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止梦》空夜哀

62、五十九

　　不记得过了多久，从黑暗里醒来，便看见了纲手亲切的笑脸，漩涡奇奈微微一愣，看着这满屋的熟人，不由得微笑了起来，纲手看着她，笑道：“奇奈，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可以继续当忍者了。”

　　她愣了一愣，侧过头便看见了波风水门温暖如阳光的微笑，柔软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有着淡淡的闪烁，深邃的海蓝色眸子里，满满是柔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救我。

　　五十岚，小更。

　　来不及她多想，波风水门修长的手便抚上了她的发，擦过脸畔，明显能感觉到有些粗糙的皮肤，但是，异常温暖，纲手在一旁看着，不经意的敛了敛眸子。

　　波风水门道：“谢谢您，纲手大人。”

　　纲手张了张口，最终只是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谢什么呢，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略显慌张的离开了。

　　出了门，身体靠在墙上，纲手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她是知道的，漩涡奇奈的痊愈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她不能告诉水门，不能。

　　稍稍靠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

　　几日下来，漩涡奇奈的伤好了不少，逐渐能够下床走动，波风水门忙完手中的事，便匆匆赶来陪着她，在附近散散步，自从当上火影之后，每日的琐事让他有些疲惫，但是每当看见漩涡奇奈朝气蓬勃的样子，也是开心了不少。

　　散步的时候，他忽然想到雪之国的众人依旧留在木叶，有些微微不解，想到那个明媚的女子，心里更是阵阵的莫名的情绪。

　　一旁的漩涡奇奈像是看出了什么，忽然开口道：“水门。”

　　“恩？怎么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是五十岚，救下了我。”

　　“。。。你说什么，她救了你，不久之前么？”

　　“是的，我的伤并不是由纲手大人治好的，而是，五十岚。”

　　“那，纲手大人什么都没对你说么，她说是她治好了你的伤。”

　　“这样来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纲手大人本来就知道是谁治好了我，可是却没有告诉你罢了，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去问问她。”

　　“等等。”

　　“。。。”

　　“水门，你其实还是有些在乎五十岚的吧。”

　　“我欠了她太多。”

　　“恩，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好。。。”

　　还记得是谁，曾经站在房门，眉目间全然是淡淡的暖意，她告诉他，早点回家，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未能再次回去。听说那个家，已经空闲了下来，已是人去楼空。他这样想着，眸子不由得有些黯淡。

　　找到纲手的时候，看见她站在一间服装店门口未能进去。

　　他走上前，唤道：“纲手大人。”

　　“水门？”

　　“恩，我有件事想要问纲手大人。”

　　“居然没有陪着奇奈，看来是很重要的事了，说吧。”

　　“奇奈的伤，是小更治好的？”

　　纲手愣了许久，最终认真的看着他，淡淡道：“是。”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水门，不要让奇奈太担心你了。”

　　“。。。纲手大人，我已经对她欠了太多，还要让我继续欠着她么？”

　　“水门，回不去了，在你解除婚约前，或许，我会告诉你，水门，她不再是小更，她再也无法回到以前了，你明白么。当她再次背负起五十岚这个姓氏后，你们的生活就不同了，你明白了，那不仅仅是一个尊贵的身份，那更是沉重的负担。”

　　“为什么。”

　　“你跟她是不一样的，水门。你已经是火影了，你更该清楚你的重要性，水门，回去吧。”

　　“我明白了。”

　　望着波风水门渐行渐远的背影，纲手幽幽一叹。水门，小更的生活已经和你不同了，她的前方是一片黑暗，这是跟你完全不同的，水门，好好待奇奈。

　　卡卡西再次回到那个以往冷清的家里，告别了小更后，他回到了原来的住处，冰冷异常，他看着灰尘遍布的家里，开始动手清理，忽然想起那个茶绿色眸子的女子，以及那样温暖明媚的笑容，微微皱了皱眉头。

