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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街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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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这么多人,唯独他过来的时候那领头的胖子跟野狗看见骨头一样瞪起眼兴奋起来,看来是寻仇的。
秦大侠下意识动动脖子松松筋骨,再眯眼仔细打量那坨营养过剩的圆球,开始回想他是前几天欺负卖云吞的王二娘儿子收拾的那个,还是在自家店铺故意找茬不给钱收拾的那个。
故意不给钱!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吗!瞅见那胖子锦靴上成色不错的白玉,再一摸放在自己腰带里孤零零的两枚铜钱,秦大侠心里又一次不可抑的泛酸水,一时间觉得可以,好了,这样的小胖墩我一个打十个!
秦峰或许不屑再加上亿点点吃柠檬但总体还是心态平和,被堵还能四平八稳的胡思乱想也并不主要取决于秦峰心大,主要就在于秦小公子这个人吧,太招骂,被堵惯了。
刚进学府时,明明是没落的镇北候府小公子,所有人都冷眼看他笑话,这秦峰小少爷倒好似不在意,虽说学业不上心每天招猫遛狗,可为人爽朗大方再加上天生一副好样貌在哪都引人注意。一群少年,骨子里厌烦成年人那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则,看到秦峰被规矩排挤还照旧活得恣意潇洒不由得心向往之,不讲繁文缛节直接武力压制行侠仗义的大侠风范更是激起了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们的血性,渐渐的以秦峰为中心,围起了一群狐朋狗友。
有人捧就自然有人恨,原因无他,就因为这秦小少爷也未免太不拿规矩当回事了,都是被家里好好宠着长大的纨绔,凭本事在外面强抢民女欺负弱小你凭什么揍我!揍完还要再斜着眼鄙视一番比欺负人的纨绔还要痞子,这哪个纨绔受得了!他们纠结在一起,不能扯到老一辈!即使秦峰被他们家里收拾了那也就变相承认自己不行,但无奈都是常规纨绔没有秦峰那变态的战斗力,确实打不过只敢默默开嘲讽,直到一位真正的纨绔,宁伯鳍,站了出来。
他,家世显贵,宁伯侯家的小公子,姐姐是皇上新宠宁贵妃;他,履历丰厚,在边关就当了十几年纨绔,最近宁伯爷被召回京城也就打算因地制宜开拓另一番事业;他,行事猥琐,欺压百姓挑逗良家妇女都干过无奈点背每回都遇见秦峰直接被摁死在摇篮里;他,脑无二两肉,即使被揍,死不悔改,次次打不过秦峰次次打有一种蜜汁毅力,就是这种“不畏强权”的精神吸引了一众小纨绔,唯宁哥马首是瞻,是宁哥精神鼓舞着他们勇于去找秦峰的茬,每次宁伯鳍被收拾他们就跳出来义正言辞“给兄弟报仇!”一次次挑动着秦峰作为正常人不能歧视弱智的同情心。
秦峰懒得理他们,打两下就跑,他们心安理得的认为报复成功,在彼此的眼中交流欺压秦峰的快感。
回到此时,一个小胖子站了起来,十来个小胖子也都站了起来,狭窄的巷子有了一堵人墙。
要想快点回家这条巷子就是必经之路,想想马上下朝的老爷子,秦峰这次糊弄都懒得糊弄他们。
“秦峰!有本事你别躲!跟我们好好聊聊!”那胖子拿棒子指着秦峰恶狠狠的开口,小眼睛在一脸横肉中突出重围露出精光。
见秦峰运气,众纨绔狼血沸腾,来了吗?要来了吗?是酣畅淋漓的战斗!立刻精神百倍握紧棍子准备收拾秦峰。
看着他们平时仗势欺人欺负同学也洋洋得意的样子,秦峰突然有了久违的心寒,不想就此离开,压不下去的愤怒倒使他保持冷静,睥睨他们冷冷开口道:“国家内忧外患却只想着干这些龌龊事,只知道好勇斗狠,真是一群草包。”
冷冽的话如深秋的冷雨将他们的嚣张气焰浇的七七八八,纨绔们都愣住了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秦峰,也是他们很少听到的论调,不,不是很少,家中的父亲也何尝不是这样训诫他们,这样的话长辈说不痛不痒,可让同龄人这样训诫一番无疑是让人脸红。
“谁给你的狗胆让你这、这样说!”领头的小胖子从被骂懵的状态缓过来,下意识想反驳。
“让开!”秦峰立眉怒喝一声,冷眼扫过他们,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
这是秦峰第一次没用轻功就脱身。
这一股邪火烧的秦峰脑袋疼,立在镇北候府门侧平息良久,伸手将眉间狠狠揪起又揉平,再睁开眼时又恢复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痞子样。
该回家了,一脚伸进门里,就有小厮贴上来好心提醒。
“侯爷下朝回来,似乎心情不大好”阿辰眼里带着同情。
有一种说法,说这宗室的兴衰从府苑就能看出来,这镇北候府也大概是沾了主人的血腥气,繁花异木从来都种不活,没了花草点缀整个侯府都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寒冷肃杀的氛围,不对,也是有绿色的。
秦峰绕过前厅匆匆向后院走去。
父亲果然在这里,在望着枝繁叶茂的梨树沉思,一时间也没发现秦峰已经回来,高大的身材宽厚的脊背仿佛被岁月蹉跎的佝偻了几分,原来护国神将、驰骋疆场的镇北候也是会老的。
这才是英雄,哪怕十年前的一场血战后右腿重伤不得不拄拐。
秦峰本来想解释一下可现在又不忍打扰,正准备悄悄溜走。
“小兔崽子,还准备跑?”
