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淼柒

7、第 7 章 朵中飞下玉

　　那天过后舒染没有再去关心林岩爷爷的事，安越澜也没有找过她，唐悦也许是觉得她和林岩爷爷有亲戚的关系在平时交流时也没有提起过，舒染就准备着自己的期末考，等着放假，发夹上的花一直蔫哒哒，看起来像一朵弄脏了的绢花，舒染也没有管它。期末考前一晚，唐悦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染染，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舒染在心里念着，第二天要开始老师都去开会去了，教室都在自习，舒染看着窗外，晚上九点，大冬天的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唐悦看着舒染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了。自从上一次舒染走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和舒染说，林爷爷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去问，林岩就是一二楞子。
　　下课后，舒染和唐悦走在操场上，舒染突然说了一句，“我要把她带回家，过年的话我会回老家拜年，我去找找办法。”
　　唐悦看着舒染，没有答话。这么多天，舒染终于向她提及小紫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被我吓着了。”
　　唐悦声音哑了哑，说到：“没有，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哎呦，真的。”
　　“这几天我没有和你提过你是不是也急了，怎么还哭了，别哭了。”舒染看着唐悦哭了，给她擦着眼泪。解释道：“这一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要怎么办，我是一个半路出家的灵人，没有传说中那么好的本事，小紫这次我也想不到办法，只能回家看看，小紫我不会放弃的，我和她是真的有因果。”
　　唐悦哭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没有灵力帮不到你，整天就知道看着你急没有办法，我知道你也着急但是我就是帮不上忙。对不起。”
　　舒染看着这样的唐悦，也知道自己那天和这几天的态度可能吓到她了，她没想着去解释那天的事，只能对她说：“我也要和你说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也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我知道你也急小紫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嗯嗯，染染，你也要顾忌着你自己。”
　　“嗯，我知道，谢谢你，悦悦，让你担心了。”
　　期末考试，其实对于舒染来说以前她是不在乎的，但是现在是重读高四，舒染想要在这一年里拼一把，这是她唯一的一个机会。今年过年能不能去老家也要看这一次的成绩。
　　第二天的考试如期而至，舒染是读的文科，两天，考六科，回家等成绩，初七过了来学校上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紧的。考完回宿舍收拾好东西，舒染到校门口等家长来接。唐悦陪她走到门口，分别时她问舒染：“染染，你为什么回想着回来复读啊？真的是因为小紫吗？”
　　舒染笑着说：“不是啊，就是想着自己如果拼一年的话会怎样，反正不会比之前更差了。”
　　唐悦用她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舒染，又眨了眨眼。没有等她问出来舒染接着说：“小紫也是一部分原因，就算我不来这里，后面我们还是会遇到的。”
　　听到了答案唐悦也不再逗留，与舒染道别后离开了。
　　染爸还没来，舒染想着刚刚唐悦的话，在心里回到：“也是想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近一点。”
　　“舒染，舒染，在这儿。”
　　“姐姐，这里。”
　　“爸爸，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吗，你妈在家做饭，你妹妹她们要跟着过来接你。”
　　看到家人来了，舒染的心里一阵的温暖，爸妈对她的包容太多了，她不能把情绪露在他们面前。“走，回家吃饭了。”
　　“要的要的，爸爸走了。”舒染妹妹回到，到了车上还说，“姐姐等会儿回去了要给我买奶茶哦。”
　　“行，回去就给你买。”
　　回到家里，作为高三生的特权，舒染不用做饭，平时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期末考试成绩也出来了，考的不错，过了去年的本科线了，但是还是要看下学期的一诊，二诊考后舒染才有把握，染爸染妈也挺满意的，毕竟比以前好多了，染染也在努力。
　　过年来到老家，在老家房子背后有一片梅林，因为海拔比较高现在还没有谢。舒染和妹妹去看梅花，虽然看来这么多年了，但是还是没有看腻。今天还飘着小雪，舒染用手去接雪花，刚落到手上就化了，指尖冻的通红。
　　舒染妹妹用小篓子摘了一篓子梅花，看到姐姐无精打采的，还是问了：“姐姐，我觉得你今年回来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舒染对着妹妹笑了笑说：“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你不开心。”
