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锦楼》明月獨倚客

2、生意

　　一个胖呼呼，甚为可人的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进装潢甚为华丽的雅室，拍着胸脯道：“老爷回来了！”正说着，聂老爷和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仆人丫鬟。
　　一个衣着简约的白衣少女起身欢快的迎了上去，长发飘逸。“爹！嫂子来了吗？”
　　聂老爷冷冷的哼了一声，径直进了内堂。少女莫名其妙的看向聂夫人，聂夫人叫了一声“菲羽”，将白衣少女拉到身旁，小声将七锦楼发生的事告诉她。
　　聂菲羽眼睛瞪的大大的，惊讶的看着聂夫人道：“不是吧！哥哥很喜欢司姐姐,他怎么可能这样对司姐姐呢？”
　　聂夫人担忧的叹气摇头，转而又道：“也好，我本就不赞同这门婚事。”
　　聂菲羽抗议道：“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聂夫人哼了一声，“向这样普通的女子，怎能进我聂家的大门。要不是然儿几次求我，我又怎能……”
　　“就是你的然儿，然儿！”聂老爷忍耐不下，愤愤的走出来，“让我丟尽了脸！别的且不说，以后让我在同僚面前怎么抬头！”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然儿，”聂夫人护子心切，急忙为聂然辩解，“许是然儿一时想通了，听了我的劝，不想与……”
　　“纵使他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该一走了之！”聂老爷严厉的打断聂夫人的话，转头对守在门口的管家说：“吩咐左金坚去找聂然，找到以后，不管怎样，就是拖也要把他给我拖回来！”

　　司颖未到子时就来到了城西竹林，好似经过几个时辰，一阵夜风吹过，“啪！”一张纸打到司颖的脸上。司颖一惊，是一张和先前一样的淡蓝字条。司颖颤抖的打开字条，却是一片空白。司颖又气又惊，将字条撕碎，抛在空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顽皮的声音：“这是随商品赠送的礼物，不要也不应这样浪费，还给我就是了。”
　　司颖轻声叫了一声，猛然回头，竟然是小五。只是此时的小五身着青色缎领绣金衣衫，以银丝绸带束发，全然不似先前粗布褐衣的酒楼小二。
　　小五见司颖盯着自己不说话，心知司颖的心思，便笑道：“我做不同的工作便穿不同的制服，若是穿着不得体，生意也难做。”见司颖依旧不开口说话，便接着道：“我知道司小姐很关心聂公子的行踪，就主动来和司小姐谈笔生意。不知司小姐意下如何？”说完，微微颔首，静静等待司颖的回答。
　　司颖虽对此时的小五分外好奇，但有关聂然的行踪，便没了许多的闲心，立即道：“什么生意？”
　　小五轻松的笑了，“我就知道司小姐有兴趣。” 小五掂掂手里略显多余的玉坠扇子，清清嗓子，“简单。我告诉你关于聂然的消息，你用同样有价值的东西交换，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一些我感兴趣的消息。”
　　司颖犹豫了一会儿，道：“可我今天并未带许多的银两，珠宝首饰也尽留在房中了，要不我明天……”
　　小五摇摇扇子，“不行不行，我明天还有其他的生意。” 小五试探的问道：“你现在身上有多少？”
　　司颖在全身搜索了一番，然后说：“只有一百两。”
　　小五紧缩眉头，突然叹了口气道：“算了。”拿出一把淡蓝纸条，抽了一张，又拿出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将纸条塞在里面。走到司颖面前，还未等司颖来的及反应，便将司颖手中的银票夺了过来，然后将荷包扔给司颖。
　　司颖连忙就要打开。“你最好回去再打开。” 小五一边借着月光检查银票，一边道：“这是为你好。”
　　小五确认银票后，满意的收起来。看见司颖怀疑的目光，扇着扇子笑道：“放心!我小五做生意最讲诚信，况且我还想和你长期保持合作关系呢！” 小五一合扇子，拱手道：“那么，告辞了。”又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别让别人知道呦！”诙谐的冲司颖笑了一下，纵身一跃，消失在司颖的视线中。