　　应该是不会再见了吧。

　　他是踏不进那被重重包围的雪之国别馆里，尽管他知道，那个女子就在那里，可是他无法进入那里。

　　重重包围下的华美宅子里，华贵的日式宅子，惊人的舒适和奢华，小更轻轻躺在床上，看着不远处泻下的阳光，尽管茶绿色的眸子死寂一遍，依旧能看出眸子里的点点笑意。

　　她只是非常安静的靠在柔软的靠垫上，门外有人恭敬的告诉她：“小更公主，木叶的纲手大人来访。”

　　“。。。是么，请她进来吧。”

　　“是。”

　　听着渐进的脚步声，她缓缓移开了望着阳光的眸子，转过头，看向已经来到房里的纲手，浅浅一笑，恍若初见，她微笑道：“纲手老师，好久不见。”

　　纲手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她能清楚的看到她的纤弱，比以往更为突出，皮肤更是略显透明，隐隐几次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她忽然湿了眼，缓缓道：“小更，你还好么？”

　　“。。。小更自然是好的。对不起，近日以来身体有些虚弱，纲手老师不介意这样与你谈话吧。”

　　她这才发现，女子一直卧在床上，倚着靠枕与她说话，忽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床上静静的女子，小更也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她，带着众人熟悉的浅笑，并不是疏离的，而是充满暖意的。

　　窗外一阵凉风，微微撩起了女子亚麻色的短发，她伸出纤弱透明的手，将它抚了抚，随机小声咳嗽了起来。纲手一惊，快步走过去，想要替她关上窗户，手刚刚碰到木窗，却被身后柔柔的声音制止。

　　小更浅浅道：“等等，纲手老师。”

　　她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女子，女子微微一笑，柔柔道：“请不要关上它好了，我想看看这些阳光呢，至少，这样让我能够觉得还是在木叶的呢。”

　　“。。。。。。小更。”

　　“纲手老师，转眼，已经是初春的呢，小更，也快要离开木叶了呢。”

　　“离开后，真的不会回来了么。”

　　“。。。呐，是呢，不会回来了呢。”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你，我会的。”

　　“不管如何，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师，你可是要听我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是的，纲手老师永远是我的老师。”

　　“恩。。。你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好。”

　　纲手离开了小更的房间，她转身，看着女子再次侧过头，认真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她清楚的知道，那双眸子里，满满是灰色，为什么，她还要那么倔强的看着呢。

　　小更，你以前说的幸福，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你真的幸福么，竟然在失去的所有色彩后，告诉我你很幸福。

　　藤原月姬的来到打断了纲手的胡思乱想，藤原月姬看到她，微微鞠躬，缓缓道：“纲手大人，许久不见了。”

　　“恩，月姬夫人，最近还好吧。”

　　“还好，只是，小更那个孩子。”

　　“对不起，月姬夫人。”

　　“听说火影大人要和涡之国的漩涡公主订婚了呢。”

　　“。。。恩。”

　　“那么，请将月姬的祝福转达给他们，可以么，纲手大人？”

　　“好，我会的。”

　　然后二人渐行渐远。

　　转过回廊，便来到了小更的房间，看着那个孩子依旧看着窗外的细碎的光芒，不由得叹了叹气，缓缓道：“小更，火影大人要和漩涡公主订婚了呢。”

　　女子微微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藤原月姬，忽然浅笑道：“这么多年了，小更第一次做了一件后悔的事呢。”

　　“是什么呢？”

　　“小更真的非常后悔，没有在大蛇丸那里的时候，杀了她。”

　　“。。。是么。”

　　“是命运吧，月姬夫人，这是我逃不掉的事呢。”

　　藤原月姬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抚了抚她的发，让她早些休息，她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在月姬走后，一滴泪缓缓滑落。

　　为什么当时没有杀了她呢。

　　水门君。

　　真的都回不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