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相亲 你以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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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今儿是怎么了，好像就我闲在似的。”我到厨房给自己弄了些吃的，然后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忽然，就听见有人问道：“请问这里是百草居吗？”
我站起来边回答边去开门：“是啊，你找谁？”
“噢，胡青牛胡大夫在吗？”那人继续问着。
“干爹他上山采药去了。”说着，我开始打量起这个人来，只见他中等身材，长得虽然是眉清目秀，却毫无半点阳刚之气，说话时细声细语；还时不时地用袖子蘸蘸嘴角，更是透出了几分阴柔，“不知先生怎么称呼？”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下姓闵，单名‘清石’。”他漫不经心地在院子里看看这儿，瞅瞅那儿，忽然又问我，“对了，你刚才说胡大夫是你干爹，那你是……”
“我叫安昕，是他认的干女儿。”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哦，是这么回事。”他坐下后，斜着眼睛看着我，虽然有些讨厌，但是胡青牛临走时有言在先，我也不好怠慢：“不知道闵先生来这儿，是看病，还是……”听后，他一甩袖子：“呦，瞧你这话说的，上这儿来就非得是看病吗？我今儿个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很是得意。
“那您究竟有什么事呢？”我礼貌地问他。
“其实呢，也没什么大事。”他欲说还休。
见此，我也只好站起来：“闵先生，您一定渴了吧，我去给您沏壶茶。”
“哎，行行行，最好是毛尖，没有毛尖，碧螺春也行，你快点啊。”他答应得倒也挺痛快的。
我却有些不悦：“嘁，你以为自己是谁，来到这儿还要挑挑拣拣的，没给你喝白开水就算不错了！”虽然这样想，但我却没有说出口。
来到厨房，我刷干净水壶，又灌了一壶热水，沏好热茶端了出去，他从上到下地看着我：“嗯，模样长得还不错，芳龄几何了？”
“二十。”我回答的同时，又把杯子端给了他，“请喝茶。”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告诉你，我们闵家在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而且，我们的粮仓米站遍布各地。”
“噢，原来，闵先生是靠卖米为生的。”我故意说着。
“是呀，哎，你别打断我呀，我最讨厌说话时有人插嘴了。”他尖声尖气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还有这个习惯，真是不好意思。”我还算客气的给他道着歉。
“算了算了，我刚说到哪儿了？”他不耐烦地问我。
“说到……说……我也记不得了，其实您知不知道，这说话也是有学问可循的。”我没接他的碴儿。
“怎么，说话也有学问吗？”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没错。”我心想：既然你不是来看病的，又赖在这儿不肯走，那我就陪你兜兜圈子。打定主意后，我开始大声说道：“要论起说话最基本的学问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我也知道。”他显得不屑一顾。
“首先，人能够说话是一种资本，但会说话的人不一定多；所以，我们要想塑造自己的形象，就要改掉不良的说话习惯，再培养另一种的说话风格；基本上包括说话的节奏，要把话说在点子上，话语中肯，言之有物；在这个基础之上，发挥说话的魅力，比如形象化说话，不仅要以情动人，通俗易懂，更要言简意赅；但要注意的是，不能光顾自己说着痛快，同时还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否则，只会引起别人对你的反感，您说我说的是不是？”我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嗯，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他边喝着水边说。
其实，在这段期间，我就开始不断地让他喝水，结果，折腾了一个上午，他想说的话没说，可却喝了不下四壶水，“我说你们这里有没有茅房啊？”没多大一会儿，他忍不住站了起来。
我暗暗笑道：“哼，谁让你那么嚣张的，也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想到这儿，我成心不告诉他，“哦，您是说茅房吗？哎呀，我说闵先生，您看您这么文邹邹的一个人，说‘茅房’多不雅啊！应该说‘卫生间’或者‘洗手间’嘛。”
“行了行了，什么洗不洗手间的，快点告诉我在哪儿，我这儿都快忍不住了。”看着他急得直转圈，我心想：该，看你那副德性。可嘴里却说道：“闵先生，千万别着急，我这就带您去，跟我来。”说完，我在前面慢慢地走，他在后面紧催着：“快点，到了没有，在哪儿了？”
“嗯……就在哪儿！”兜了半天的圈子，我才告诉他茅房的位置，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我站在那里不觉笑出了声。
一看时间，快到中午了，虽然他有些烦人，但饭还是要吃的；我回到厨房开始做饭，不一会儿，他出来找到了我：“呦，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呐。”我看了他一眼，轻蔑地笑了笑，他继续说：“不过也是，姑娘家就是要入得厨房，才能出得厅堂嘛，我越看你就越是满意。”这回，我干脆不说话了。
饭做好后，我没有喊他，他却主动坐过来，拿起筷子夹起一样菜，放进了嘴里：“哎呦，这菜怎么这么咸呐！”没等我说话，他又夹起了另一样菜，“这肉做的怎么这么老啊！”我干脆不理他，自顾自地大吃大喝起来，没想到，他开始反过来挑起了我的碴儿：“哎，姑娘家吃饭，也要有个吃饭的样子，一定要文雅地吃，怎么可以这样大口大口地抓，要细嚼慢咽。”我装作没听见，举起汤碗刚要喝，他又罗嗦道：“这喝汤嘛，应该……”我放下碗，去收拾桌子，他急忙说：“哎哎哎，我还没吃完呢。”
“您呐，坐在这里慢慢吃，不用着急，什么时候吃完了，再跟我说一声。”见我这么说，他也撂下了筷子：“得啦，得啦，这粗茶淡饭的我也吃不惯，索性不吃了。”
我收拾好碗筷，他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一会儿呢，咱们接着说。”我走出去，他招呼我坐下：“来来来，过来坐。”我心想：这也不是到谁家了。坐下后，我问他：“闵先生，您到这儿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你别催嘛，听我慢慢跟你说，我这个人吧爱干净，身上的衣服要一天一换，住的屋子也是要经常打扫，屋外也是一样，因为我是出身大户人家，交的朋友也都是些达官显贵，所以我要求我的老婆不仅漂亮，还要有风度，有水准，在外人面前不能失礼，在家更要相夫教子，除了遵从应有的三从四德之外，还要严谨家规；一句话，我不允许我的老婆比我厉害。”