听这声音,秦峰下意识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爹,你听我解释”秦峰立定站好妄图狡辩,无论是秦痞子还是秦大侠都熬不过这关,此时上线的是遵纪守法秦小兔。
“解释什么!你敢说没跟那宁小儿在街上打架?”
“······那倒没有”沉默一会儿,秦峰坦然承认道。
“你!你!”老侯爷气的结巴,倒吸好几口凉气道:“我上个月怎么与你说的,送你去学堂是让你惹是生非的吗!”
对着老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秦峰突然觉得没意思反正解释再多也是徒然,又免不了想再皮一把的心思,假装努力回想的样子道:“父亲上回说什么了?板子声太响,没听清”
秦大将军纵横疆场几十年,哪怕是到绝境都未曾有过两眼一黑的感觉,然而现在跟儿子还没聊两句就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感觉自己怕是活不长了,“我现在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是吗!”
秦将军三口气没倒上来断断续续的喝道,直接请出家法,小厮原本想架秦峰上去,峰大爷极其豪迈的一摆手自己趴到了行家法的长凳上,自然流利的姿态更是气红了秦威的眼睛,秦将军训儿子的语气是老态龙钟的语气,但是手劲是正当壮年的手劲,棍子子硬生生舞出了秦家枪的气势,威力是一点也不小,一棍子下去原本不屑的秦峰青筋暴起浑身绷紧,仅仅为了憋住惨叫而憋得满脸通红,但是一棍子一棍子下去叛逆的秦峰硬挺着一声不吭,还是秦威住了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着负手而去。
我已经是被人蹂躏过的残花败柳了······秦小爷的脸深深埋在被子里默默想着,因屋子里没人索性脱了裤子,饱满q弹的屁股连着大腿青肿一片隐隐泛了血丝。
幸亏那疯老头还记得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手下留情了的,轻轻晃晃屁股,够了,屁股连着脑袋,一水儿针扎似的疼,我可怎么出恭啊!秦峰愤愤咬着枕头出气。
又是那狗屁宁小儿,我秦峰发誓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正气愤着呢忽然感觉一只凉凉的手覆上他的后腰,秦峰大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往床里面躲,不想压到了伤口,一时间脸疼的惨白但硬是憋下了一声惨叫给自己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秦峰侧躺着问道:“寒衣,你,你怎么来了。”一边面不改色的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上。
林寒衣没回,先是摸上小桌上的茶壶,入手冰凉到外面换了一壶热水,之后坐在秦峰的床边说:“上回我去给你求情二十板子加到了三十,这次只能来看看你了”
“看我干嘛,小爷皮糙肉厚不怕揍!下回待我遇见那宁小儿······”说不出来了,秦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瞧着林寒衣含着泪的眼睛。
“我的爷,你可改改吧”林寒衣说着,泪便连着串的落下来,秦峰伏过去手忙脚乱的帮他擦,嘴里还嘟囔着“别哭啊,要不你再打我一顿”这话是挺管用的,林寒衣止住泪红着一双兔子眼瞪他。
挨了这么多的板子还是不长记性,林寒衣假意一拳捣向他道:“我看老爷还是教训你教训的轻。”
“哎呦”秦峰皱紧眉头
林寒衣忙道:“对不起”扯他被子想看看伤口,秦峰捉住那双乱动的手露出八颗大牙“这就心疼了?”林寒衣知道被戏弄便别过头去,秦峰则忍着疼挪到林寒衣眼前,歪头盯着他道:“寒衣,你心疼我呀?”
白嫩的小脸慢慢涨红,林寒衣甩了秦峰的手就跑出去,被羞跑前还不忘把胖乎乎的药瓶塞到秦峰怀里。
打开药塞,一股药香悠悠飘出,是林寒衣肯定不会有的难得好药,秦峰把药放到一边,不着急,等羞跑的孟小兔缓缓,晚上肯定再来帮他涂,再慢慢趴回床上无奈喃喃道:“这疯老头每回都这样,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哼”
看着桌子上晾着的水,秦大爷吧唧吧唧嘴觉得渴了,想再动动腿,疼痛使秦大爷开始反省为什么要气跑小可爱。
但是,老子曰: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也不能没有水喝,秦峰抽出揉成一团衣物里的腰带,打个环向着杯子甩过去,套住了!秦峰激动的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在腰带里灌入内力,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来,速度满分!花样满分!水花为,,,零!
秦峰捧着水杯笑得满足而惬意,第一次觉得内力深厚这么棒棒,豪迈的将胜利果实一饮而尽,杯子扔回桌面,秦峰又又趴了回去,哎,残疾人太不容易了。
人像动物,有食困,吃饱就想睡觉,自然就有水困,秦大爷水困了,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去会见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