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倾城》酩酊天使

11、第九章(上) 奶奶的，老

　　嗖——
　　一只冷箭袭来。

　　我惊魂未定，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动，马车停下。
　　接着便听到打斗的声音，我连忙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目光向马车后面探去。
　　一看便看见了一身青衣的颜青正与红衣末离纠缠打斗的身影。
　　这小子来救我的？人不来的时候抱怨，现在人来了我倒提心吊胆了。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跑来硬碰，不是找死吗？别到最后我没救得了，他自己倒也搭上命一条。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皱眉，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扭头就准备下车。
　　却被一只手给制住，花弄影弯起眉眼，睫毛太长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瞳孔，也看不到他的神情。我咽了口口水，不会把这位大哥给惹到了吧？

　　见他迟迟不说话，我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抓得更紧。
　　老子见拗不过他，正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一下松开手，赶在我前头下了马车。
　　他要动手了？我心下大叫不好，连忙下了马车，跑到花弄影身后。
　　大哥，大爷，你可千万别动手啊，你一动手那小子就没得活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举一动，只见他慢慢抬起手，我心都到嗓子眼了。
　　却听见悠然响起一声：“住手。”
　　前方末离立刻停手，颜青愣了一下也停了下来。
　　我疑惑的看着花弄影，他笑着看着颜青：“颜公子，许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妈的，多么恶俗的开头。但是颜青却白了脸。
　　这下老子彻底找不到方向了，和着他们真认识的？
　　一瞬间，四周寂静无声，颜青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弓往后一收。
　　弓，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用弓的。

　　我还在吃惊，却听见了一句另我更为吃惊的话：“楼主。”
　　颜青站在那里，微微颔首的模样似有鞠躬之态，脸色苍白却带着几分敬意。
　　奶奶的，谁来告诉老子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花弄影对这诡异的场景却未感不适，平静道：“颜护法如何突然想起来看望我？”
　　颜护法？护法？奶奶的，老子没有听错，他叫颜青护法？
　　我僵硬的转头看周围，末离，李苍擎、濯优，加上颜青，正好四个！
　　再僵硬的将头转回来，我的眼珠子都快被自己瞪出来了：“护法？”
　　颜青面色为难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花弄影，幅度微小的点了点头。
　　这真他妈的太………………
　　……
　　……………

　　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吃喝拉撒我都见过，连一Si不Gua的样子我都看到过。（洗澡的时候）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练武。
　　就是这么熟悉到跟了解自己一样的人，有一天突然告诉老子他是个护法。
　　还是天涯楼的护法，全江湖最大的魔教天涯的楼的四大护法之一。
　　不是老子接受不了，只是无法相信，一个成天和我一块玩儿的人，他哪有闲工夫去当护法？
　　去他祖宗十八代的，这世界真他妈的疯了。

　　*** ***

　　我坐在火堆前，面前坐着颜青，不远处是马车和那三个护法，花弄影则在马车内休息。
　　极力忍住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我再次问道：“你的意思就是，白花花那老头子是天涯楼上一代护法，收你做了弟子，所以让你当了下一任护法？”
　　颜青刨了刨火堆，点点头。
　　我闭上眼，许久又睁开：“那你小时候就见过花弄影？”
　　他又点头，我再次闭眼又睁开。
　　深呼一口气道：“所以，以前你都趁我玩和睡觉的时候练弓，面见花弄影？”
　　他还没来得及点头，我就一木柴甩了过去。
　　奶奶的，这家伙竟然跟着白花花那老头子合着伙骗了老子这么多年。
　　难怪不得，同样是第一次出来，他却这么了解江湖上的事和规矩。
　　和着把老子当个傻子耍啊。

　　见我真生气了，颜青赶紧跑到我身旁坐下：“小黎，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我转过脸懒得瞧他：“你就是天涯楼的护法，那你还来救个屁啊！”

　　“我也有一年没见过楼主了。”
　　“与我无关。”
　　“小黎，我是担心楼主……”
　　“担心他什么？”他欲言又止，看来有问题。

　　颜青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将事情的原本都清楚的告诉了我。
　　花弄影真他妈的是只老狐狸。
　　事情的过程就是：白花花当年还是天涯楼护法的时候，曾经得到过老楼主的赏赐，是一颗百华珠，价值不菲而且可医百病，没病的人吃了内力会大增。老楼主去世后，白花花就带着小徒弟颜青归隐在桃源村，下一任楼主花弄影也就正式上位。

