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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穿成潘金莲后6 ...

  •   西门吹雪不知道林寄雪的不轨心思,也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被洞房”了,他练剑时向来一心一意。也正是因为这份对剑道的专注和赤诚,他才有了如今这番成就——白衣配剑从他的习惯变成了江湖侠客们的标配,他以一人之力改变了人们对江湖、对剑客的印象。
      
      对此,日常听万梅山庄的下人们吹嘘庄主风光事迹的林寄雪表示与有荣焉。
      
      虽然……这与西门吹雪强大与否并无关联,但人类天生具有慕强心理,若西门吹雪不够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江湖少侠追逐他、模仿他,甚至每每见到他都要与他比剑呢?
      
      废物可不值得别人挑战。
      
      .
      
      这一日,林寄雪因为听老管家讲西门吹雪的往事入了迷,回过神时已经快到他们约定练剑的时间。
      
      她知道此时已经再回去取剑已经来不及,便干脆折了一断梅枝作为替代。
      
      看到笑吟吟拿着梅枝走过来的林寄雪,西门吹雪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她也是以树枝当剑,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西门吹雪是见过大场面的,他虽然不近女色,却不是那种天真单纯到被女人一勾引就心神失守的人——需知每次出门杀人时,他都会找来青楼最漂亮的女人侍候自己斋戒沐浴。是以,他虽然没有碰过她们,却已经见识过美人的万种风情。
      
      他本不该被美色所惑。
      他的剑心理应稳如磐石。
      
      但事实却是,当亲眼看到林寄雪舞剑的那一刻,哪怕那剑中含着对自己浓烈的杀意,西门吹雪还是产生了一种心悸感——他想让她一辈子为自己舞剑!
      
      这不是源于男女之情的悸动,而是……见猎心喜。
      
      对于视杀人为艺术,将追求剑道的本能溶于骨血的西门吹雪来说,这一幕是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惊艳。
      
      ——他看到了未来的对手。
      ——他看到了英雄少年时。
      ——他看到了剑道的……无限可能。
      
      这是另一个更高等世界的剑道法则所带来的震撼,林寄雪虽然并非有意,但她的武道却处处透露出不同。而西门吹雪,他虽然不知道这一点,却本能察觉到它对自己很重要,所以才将林寄雪带回了万梅山庄,又在误会她要放弃剑道时杀心顿起。
      
      好在后来解开了误会,她对剑道,原是如自己一般赤诚不二!
      
      西门吹雪眼中划过一丝遇见同类的欣喜,他归剑入鞘,视线扫过林寄雪握着的梅枝,上面还有零星两朵红梅。
      
      “你为何不用我送你的剑?”
      他原是好奇,就问了出来。
      
      林寄雪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红着脸道:“我没有随身佩剑的习惯,之前有事耽搁了,来不及回去拿剑,我就折了根树枝代替。不过你放心,我用树枝也能起到锻炼的效果,断断不会懈怠的!”
      
      少女轻声软语,仰着脸的时候眼中含着春情和毫不掩饰的仰慕欢喜,西门吹雪却无动于衷。
      
      他神情冷如冰雪,再一次向林寄雪证明—— 剑客没有心。
      
      林寄雪却并不在意,她撩了男人一次后果断收手,乖乖挪到角落里练起了剑。
      
      她上一世作为修士时习的并不是剑道,但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又有一种说法“一件武器的强大不在于武器本身,而在于使用它的人”,所以作为道门行走、又常年受到“天下第一剑修”的道侣熏陶的林寄雪,她的剑术绝不是平平无奇的。
      
      西门吹雪在一旁看着林寄雪练剑,突然开口道:“在你眼里,剑是什么?”
      
      对于剑客来说,剑就是半身,更有许多人立下誓言,“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但西门吹雪却觉得,林寄雪对剑不够看重——她的剑竟不是随身携带的。他本有些生气,想拂袖而走,但看到林寄雪练剑时的认真和隐约凝聚起来的剑势,想到她的天赋……西门吹雪决定给她解释的机会。
      
      林寄雪的动作慢了下来,良久方道:“剑是武器。”
      
      “飞花是剑,摘叶是剑,只要我足够强大,世间万物都可以是我的剑。”
      
      “我曾见过一个剑客,他以漫天飞雨当剑,以一人之力控十万剑,一人敌一城!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做到这个程度。”
      
      当年,魔族入侵天宇城,谢南客因在附近执行任务便先行赶到救援。可是天宇城实在偏远,城内又没有安装传送阵,所以即便他们收到消息后日夜兼程,也在三日后才赶到那里。
      
      可那之前,魔族就发起了总攻。
      
      是谢南客,他操控着细如牛毫的雨丝,一人十万剑,将魔族击的溃不成军。
      
      想到这里,林寄雪笑了笑,“我们应该做持剑人,而不是被剑束缚住。若剑客只有拿起剑才能发挥出实力,那他岂不是成了剑奴?”
      
