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cond heaven（仁亮龟／锦上）》小次子

15、10 突然变得烦

　　突然变得烦躁的赤西用了很多办法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是过了没几个小时，门铃急促地唱起了歌。
　　NND，一大早谁啊，打扰本大爷睡觉！！！
　　赤西丝毫没有睁眼的意思，拉紧了身上的被子，准备继续去会周公。
　　“我们查过那颗打伤和也的子弹了。”来的是松润。
　　赤西不自觉地清醒了几分。
　　“不用你说我也猜到了。”上田边倒咖啡边打哈欠，“查了等于白查。”
　　“龙也只猜对了一半哦。”松润瞄到沙发上的赤西，刻意压低了声音，“那颗子弹是从一把很普通的阻击枪里射出的，普通到只要有钱，任何人在黑市都能买得到。”
　　“……你说的和我说的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就因为太普通才有问题，如果是恐怖分子或是什么□□干的，绝对不会用这种三岁小孩都买得到的抢。也就是说——”
　　“想杀裕翔的也不过是个只雇得起普通杀手的普通人。”上田接口。
　　“一旦调查范围缩小了，查起来就方便多了。”松润把一叠资料递给上田。
　　“中岛政司，中岛千雄的侄子，目前正协助中岛美枝女士管理着中岛企业。中岛政司一直未婚，无子嗣。不过据说这个中岛政司的父亲，也就是中岛千雄的弟弟，其实是个私生子，在中岛家始终没有地位，包括后来出生的中岛政司，与哥哥中岛诚一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哪怕中岛诚一为了爱情放弃了中岛企业的继承权，中岛政司也无法得到什么。除非——”
　　“除非唯一的继承人中岛裕翔消失，那中岛政司就可以名副其实地成为法定继承人。”上田淡淡地接口。
　　“龙也果然聪明……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松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中岛美枝女士……今天凌晨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加护病房。”
　　突然传来一些声响惊动了正在交谈的两人——站在赤西房间门口一脸不知所措的裕翔和凉介，靠在自己房门口一脸严肃的龟梨，以及……躺在沙发上始终没有再次睡着的赤西。
　　啊，大家都起的很早嘛……上田端着咖啡，心里这样想着。

　　——警视厅法医鉴识课——
　　“咦？hina怎么就你一个人？”樱井翔推开鉴识课的门，四处张望。
　　“头在开会，nino出现场了，裕带着新人去解剖无头女尸了。”村上信五头也不抬，边看显微镜边回答。
　　“……裕看到无头的就会特别兴奋啊，你们还敢让他带新人？”樱井笑着坐了下来。
　　“新来的小鬼才17岁，一个读书的时候跳了无数级的天才，好像还在国外拿了什么医学双博士，裕说要带他开开眼界。啧啧，花一样的年纪啊，何苦想不开跑来这里受罪。”村上作惋惜状地摇了摇头。
　　“人家好歹是30楼高层的太子爷啊，警告裕别玩死他了。”
　　突然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脸兴奋未消的横山裕，后面跟着一个脸色苍白足可媲美贞子的大男孩。
　　“翔你什么时候来的？来来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们新来的小朋友鲇川太阳，太阳，他是搜查二课的樱井翔警部。”
　　“樱……樱井前辈……”太阳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向樱井躬了躬身，看来这孩子仍处于极度恐惧之中。
　　“裕，第一天就带小朋友去看什么无头女尸，看把这孩子吓得，回头又该被头骂了。”村上好心地抬起头提醒他。
　　“人生总有第一次嘛……呐，太阳，渴了吧，自己去冰箱里拿饮料喝。”
　　太阳乖乖转身打开了冰箱，望着里面装着花花绿绿液体的无数个瓶子，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该拿哪瓶。
　　“太阳啊，别拿错咯，那些都是浸泡着的兔子尿啊，尸体的肝脏啊，眼睛啊——咦？他怎么了？”
　　横山不解地看着小朋友脸色突变，捂住嘴巴冲了出去，然后转头一脸茫然地问樱井，樱井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苦笑。
　　“翔别理他，你要的化验报告已经好了，我去拿，你稍等哦。”村上白了横山一眼，转身进了化验室。
　　“翔……”横山突然严肃了起来。
　　“恩？”
　　“锦户亮……真的回来了？”
　　“……恩，明天正式去搜一上任。”
　　“被一个毛头小子管啊，长濑前辈肯定要发飙了吧。”横山努力扯动嘴角，巴望给樱井一个轻松的笑容。
　　“……别笑了，难看。”
　　“……他欠我们一个解释。”横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裕，我们应该对他公平点。”樱井坐正了身体，“六年前，这里的每个人都以为锦户亮是个被警校开除然后加入胜运会的坏人……没有人相信他，他孤军奋战了两年……裕，我还用枪指过他的脑袋……”
　　“……那纯呢？”
　　“……只是意外，裕，那只是个意外。”
　　“……”横山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翔，你要的化验报告——你们怎么了？”
　　“谢谢，那我走了。”樱井笑着挥挥手推门走了出去。
　　“hina。”
　　“啊？”
　　“下了班一起去看他吧。”
　　“……看谁？”
　　“纯……长谷川纯。”

