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残忍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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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比商文瑜想象的要好。
她赶到的时候张玉森和张成岭的哥哥都还在，只是负了些伤，虽说没有特别严重，但也血染半衫。张成岭身上也挂了些彩，只是看得出来保护的比较好，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伤口，人还惊魂未定的缩在角落里。
直到他看见商文瑜和周子舒却惊呼出声。
“你们也在？没受伤吧？”
商文瑜扯出来个笑容，“没有，都好好的呢。”
张玉森刚看见商文瑜还有些防备，看到张成岭和他们认识才稍稍放下戒备心。
“几位是？”
商文瑜努力回了回神，强撑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回答，“无名小卒罢了，不足挂齿。”
商文瑜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有动静，就看见那口音十足的老船夫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张玉森他们才松口气。
“没事，娘嘞个腿累死老子了，幸好没事。”
张玉森还没来急问出口，那老船夫就自己开口回答了，“张大侠，你不用问俺是谁，乡野村夫，被你的秋月剑救过一次，来报恩嘞！”
张玉森眼眶热了热，开口只好说感谢，老船夫却笑了。
之后便一片寂静，商文瑜在这寂静里沉思了几秒，还是开口说了。
“府上遭此祸患，想必也是知道江湖上现在流传的歌谣的，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今日现身的人又牌面十足的撒了纸钱，有些东西，握在手里，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张大侠若是还想让镜湖山庄可以安安稳稳的存在，还是把一些东西舍弃的好。”
周子舒神色不明的皱皱眉头，而张玉森听了这暗示性极强的话当即就皱起了眉头，神情很是奇怪的看了商文瑜和周子舒一眼，有些生硬的开口。
“多谢阁下提醒，只是别人以性命相托，如此珍重之物，张某不敢轻怠，做不到弃之不顾，抛掷一旁。而且对方有备而来，也不是我说句我不要了就可以放过张家的。”
张玉森说完又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待着的几个儿子，“但却还希望我们张家能留有子嗣，不求阁下保住张家，还希望这几个孩子能有保住一命。”
几个孩子瞬间挣扎起来，“我们不同意，我要和爹一起作战！”
“糊涂！”
商文瑜却看见那几个不过也才十几岁的少年就顶着伤口，倔强的跪了下来。心想着，这在剧里和文里都没提过几句的另外几个张家的少年，倒也真是有一番风骨，若是能平安长大，也会成为以后江湖上一股清流。而商文瑜看到周子舒看着那几个孩子陷入沉思，便知道他大概是想起来四季山庄的弟子们了。
而张玉森垂眸沉默了几秒，觉得让两个跟自己毫无恩怨的人带自己几个孩子走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也怕商文瑜不答应，又抬眸看了看几个孩子，回忆起刚才张成岭和商文瑜的对话，有了思量。
他回头说，“阁下，您和成岭这孩子之前就认识，相逢也是一场缘分，我不求我的孩子们都可以活下来，但只希望您可以带成岭走。”
张玉森忍不住叹了口气，“成岭这孩子我从小就没怎么苛刻的要求过他，不要求他像他哥哥们那样习文习武，从小就娇惯着，空养出一身侠气，本事却没多少，真跟在身边，也不知道能熬过几天，流浪在外更不知道能活多久，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了。”
张玉森转过身正对商文瑜，鞠了一躬，商文瑜连忙伸手拦住，“希望您看在我张玉森的情面上，也看在您和这孩子的缘分上，暂且护着他到三白山庄，我不求他往后可以为张家复仇，只求他平平安安的，如同一介草民安稳长大就好。”
那老船夫沉默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
“你个小丫头，还欠我三两银子的渡船钱呢！还有那个有上气没下气的乞丐，你俩可欠我人情！”
商文瑜忽略那画风不对味的老船夫，看着张玉森诚恳又带着请求的眼神，心思转了转，假装怯意的回头看了看周子舒，周子舒立马莫名其妙的会看她，她便立刻假装会意的点点头。
张玉森看着二人的互动，立马又要给周子舒跪下，周子舒连忙上前拦住，心里恨不能把商文瑜千刀万剐，但却也明白，自己心里本来也不会拒绝的多坚定，“我应承你便是。”
而张成岭一看周子舒应下，便马上起身，走过来坚定地说，“爹，我不，我不同意，我要在这陪着你和哥哥们。”
“胡闹！你的命是我和你娘给的，你的来去我说了算！我让你走就走！留在这也是个累赘，有什么用！”
张成岭又流了眼泪，却也知道所言极是，但还是吼了一句，“我就不！”
张玉森作势要打人，周子舒和商文瑜连忙伸手拦，“哎哎哎，张大侠您别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知道我没用，但我不想走！”
