说一句。

　　洗完脸，调整好情绪回包厢。他正被一群人围着喝酒，客户方的经理十分会来事儿，劝酒的方式水到渠成，大伙都喝了不少。
　　好不容易挨到散场，为数不多清醒着的人安排着车辆。由于酒店住的近，周姐和我被安排与杜景连同一辆车。我搀着喝多的周姐，计划着等车来了，就和周姐坐后排，让杜景连坐副驾驶。
　　结果我刚搀着周姐走到车旁边，原本还被扶着的杜景连同众人道别完，脚步稳实的走过来打开车门，顺手扶着周姐坐在了副驾驶。紧接着，他自然而然的坐进后座开始闭目养神。
　　爸爸的爸爸是爷爷，得忍！
　　夜已经很深了，车安静的在路上行驶。我紧挨着车门，看手机上的导航路线，到达酒店的路程在一点点的缩短。手机上那条蓝色的导航线仿佛就是我紧绷着的神经。
　　“咚！”肩膀上有重量压下，几乎同时，心咯噔一跳！
　　我僵硬的看过去，杜景连隔着不近的距离，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将头挨到了我的肩膀。像一株脖子已经弯到极限的向日葵。
　　缩在车门边的我退无可退，忍无可忍伸手狠狠的推开了他的头。“咚！”的一声，他的头撞在了车门上。
　　他闷哼一声，没有睁开眼睛。车里的氛围依旧安静并紧绷。
　　我想，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喝醉，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了。没想到，不一会，那颗头又以同样别扭的弧度弯了过来。我伸出手正打算去推，他突然叫了我一声“黄之凌。”
　　吓我一跳，停住了推他的动作。“我知道你没结婚。”他说完，却没有把头收回去的打算。我用力一推，他又撞在了车窗上，疼得抽了口气，车里总算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