      诡辩尔!
      西门吹雪不置可否。
      
      如果一个剑客需要通过放弃剑才能证明他不是剑的奴隶,那他便不配称为剑客。毕竟,对于江湖人来说,武器应比女人还亲近,是身家性命。
      
      不过,知道林寄雪不是不在意剑,而是对剑道有不同的看法后,他对她便没了意见。
      
      转而关注起另一件事来:“你说你见过有人以雨丝当剑,控剑十万?”
      
      林寄雪身体一僵,她……是不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
      
      少女讪讪一笑,摸着树枝上形状完整的梅花,羞答答又满怀憧憬地说道:“是我做梦见到的。那时我刚开始练剑没多久,于梦中见此情景,我便知道自己遇仙了!之后我便以此人为目标努力……”
      
      竟然只是做梦吗?
      西门吹雪十分失望,眼中狂热的光芒黯淡下来。
      
      他很想领教这个人的剑法,虽然根据林寄雪的描述,那人的剑道已然登峰造极、堪比仙术。但正因为他足够强大,才能让自己领会到剑道的更高境界!对于剑痴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哪怕挑战他的代价是死亡!
      
      但求一战!
      请君指教!
      
      西门吹雪连开场白都想好了,却突然得知此人不过是臆想出来的,难免觉得索然无味。
      
      但不过片刻,他就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思考起林寄雪说的“摘叶飞花当剑”的剑道境界……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少顷,似有所得,丢下一句“我要闭关”就施展轻功消失在了梅林深处。
      
      林寄雪愣了一下,拿着“剑”又舞动起来。
      
      虽然西门吹雪为了剑道将自己抛下,但她并不觉得失落或者伤心。剑痴嘛,为了剑道有什么举动都不让她意外,再怎么样也比“杀妻证道”、“斩俗缘”的无情道好的多。
      
      更何况,她已经决定要陪西门吹雪一起在剑道上走下去。她资质已是平庸,若再浪费时间纠结儿女情长,到何年何月才能追上西门吹雪的脚步?
      所以,与其自怨自艾,伤心——“为什么吹雪说走就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剑道”,倒不如把大好时光拿来练剑。
      
      有了这种觉悟,林寄雪对待剑道近乎疯魔,她没日没夜地练剑。梅林、后山、瀑布、悬崖,万梅山庄的每一处角落几乎都留下过她练剑的身影,以至于半个月后西门吹雪出关,一时间竟找不到她在哪里。
      
      好在老管家及时通风报信,西门吹雪在万梅山庄梅树种的最茂密的西南角寻到了正在练剑的林寄雪。
      
      少女的剑还是很温柔,温柔的不像是杀人的招式,而是舞蹈,但西门吹雪却不会误认为她的剑法华而不实。他眼力不俗,不过几息功夫就看出林寄雪的剑法温柔中暗藏杀机,这一点从她周围落了满地的梅花便能看出——少女剑风笼罩的空间里,每一朵落下的梅花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切割开,但它们落到地上时还是完整的形状,若不是微风拂过,花瓣飘零,便是西门吹雪一时之间也难以看出其中玄机。
      
      林寄雪这时也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她眸光一转,看到长身而立的西门吹雪,顿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吹雪!你出关啦!”
      
      少女鼻尖上挂着汗珠,仿佛很想念半月不见的“好友”,一时间情难自禁,将他扑了个满怀。
      
      西门吹雪有些不知所措,他将林寄雪当做自己的同道之友,因此并不介意被她抱住。但到底男女有别,所以他很快就将林寄雪推开,提起自己闭关半月的成果。
      
      “我已领悟了心剑,即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虽然不是大成,但已到了初窥门径的程度。”
      
      林寄雪崇拜地看着西门吹雪:“你真厉害!这样看来,你离剑道大成也不过一步之遥!”
      
      ——她是真真切切在为自己高兴。
      
      没想到林寄雪是这个反应,西门吹雪顿住了。
      
      其实从闭关结束起,他就觉得热血沸腾、不能自控,很想与人比试一番验证自己的才能,这才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林寄雪。
      
      西门吹雪觉得,这世上的剑客,见到用剑高手,一定都控制不住蠢蠢欲动想要比较的心,所以当林寄雪知道自己的境界更上一层楼后,她自然会对他提出挑战。
      
      可是,林寄雪的做法却如此……与众不同。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失笑道:“金莲姑娘,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一个剑客。”
      没有求胜之心,不会争强好胜。
      
      但他自己却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剑客。
      
      因此,既然林寄雪没有动作,西门吹雪便主动提出了比试:“请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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