“成岭，我们张家不能没有后代，为人父母，也只是想让孩子平平安安的成长，你能活下来，才是为父最大的心愿。”
张成岭抽抽噎噎的不说话了，张玉森便过去擦了擦他脸上挂的泪珠，“这么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总哭鼻子，说好了要做男子汉的。”
张成岭抱住他，“我不哭，我是男子汉。”
张玉森便拉着他转向周子舒，“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不知您贵姓？”
“免贵，周絮。”
张成岭又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跪地叩了个头，“谢谢周叔。”
周子舒识趣的躲到一边坐着去了，心里想着镜湖派惹上青崖山竟然是因为琉璃甲，那自己看见的机关雀又是怎么一回事？天窗也想要琉璃甲？商文瑜见周子舒坐到一边去了，想着自己一衣服的血迹另挑了一处角落蹲着去了。
刚刚蹲坐下就看见张玉森拉着张成岭到了一边的角落去了，商文瑜想了想，估计着应该是藏琉璃甲了。
商文瑜想，这张玉森还是太看重这琉璃甲，估计也是觉得江湖上的人不会怀疑一个没有武功的少年，但却不知道，江湖上的人，惯会四个字——赶尽杀绝。
不过商文瑜不在乎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
没一会儿，张玉森就又领着张成岭过来，不舍得又捏了捏张成岭还稚气未脱的脸庞，又忍不住歉意的看了看后面的孩子，却对上他们毫无怨意宁静的笑。
“成岭，便拜托二位了。”
商文瑜看着脸色略有些发白的张成岭，心里有些心疼，却只是点头应下，便带着他即刻出发启程向外走。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路，他们一行人莫名其妙的便到了破庙处，周子舒也是看着张成岭的脸色估计的，猜想着他身上有伤，也就不急着赶路，二则也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钉伤隐隐又再起之势，强撑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到了此地，便歇息歇息吧。”
周子舒随便选了一处地方便打坐运气，商文瑜几次拿起笛子跃跃欲试又放下，想了想觉得还是离远点儿吹，但是想一想，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追杀，还是守着比较安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商文瑜就听见了动静。
她回头看看还在打坐调息的周子舒，拿起自己刚才捡起来就没丢下的长刀，捏了捏刀把，给自己鼓了鼓劲就往外去。
商文瑜不等那假吊死鬼说完自己的台词就直接出手砍人，这些顶着鬼面的人在夜晚穿着红衣服多多少少是有些吓人的，商文瑜可怕晚上做噩梦，还是速战速决好。
张成岭看她往外去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兵刃相碰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他慌乱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还在打坐的周子舒，不知道该怎么，只好狠了狠心，坐在了周子舒前面挡着。
而周子舒刚刚听见兵刃声便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见张成岭挡在了自己面前，没忍住诧异，又偏头看了看外面的商文瑜，想着以她的武功多少不至于打不过，就是不知道心里那道坎会不会影响太多。
周子舒拼命抓住这点时间给自己压下身体里最后还在横行的内力。
商文瑜那边的确不会打不过，只是杀人多多少少还是困难些，兵器不是什么上好的兵器，磨了太多骨头也有些伤损，有些钝。商文瑜每听一次那些人的闷哼，心里就要狂跳一下，最后杀了满地的尸体自己却险些吐出来。
等商文瑜人恍恍惚惚的站在院子里的时候阿湘才郁闷的和温客行出来。
“本来还以为需要本姑娘帮忙，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商文瑜慢悠悠的看她，扯着嘴角笑了笑，“谢谢。”
说完商文瑜就木木的转身走回破庙里，她还是犯恶心，但并不想吐出来，就只好强压着一口气。
阿湘纳闷的挠挠头，满脸疑惑的看向温客行。
“主人？她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呆呆的。”
温客行挑挑眉，“看样子，似乎是不太适应杀人...？”
“啊？这么胆小鬼？我当初可是......”
阿湘没来及说完就看到温客行眼神不善的看了她一眼，立马就闭了嘴，只是伸伸手，吐吐舌头。
温客行大踏步走进去，便看见周子舒已经躺在草堆上小憩，张成岭则抱坐在一边心神不宁的发呆，而刚才那打架的姑娘也难得挑了个离周子舒远远的草堆背对着众人躺下了。
温客行示意阿湘点了个火堆，看着躺下的三人，觉得怎么也不好插话，而商文瑜躺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不对，我还有剧情要走，我怎么能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残忍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