　　舒染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没有，就是在想考试的事情”
　　舒染妹妹看着姐姐，知道姐姐回来读高中是不容易的，可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姐姐，她觉得姐姐不开心的地方应该也不止是考试的事情。
　　“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会儿就回去。”
　　染妹看着自己的姐姐，没有打扰她，提着小篓子回去了。
　　舒染看着眼前的梅花，指尖的灵力微动，灵力包裹着梅花与雪花在空中飘散着，然后谈一个响指全都落下来。好似找到游戏的乐趣，舒染就这样重复着，团起，落下，团起，落下。然后，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你不要在这样玩了，都要被你玩坏了，放过我的梅林可以吗？”
　　舒染没有停下来，就这样玩着花瓣，那人看着舒染这样，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出现在舒染面前，大声的说到：“你够了，别再糟蹋我的花了，就算是落在地上也是我的花。”
　　舒染看着面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小鬼，淡淡的回了一句：“哦。”然后转过身继续玩。
　　小鬼看着没有搭理自己的舒染，也转到舒染面前继续说：“我是给不了你存在感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舒染这下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给不了，你谁阿？”
　　啊，噗，哧，小鬼捂着心口，感觉在滴血。“你不是看得到我也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家里的长辈没人告诉你，这山上有山灵吗？你们舒家的规矩呢。舒老头呢？让他来教教你规矩，真是的没大没小的。”
　　舒染看着面前这个小鬼，听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歇后淡淡的开口：“没有什么舒老头了，现在就只有一个舒染了，小鬼。”
　　小鬼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暗了一下，然后对着舒染生气的说到：“舒老头走了，现在就是你了，哎呀呀，真是的，他走的时候没有交代什么吗？真可怜，还有，别叫我小鬼，我不知道比你大多少呢！”
　　“好的小鬼，没有交代过我什么呢小鬼。”
　　“都说了别叫我小鬼，你跟舒老头还真像。”小鬼看着舒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我叫沈玉霄。”
　　“你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小鬼。”舒染扯着笑了笑
　　“算你说了句中听得，嗯，别叫我小鬼，叫玉霄都可以。”
　　“好的，玉霄。”
　　舒染也不在逗他，老老实实的喊了他的名字。然后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干瞪眼看着。终于玉霄忍不住了。用手指戳了戳舒染，舒染看着他。
　　“小丫头，嗯，我的年纪够叫你小丫头了！”玉霄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舒染说到，看她没有任何异议了有继续说：“小丫头，舒老头什么时候走的啊，都没来告诉我一声。”
　　舒染顿了顿，问道：“你说的哪位长辈什么名字啊？”问完又斟酌道：“额，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爷爷或者叔伯。”
　　玉霄看着她，知道她没说谎叹了口气说：“算了，都这么多年，我也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还是不强求了。”
　　舒染明白，对着说，“玉霄，你和我们家很熟吗？”
　　玉霄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舒染看着他这样仿佛自己好像一个在课堂答不出问题的学生，然后被全班注视着，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只听沈玉霄开口说道：“我是你们的守护神啊，是你们舒氏一族的守护神。我超厉害的哦！”
　　舒染是真的不知道她们家还有守护神。玉霄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也明白了。“我就说这几年怎么没有人来看我了，你现在还在这里玩我的花花，原来你们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有守护神。”
　　说完后，舒染看着玉霄的脸上出现一丝落寞，不过只出现了片刻，然后又打起情深对舒染说：“算了，你这么小的年纪肯定还有不知道，现在你才知道我，说不定还有更多不知道的，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帮忙哦，我可是你们的守护神！”
　　舒染听完这句话，脑子冒出了一个想法，然后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守护神吗？”
　　玉霄被她的突然认真吓了一跳，然后对着她说：“当然了，你看。”
　　只见玉霄在舒染的眉心一点，一道印记显现。半晌后，“你看到了吗？”
　　舒染点点头，她刚刚看到了，玉霄真的是她家的。
　　舒染抿了抿嘴，还是开口说道：“玉霄，你可以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