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程毅与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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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毅与郝月冉并肩站在病房门口看热闹。本来郝月冉还有些怕被发现，转念一想反正下不了台的不是她，便好整以暇的抱胸立在病房门口，偶尔小声与程毅品评交流。
程毅斜倚着门框，没心没肺的用慵懒入骨的声音说：“看他们像不像说相声的？晓晓从小就缺根弦，没想到还找到一个这么配合她脱线的！”
郝月冉仔细看了一番，认真评说道：“我倒觉得看起来更像是气得说不出话。”
程毅轻笑一声，“也是。”
郝月冉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怎么听着就像叶晓是你女儿似的？还有那么点自豪的味道！”
“女大不中留啊！”程毅半怨半嗔，“想她折腾我这么多年，也该放出去祸害别人了！”
郝月冉有些吃味。先前叶晓和肖卫忍成了一对，她就诸多腹诽叶晓重色轻友，现在又多了个人和自己抢她为数不多的好友，心里更是不舒爽，撇嘴道：“还真当她是你女儿呀！叶晓明明是我的！”
半宿没听见程毅反驳，瞥眼一瞧，吓得马上将眼光转开！
程毅温和的勾着嘴角，目光直勾勾看着自己。那一双魅惑无边的眼眸如水温润，盯着自己的模样好似他眼中只有自己一般。比起平日里无数个轻笑，媚笑，轻薄的笑，现在的笑容无疑像个纯洁无暇的天使，清澈得一见到底！
心里真像揣了个兔子，嘣咚嘣咚跳不停！
郝月冉安抚自己，像程毅这样的极品男人，心跳加速也没什么！要真的无动于衷才该去看看医生呢！说不定是那啥冷感！
“晓晓有你这么个朋友真的非常幸运！”程毅的声音如大提琴缓奏般萦绕在郝月冉耳边，“她这些年多谢你照顾了。”
郝月冉张口欲言，却不知说什么好。程毅自己也许都没有察觉，他说话的语气是那种仿佛叶晓是他的自有物一般的亲昵！不知怎么的，一股淡淡的失落积淀在心底。这种感觉十分陌生，郝月冉只难过了一会儿，没弄清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便让它一闪而逝，过去了。
只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
程毅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落在叶晓和肖卫忍耍乌龙的身影上。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好笑的看着郝月冉。“听说晓晓给你起了个外号。”程毅不禁抿嘴窃笑。晓晓以前就这样，见不得别人比她名字好听。要是给碰上了，定要给别人起个别称，还美名其曰，为了亲近！
想到原来那些五花八门的“爱称”，程毅勾了勾嘴角，笑道：“我想想，是怎么叫来着。好好，嗯？”尾音被微微拉长，勾魂夺魄地上挑。
心里如同加了水的油锅，一下子炸了开来！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程毅，怎么就这么妖孽呢？郝月冉被弄得都快坚守不住阵地了！
郝月冉郁闷的捂着发烫的脸。自己跟这个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
如果说这是一场跆拳道的角逐，程毅是黑带顶级，那么自己便是入门白带！程毅也许不是有意，不过是抬一抬手，就会给自己来了个灭顶之灾！输了还得笑哈哈说，多谢指教！啧！就像鸡蛋碰石头，你能怪石头太硬了吗？
郝月冉下意识觉得危险，捱着步子往边上挪。移了两步发现程毅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小九九，又有些失落，捱着步子往边上再挪了几步。停在窗边，毫无目的的乱看。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慌慌张张跑着。郝月冉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是向着叶晓来的，可，可，他手上拿的那个……
好像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郝月冉支着下巴，勾起一个不太厚道的笑。
耳边断断续续听见程毅与郝月冉的调侃，肖卫忍把脸埋在叶晓颈窝……脸红。
一辈子也没这么丢人过，如今栽在叶晓身上算是酸甜苦辣咸，把人生体味了个遍！
肖卫忍不是个天生性冷的人。如果说起来，他性格别扭，自尊心强，认定一件事就会坚持到底，认定一个人就会不遗余力对他好！现在他喜欢上叶晓，就希望和她携手走下去，天荒地老，直到彼此的尽头！
母亲去世时，他还在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世家豪门，但是父亲看他看得很淡，也就么有诸多束缚。在母亲去世前的那一段时光，他无忧无虑，如同每一个在母亲关怀呵护下长大的还以一样，淘气捣蛋！在佣人们的无奈表情底，哈哈大笑！那时候，他还有很多的好朋友。根本没有门户观念的他与佣人的孩子们一起玩耍，捉弄大人，分享快乐与美食！
宠溺着自己的母亲也从不会因为自己每天玩得跟个泥孩子而责怪。她目光总是柔和纵容的，抱着自己轻轻笑着，佯装生气的说：脏娃娃是要被卖到山沟沟里面的！
年幼的他从来不怕，左躲右躲，大叫着：抓不到！
母亲假装伤心，拿出帕子抹着莫须有的眼泪，委屈的说：小忍不要妈妈了吗？