　　在归隐的第二年白花花又捡了我，可当时我却是个快死的婴儿，为了救我老头子便给我服下了百华珠，我才得以保住小命。但就在三年后，天涯楼的人找来了，原因是因为按照楼规，百花花必须让自己的闭门徒弟继承自己护法的身份，辅佐新一任楼主。

　　颜青就这样当了天涯楼护法，而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天涯楼知道了我的存在。那时候花弄影也不过是个屁大点的小孩，但野心却不小了。他知道了我这个小徒弟身体内有那珠子之后，就打起了珠子的主意，一心想拿，却又碍于百花花的身份没有行动。

　　如今我出了桃源村，他本是不知我长什么模样的，可是那天晚上我不仅救了他，还报了自己的姓名，就这样着了他的计。奶奶的，果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面如死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那位楼主，要将我吃了？”
　　颜青宽慰的拍了拍我的肩：“不会，楼主虽然心思难以捉摸，但若是凭着楼主的本事，早就将你杀了。他如今不杀你，恐是念在那晚你救了他，所以不会杀你。应该是想将你带回天涯楼用内力取出百华珠。”

　　我摇头：“他功夫要真是别人吹得那么神，那天晚上还用得着我救？”
　　颜青目光瞟了一眼马车：“那晚是八月初八。”
　　这有什么关系？看出了我的不解，他又道：“每年八月初八，楼主就会内力全散，但第二日又会恢复如常，这就是天涯楼那本秘籍的唯一弱点。”
　　原来如此。
　　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那我这到底算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与颜青谈完，我迟疑着走进马车，却见花弄影半依着，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我皱眉，转身准备走开，却听见他开口道：“来了？”
　　又只好慢慢的转回去，慢吞吞的爬回马车内。
　　我犹豫着怎么开口，花弄影看了我一眼，了然道：“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妈的，老子怎么觉得有压迫感。
　　他继续道：“既然知道了，就别想着逃跑了。”
　　我只好又点头，但随即问道：“那个什么珠子，我都吃了这么多年，它难道没被我消化？”
　　花弄影依旧半眯着眼睛，伸手拨了拨散到胸前的长发：“那不过是当初拿来给你救命的，你又没有什么高深的内力，还消化不了它。”

　　我怎么又觉得间接性的被讽刺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保证了安全中要些：“那……你不会杀我吧？”
　　听到我这么一问，他忽然抬眸，无限悠闲的看着我：“你就是想问这个吧？”
　　废话，老子当然得保命了！
　　我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他却意味深长的扬起嘴角：“我自然不会杀了你取珠。”
　　呼，这下放心了。
　　我刚放下心中的石头，却又听他道：“但不代表我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杀了你。”
　　奶奶的，你说话跟放屁有什么两样！

　　我灰仆仆的看着他，他亦笑着看着我。
　　对视了不过几秒，我就败下阵来，这人的眼睛长得天生一副勾引人的相。
　　我咳嗽着侧过脸：“这么多年了，你武功已经很厉害了，还要那珠子来增加内力做什么？”
　　沉默了一儿，他凉淡如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顿时，我也觉得有几分尴尬，点着头下了马车。

　　垂头丧气的走到颜青身旁，他立刻询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我耸肩：“去问问你们楼主会不会杀了我。”
　　我特意加强“你们楼主”四个字，颜青果然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小黎，等楼主拿到百华珠以后，我就带着你离开天涯楼。然后真真正正的和你一起闯荡江湖。”
　　看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心里一时忍不住情绪激动了一下。
　　随着他点点头：“好吧好吧，到时候你就做老子的小跟班。”
　　然后我们在四处行仗义，到时候老子英名远播，肯定有一大群姑娘拜倒在我脚下。
　　想到这，我又哈哈大笑了几声，惹得一边的末离和濯优都连连看了我许多眼。

　　但知道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我早已无法置身事外，而现在所说的话也终究很难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