“对不起，闵先生，我不明白你对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此时，我仿佛猜到了什么，只是有待证实。
“难道我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明白吗？”他又开始柔声细语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是胡青牛大夫安排我们见面的，从刚才我对你的各个方面来看，你还是比较符合我的标准。”听完，我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了：“又是胡青牛，行，等我整完这个，再找你算账。”想到这儿，我便开始不客气地对闵清石说道：“闵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安昕从来就对相亲这回事很反感，所以，只能让您失望而归了。”
“可是我对你真的是很满意。”他也急忙说着。
“哼，只这一上午的工夫，你就能肯定你已经非常了解我了吗？”我反问着他，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我继续说：“如果你真是那样认为，那你就错了，实话告诉你，喝酒、赌钱我样样都会，有事没事还能跟人打架，可以说我是跟男人一样的厉害，有时会比男人还心狠手辣。”听后，他先是一愣，接着便生气地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你不能比我厉害，喝酒、赌钱那更是犯了家规，我可是会家法伺候的。”
我也不服气地同他争吵起来：“哎，这还不是你们家，我还没说要跟你怎么着呢，你倒先把你那套家规拿来压人，谁怕谁啊，看你那副德性，都加起来像根火柴棍儿似的，说起话来男不男女不女的，你要不解释是来相亲的，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呢！再说了，我要的嫁妆你一样也给不起，汽车、别墅你有吗？愣提自己是‘富翁’呢！怎么，您家里是称几十，还是几百啊？您到底是‘百万富翁’呢，还是‘亿万富翁’啊？”仅仅两三句话，就把闵清石气得七窍生烟，指着我的鼻子：“你……好，看你那么凶，以后肯定没人要。”
“有什么大不了的，嫁不出去我不嫁了，你管得着吗？”我继续气他。
“安昕，你这个丫头片子，算你狠，最好小心别犯在我的手里，不然定要你好看，哼！”说完，便气哼哼的走了。
我在后面还不忘喊道：“慢点走，不送了。”
回到屋里，我越想越气，不一会儿，外面有了动静，不用看也知道是胡青牛和燕三郎采药回来了，他先吩咐燕三郎把草药分类晾晒着，之后进屋看见了我，便满脸堆笑地问道：“昕儿，怎么样啊？”
我赌气跟他装傻：“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人喽！”
“你问我啊？我挺好的。”
“不是说你，是那个姓闵的，他怎么样啊？”胡青牛显然是在试探我的口风。
“好，当然好了，而且好得简直没话说啊，你很快就会有个倒插门的‘女婿’了！”我顺口说着。听后，他更是喜出望外：“是吗，那太好了，我就觉得他还算不错。”
“不过，我又把他给轰走了，要嫁你自己去嫁好了。”说着，我站起身走到了外面。
“你这孩子，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他也跟了出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大声地说：“把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领来，把你女儿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您可真放心啊！”
“那有什么不能放心的，你的性子，谁见了都要让三分，我还担心什么。”胡青牛那不讲理的劲儿又上来了。
“让我三分？”我指着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没面子啊，听他罗里罗唆的不说，还被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嫌我做的饭菜不好吃，那就别吃啊，谁求他了，去喝西北风都没人管他！”我越说越气，声调也越来越高。
燕三郎走过来拽着我：“安昕，我们这刚回来，你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啊？”我扭到一边没说话。
“哎，我说，这都是干什么，声音大得外边都听见了！”此时，沈浪和朱七七回来碰巧听见了，便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对胡青牛说：“你忘了我上回说过什么了，再有这种事情，来一个我轰一个，来两个我就轰一双！”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胡青牛自知理亏，没有发脾气。
“为我好？我谢您了；我说干爹啊，您老的眼神儿再差，也该不会差到这份儿上吧？那种货色也居然也敢往这儿领；从里到外比女的还女的，男人做到他这份儿上，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冷笑道。
“但是……”胡青牛还想说什么，但被我堵了回去：“干爹我问你，你是从哪儿把他淘出来的？对他又了解多少？难道你就愿意这么草草地把你的女儿嫁出去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走。”说完，我转身回房去了。
“安昕，安昕，哎……”朱七七在后面喊着我，也跟着进了屋。
我连门也没关，直接从床底下翻出了刚来时穿的那双溜冰鞋；“哎，这是什么，怎么鞋底下还有这么多轱辘啊？”她指着我脚下奇怪的鞋子问道，我没说话，穿上就走。忽然，沈浪挡在了门口：“昕儿，听我一句，别走了，行吗？”
“就是的，安昕，你和胡神医刚刚好一些，别再因为这事儿又闹翻了。”朱七七也拉着我劝道。
我看着他俩：“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这已经不止一次了，我也为这跟他吵了不知多少遍了，他为什么就非要认定他一定就是对的呢？”他们被我问得无言以对。
趁沈浪犹豫之际，我便推开他冲了出去，却又被燕三郎拦住：“安昕……”同时他看了看胡青牛，我清楚他的意思：“让他好好想想，等想明白了，我再回来。”他还想说什么，只听胡青牛也扔出了一句：“让她走。”听见这话，我更是不能留下来了，滑着溜冰鞋出了蝴蝶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