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子不笛

2、第 2 章 201

　　2015年仲夏，中考。不知怎的，我那段时日成绩很不稳定，几次月考和一模都没有考出往日的成绩。我很懊恼，母亲也为我上政治课。我知道要好好学习，也有目标有理想，可中考前夕，怎么都学不进去。许是母亲与何母聊天时这事被山欲听了去，他近些日三天两头往我这跑，为我讲题整理重难点，还鼓励我。山欲成绩好，那年以优异成绩考入一中，被母亲挂在嘴边念叨我。初中这些年，我也从未懈怠，一直想努力，努力离山欲近些。
　　中考那天，山欲亲自送我去考场。我出考场时，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张脸，我朝他奔去，一下子挂在了他身上。“哎呦，又重了”山欲调侃我。“感觉怎么样？题难吗？”“不难，前日哥给我整理的内容都考到了，哦，谢谢哥。”“见外了不是，以后都不许和我说谢谢，听到没？”“嗯”
　　山欲总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心，我总觉得，我对他有种别样的情感，不像是对同学，对老师，也不像是对母亲。
　　中考结束后，我如愿以偿考入了一中，嗯，以后还能见到他。
　　2016年6月，山欲高考。山欲向我倾诉，说他每天要被数不清做不完的卷子搞垮了。他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轻轻抚摸着，安慰着。他近些日在学校里都在教室闷头刷题，回到家也马不停蹄的复习，直到高考那日。我这些天都未见山欲几面。
　　我也要上学，山欲高考那天，没能去送他。后来听说，他发挥的很好，拿到了S大的通知书。山欲说要为含冤而死的人找到死因，学了法医学。
　　暑假结束，他去了S大。哎，这一走，两年，许久未见。
　　两年里，经历了很多，每每想到山欲，我的内心就极度复杂，我开始质疑自己，甚至上网上搜索同性恋的东西。了解了所有，我发现，我就是他们口中恶心的同性恋。
　　2018年6月，高考。我没有了倾诉对象，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自己憋着。高考那天，我顶着所有的疲惫交上人生答卷。回到家，就倒下了。醒来，医院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耀眼的灯使我睁不开眸子，我抬起手遮住眼睛。“小逾，醒了？”耳边响起男声“听妈妈说你进医院了，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我连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脸。我凑上前抱住他。“哥，我好想你”山欲拍打着我的背“我也想你”。哥，我好像喜欢你了
　　高考志愿，S大，法律系。你守护死者，我守护你。
　　2018年9月，十八岁生日。彼时枫叶正红，绿叶盎然。我拉着山欲去喝酒。酒精刺激着脑神经，我喝的太多，早已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只听山欲在劝我别喝了，我没听，继续往嘴里灌酒。我脑子一热，面朝山欲，“哥”“怎么了”“哥，我不想当你弟弟了”“噗，你当我哥？”我沉默了，山欲很聪明，但我还是不够了解他，两年，足够让一个人改变许多，我看着他的眸子，已经摸不清他眼神的含义了。我不知道他会怎么理解我说的话，罢了，罢了。
　　山欲抱起喝的烂醉的我，上了车。他把我带到了他家，他的卧室。好香，床上全是他的味道。
　　深夜，我做了个梦。我一向有写日记的习惯。梦里，我把我写的日记都折成了千纸鹤，折了很多很多，我把它们装进罐子里。我去找山欲，将怀里抱着的罐子递给他。他拆开千纸鹤，看完了所有日记。他沉默了许久，我在等他开口。“江逾，你恶不恶心”我从没想过朝思暮想的温柔的哥哥，会这般说我，“我死都不会喜欢你这种变态。”听到这句话，我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已经亮了，山欲就躺在我身边。他的五官很立体，睫毛很长，很好看。许是被我的动作惊到了，山欲开口，“怎么了？做噩梦了？”“哥，我梦到你不要我了”我哪敢说出实话。“不会的，我一直在”
　　真的会一直在吗。哥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