　　“为什么不进去？”裕翔站在医院加护病房门口，突然踌躇了起来，身后的龟梨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喂小子，你还没断奶啊？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的。”赤西站在后面朝裕翔的屁股来了一脚，“我先进去，你小子想清楚了再进来。”
　　于是赤西敲了敲门走了进去，龟梨赶紧拉着裕翔透过门缝朝里张望。
　　中岛美枝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拿着文件正写着什么的男人，看见赤西进来便礼貌地朝他点头示意，赤西看看他，又看看中岛美枝。
　　“赤西先生，这位是冈田律师，他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中岛夫人，先前在电话里我已经向您汇报过了，中岛裕翔我们已经找到了，但是……他似乎不愿意见您。”
　　“……我知道，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一定不会原谅我们……”中岛美枝声音有点哽咽。
　　“这十几年来，我们一直在后悔，为什么当年要赶走诚一……如果……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咳咳！”
　　冈田律师轻轻拍着中岛美枝的背：“中岛夫人，情绪太过激动对您的病情会有影响的。”
　　“中岛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说服他来见您。”
　　“赤西先生，如果裕翔那个孩子知道了真相，我想他永远都不会来见我的。”
　　“真相？”
　　“其实，在裕翔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小雪带着裕翔来找过我，因为裕翔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一大笔医药费，可是当时她根本无力支付这笔费用……”
　　“……难道您——”
　　“没错，我把她赶了出去，因为……因为她居然告诉我诚一死了……当时的我固执地认为如果诚一没有和那个女人私奔就不会死了，所以……所以我才绝情地赶走了他们母子……结果……结果小雪为筹集裕翔的医药费操劳过度……一病不起……”
　　看着眼前已过花甲的老妇人老泪纵横，赤西的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感到后悔呢……
　　“裕翔，别跑！”门口传来龟梨的叫声。
　　“裕翔？他也来了吗？他——”
　　“中岛夫人，您别担心，我们会好好说服裕翔的。”赤西朝两人欠了欠身，转身跑了出去。
　　“中岛夫人，您放心吧，我看刚才那位赤西先生还是值得信任的。”冈田笑了笑，“他长得真像年轻时候的诚一少爷啊。”
　　“是啊，这就是我选择他们的原因——咳咳！”
　　“中岛夫人，您应该休息了，早点养好身体就能见您的孙子了。”
　　“我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了……我没别的牵挂，只是担心政司会对裕翔不利。”
　　“他曾经暗中请侦探社的人调查裕翔小少爷的行踪，看来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不过您放心，我会暗中保护裕翔小少爷的。”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冈田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