那时的他调皮却很憨厚，小心翼翼拉着母亲的衣角，安慰说：小忍爱妈妈一万年，不会不要妈妈的。当然这些话都是他母亲教他的。
童心未泯的母亲眨眨眼，邪恶的张大嘴，唬他说：我不是你母亲，我是虎姑婆！专吃长得可爱的小娃娃！啊呜~
小小的肖卫忍就在母亲怀里又笑又叫，玩得不亦乐乎！
这样的画面在佣人眼里看来都温馨无比。父亲却冷眼相望，仿佛看着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们嬉闹。有时还会讥诮的哼上一声，转头就走。
肖卫忍撅着嘴，在父亲走远时大叫一声：虎姑婆！
母亲抱着他小小的身子咯咯笑不停，直到眼角沁出凉薄的泪来。才拍拍他的头，柔声说：小忍，那是你爸爸。
小忍，那是你父亲。
这是母亲走时最后一句话。
肖卫忍依着母亲枯瘦的身子，忍着泪说：小忍爱妈妈一万年。
母亲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阳光明媚的春天，万物复苏。冰雪消融时，母亲被葬在了针树浓密的肖家私地。那是肖卫忍特地为母亲选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绿荫环绕，清幽安详。
从此后，肖卫忍称家为住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成天冷着脸的虎姑婆。虎姑婆带回一个母虎姑婆，母虎姑婆领着一个小虎姑婆。他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惊怕哪一天就被这一群虎姑婆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死亡对于肖卫忍真是可怕的不得了的东西。它带走本属于他的东西，偏偏自己还得眼睁睁看着它张牙舞爪，什么也做不了！
“叶晓，你这个小混蛋！”肖卫忍闷闷的说。精神一旦松弛下来，就如同打了一场战役，疲惫不堪。
叶晓身体一僵，“经……经理。”她没想到会把他给招来呀！
肖卫忍将她的头按在怀里，闭着眼呼出一口气：“混蛋，你吓死我了！”他摸摸叶晓缠着纱布的脑袋，问道：“疼吗？”
叶晓再怎么没心没肺，此刻也感觉得到肖卫忍有多在乎她。她伸手拥紧他，眼里蓄满泪，死命摇头。
“嘶。”不小心碰到伤口，叶晓倒吸口冷气。肖卫忍慌张的扶住她的头，“别摇了！”
叶晓龇牙咧嘴的点头，“哦。”余光瞥见叶梓低着头，缓缓朝外走去。她一急，推开肖卫忍去拉叶梓的衣服，口中不知要说什么，出声也只是一个单音：“我……”
叶梓看了眼跟上来的肖卫忍，笑了笑，虽然很勉强。“姐，我不走。我就是到外面透透气。留点空间给你和……姐夫。”
叶晓只是拉着他的衣角，不确定的问：“真的？”
叶梓忍不住弯了眼睛，笑了笑，“真的！就在门口站着！”
听到这句话，就像吃一颗定心丸。她开心地抱住叶梓的脑袋，亲了一口：“小叶子最乖了！不要走远了哦！晚上带你吃好东西！”
肖卫忍一惊，拉过叶晓瞪她一眼。叶晓呵呵讪笑。叶梓抱着脑袋，脸红得像只苹果！
程毅撇撇嘴，“放心！我帮你看着他，保证走不了！”
叶晓讶异的看他一眼，“你还没走啊？”
程毅气结，咬牙道：“叶晓！你可以再过分点！”
叶晓笑嘻嘻往肖卫忍怀里一躲，“小毅，不要生气嘛！我开玩笑的！你这么大人往门口一杵，我能看不到吗？”
这时，郝月冉似笑非笑的走过来，优雅的敲了敲门。
众人不明所以，都看向她。
郝月冉矜持一笑，有些诡异。然后从身后推出一个人来，说：“送花圈的来了！”
张蔚被推了进来时还愣呆呆的，搞不清今夕何夕。只见他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花圈。花圈两边贴着一副对联：音容宛在，慈貌长存！
这，不是写母亲的吗？
叶晓摸摸张蔚的头，“乖儿子！”
手中的花圈“哗”的掉到地上。张蔚睁大眼，见到叶晓像见到了鬼！“你……你不是？”他看了叶晓两圈，不可置信道：“刚刚总部打电话来询问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我看好好今天请假，以为……原来你没死啊！”这话说得还有几分惋惜的味道！
其实，张蔚抱着花圈跑来时还特不厚道的想着，趁好美人伤心时一举攻上，直达本垒，抱得美人归！不过，面前的叶晓活蹦乱跳的，不像是要死的样子！他就想嘛，怎么说死就死了？
听着张蔚略带惋惜的语气，叶晓闷闷不乐的说：“没有中你的下怀，真是对不住了！”
张蔚这呆子本来想点头，却在肖卫忍杀人的目光下，委屈的答：“哪有哪有。”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不知谁第一个笑出声来。它像是极速传播的病毒一般，迅速感染了所有人！包括叶晓和张蔚一起，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叶晓笑得直打跌，靠着肖卫忍的胸膛还不时蹭一蹭。
“看来我打扰到大家了！”笑声里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叶晓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考究，卓尔不凡。眉眼间有着股自然天成的坚毅和冷酷。眼角的皱纹略带沧桑，眼神却犀利灼人！整个人站在那里，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只是，这个人叶晓不认识。
她奇怪的看着他，问道：“请问你是？”
身后的肖卫忍身体僵硬无比，他低低的唤了一声：“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