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03 ...
-
说实在的，薇尔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斯琪拉，如果换做是她，该怎样和一个貌似陌生的男子搭讪呢？
如果是斯琪拉，一定会想出很多的方法吧。
薇尔每晚都会来到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游乐园里，一连好多天，却始终遥遥相望，踌躇不前。
乐园里颇受欢迎的小丑先生，在每晚的音乐声结束时都会托人留给她一颗甜美的糖果。
那么她对于他来说，应该算是特别的那一个吧。
11月份的秋天，不会特别冷，风却很大，吹起马戏团红色老旧的蓬帐呼啦啦作响，她紧了紧单薄的上衣，看见工作人员收拾好工具包袱一个个从里面走出来，昏黄的光晕随着帐帘的开合一明一灭，直至最后，音乐静止，灯火熄灭，人潮渐渐散去，勾肩搭背吵闹的离开，她对了对手表，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她却始终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奇怪，先前明明有看见他进去的。
薇尔掀开帐帘，黑暗中隐约可见用木架子支起的看台，空荡荡孤零零的伫立在那儿……
她只是想看看他平时工作的地方。
“Hi~！”穿着小丑装的红发男人坐在并不显眼的角落里，右手持起一张扑克牌向着她的方向左右晃动了一下，算是招呼。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反射性地问道，语气多少带些慌张，好似偷吃糖果不小心被父母抓到的小孩。
男人低着头，不再说话，他将手中的扑克小心翼翼地搭在身前刚垒好的三角形上，指甲不长不短，漂亮得不像话。
良久，就在薇尔得不到回答依旧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时候，他总算是停下了手中的她看不懂的活计，抬高下巴示意她将帐帘拉上。
“外面风很大，”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纸牌，“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
她没有问出来却是顺势走到了他的身旁，厚重的红色帐帘哗啦一声响后终把一切都阻隔，外面是呼啸着刮起的大风，里面是男人不自觉蹙起的眉头，她于是看见地面上被风吹散的扑克……
“对不起，我……”
“嗯~”男人轻哼一声后将散乱的纸牌一一拾起，收拢于手心，便重又继续起了先前的活计，目光专注得仿佛那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创作一般。
薇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将那些扑克牌一层一层地彻起，她开始细细地打量起他来，细细飞扬的眉毛，垂下的长长眼睫，专注的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与那日看到的不同，是很温和很满足的笑容……
他专注于它，她却描着他，这样过了大约是一段很长的时间，眼前的人伸出一根手指，轻推，刚刚彻好的小型金字塔立刻应声倒塌。
“呵呵呵~”他发出几声轻微的怪笑后站起身，薇尔这才发现他其实是很高的，目测1米8左右，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胳膊上覆盖着一小团一小团的肌肉，看起来很成熟的摸样事实上却是个不到20岁的小青年。
或许以后还会长得更高，更结实，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
“你还不走？大门现在应该已经关了吧。”
“等等，你的牌不要了吗？”
薇尔回头看向散落一地的扑克牌，既然终归是要毁灭掉的，起初的时候为什么又要那么用心地去堆彻呢……
“你喜欢吗？”他问她，顾自走回原处重新将纸牌收拾好，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状塞进她手心里。
很多时候，人们问出一个问题却并不需要回答，西索更是个中翘楚，他似乎从来没有那个习惯。
“那么，送给你了。”
……
空荡荡的游乐园里，只有冷风阵阵。
“我叫薇尔·费莱恩。”
“我是西索。”
事实上这样的开始，一点都不浪漫。
--------------------------------------------------------------------------------------------------------------
猎人历一九九零年 十一月，五日 天气：晴朗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高高的铁门，以及环绕的石墙，石墙上端插满了零碎的玻璃碎片，据说是为了阻止那些没钱买门票而偷偷攀爬进来的小孩子。
正如他所言，大门已经锁上了。
“知道吗，我曾经翻越过比这更高的铁栏。”
他三两下便攀上了铁门的顶端，动作流畅的不可思议，仿佛这一登一跃间早已被演练过千万遍，无比熟练。
“那还是我很小很小时候的事呢……”
当他俯身向我伸出手时，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很模糊，那道铁栏就好像就伫立在我们中间，很多我看的懂看不懂的片段，以老电影不清晰的黑白放映方式，不停在我眼前闪过。
强烈的违和感弥漫上来，一切都是虚假的……
可是当我搭上那只手时，肌肤的触碰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上来吧。”
他握紧我的手，将我整个身子腾空提起，好像并没有怎么用力的样子。
我们贴得很近，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衣料的柔软，他平稳的心跳，还有他伏在我额头上温软的吐息……
“西索，你还记得我吗？”分开的时候我问他。
“当然。”他回过头来亲吻我的眼角，然后离开。
我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我都还没来得及回味。
“当然记得，你可是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猫眼呢。”
男人特有的音线自身后传来，冰冷的读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
我突然就觉得很悲哀……
果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