　　石锦昏昏欲睡的趴在柜台上盯着账房先生算账。账房先生清了算盘，看着账本道：“老板娘，今天我们七锦楼可是发财了。赚了整整一百二十三两。”
　　石锦蹭得一下从桌子上弹了起来，然后扯过账本，两眼熠熠生辉的看着账本，忽听得有人叫:“小二，小二。”石锦不耐烦地大喊了一声：“小五你死那去了没听到客人叫吗？”依然没有人应，石锦只得愤愤地起身，嘴里嘟嘟囔囔地道：“这个死小五，死哪去了.在有一次，小心我不给她工钱！”
　　不愧是经营多年的老板娘，虽是一肚子火气，转过身来已是笑容可掬。“客官！有何需求？”
　　司徒明薇先前因为要劝慰司颖，从上午开始就没吃过饭，到了此时，却再也坚持不住了。司徒明薇急切的说道：“给我来个好菜，再来一碗白饭，要热的！” 司徒明薇不放心的加上一句。
　　石锦面露难色，：“小姐，我们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只剩下包子了，” 石锦又微笑道：“不过我们的包子也是非常有名的，馅料非常独特，……”
　　“那就来三个包子好了。” 司徒明薇打断石锦，想快一些吃到点儿东西。一个刚刚站到旁边，一脸胡茬儿的小二点点头，匆匆向后面跑去。
　　司徒明薇坐到了一张靠门的座位，昏昏沉沉的等待。石锦继续兴高采烈的欣赏着今天的账本。忽然又有人喊道：“小二！”石锦和司徒明薇同时回头，是轩辕枫，石锦又热情的迎了上去，司徒明薇将头一低，只是装作没看到。
　　轩辕枫也是来要夜宵的，自然也只要到了包子。轩辕枫看见司徒明薇，便径直坐到了司徒明薇的对面，微笑道：“艾姑娘。”
　　司徒明薇只得抬起头，装作刚刚注意到轩辕枫，高兴的道：“哦，轩辕枫。怎么没睡？”
　　轩辕枫耸耸肩，：“只是在担心聂然。”
　　司徒明薇皱起柳眉：“是聂然将司姐姐扔在这里的，你不去担心司姐姐，怎的反倒去担心关心聂然？”
　　轩辕枫看了看司徒明薇，轻笑了一下，“我不知弟妹是如何向你描述聂然的，不过你一定不了解他。”
　　司徒明薇冷笑道：“呵呵，自古男儿多薄情，恐怕不止是我不了解聂然，只怕司颖也未必了解他。”
　　轩辕枫好似没听见司徒明薇的话，“你要是了解他，你就会知道他决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退一万步，就算他真的变了感情，他也会当面解释清楚，而不是不见人影。”
　　司徒明薇见轩辕枫说的极为正式认真，感觉或许另有别情，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说：“难道司姐姐也不了解他麼？怎的不见她相信？”
　　轩辕枫略显得意，“你虽不了解聂然，我却很是知道司颖的行事。她那里是不信，只是嘴上不说罢了。现在说不定正在担心聂然的安危呢！”
　　正说着两人只觉一阵热气迎面扑来，方才那小二将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了上来。自打司徒明薇进了司颖的房间已经饿了一整天，伸手抓了两个包子就往嘴里送，全然忘了轩辕枫就坐在对面，等想起来如此大胆已经颇为失礼的时候，包子已经有一半塞进了嘴里。司徒明薇顿时一阵脸热，偷眼向轩辕枫瞧去，只见轩辕枫并未在意，心里才略微轻松了些。
　　忽然一人出现在门口。两人一起望去，竟是司颖。司颖也颇有些惊讶，有颇有深意的一笑，便要向楼上走去。
　　““司姐姐……”，司徒明薇一边强咽下嘴里的包子，一边含糊不清的叫住司颖。“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到哪去了？”
　　司颖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心中不静，去散散心。”
　　轩辕枫向司徒明薇丢了一个颇为得意的眼神。司徒明薇未加理会，又道：“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如一起吃个包子，挺香的。”
　　“哦。“司颖略显焦急，扔下司徒明薇和轩辕枫，匆匆回了房间，又小心的绕过丫鬟，进了内室，做到床上。
　　司颖急迫的拿出荷包拆了开，便见一张淡蓝字条，急急打开，其上只写了三个字：春满楼。
　　司颖再要仔细看时，忽觉一阵浓浓睡意不可抵挡，便就势和衣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