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上》寅浩

6、蜕变——初，叛逃

　　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奇怪。
　　树奴站在门口等待父亲从窈娉家里出来，本想拦住父亲追问清楚窈娉的事情。父亲看到他就把他赶进大宅，要他早点睡觉。父亲根本没有踏进家门又匆匆离开了，树奴根本没有时间追问，树奴只好坐在大厅里等待着。
　　第二天，当树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自己的卧房里，显然是自己睡着后，父亲将自己抱进来的。当他离开家去学堂的时候，无可奈何父亲还在鼻鼾如雷。
　　学堂里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常，一群被关在小小村庄里的孩子，根本没有地方发泄过多的热情，与同伴疯狂的玩闹成了唯一的途径。而今天树奴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大家一起玩闹。他无聊的翻动着手中的《易经》，这本书早就背地滚瓜烂熟了。
　　“喂，树，大消息！”
　　笼虎跌跌撞撞的冲进教师，直奔树奴的位置而来：“树，你家隔壁的小地主听说来上课了！”
　　“窈娉？”对这里的孩子来说这个的确是大消息了。树奴感到万分高兴，昨天晚上自己对窈娉的劝说果然奏效了。而且是立竿见影，不过笼虎的消息可不一定准确，他试探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本大爷的消息唉！”罗文推开笼虎邀功般指着自己。
　　“你们两个的消息？”树奴做好思想准备，等着万分失望，“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
　　“那如果是我的呢？”姮娥轻轻地扒上树奴因为练武已经微微健壮起来的肩膀，他太喜欢树奴给予的那种安全感，亲亲树奴的脸颊，撒娇地笑骂道，“他们两个抢我功劳，明明是我看到父亲在点名册上加上了小地，不是，是窈娉的名字的。”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树奴把姮娥从自己肩膀上拉了下来，小心的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个体弱多病的丫头他真的只想过当他的哥哥。
　　“我估计是昨天晚上吧！早上我给爹爹打洗脸水进去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在睡觉，点名册就在桌子上，我瞄了一眼就看到了。”
　　“真没劲，昨天我还在羡慕窈娉可以不用读书，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事情，怎么今天就来报道了。诡异！”罗文无趣地将双手交叠在脑后，对天唏嘘，“树，你说是不是他昨天听到我们说的话，不服气了？”

　　（这里开始就没有草稿了，内容也许会有些出入，请各位大人一定要告诉我哪里出问题了，我会立即回来修改的！）

　　“开什么玩笑！窈娉不太可能会是那种人吧！以前小时候我曾经和树一起玩的时候跟他凑到一块过。他那个人喜欢恶作剧，欺负其他人。如果不是树，我才……”
　　对于大家的争论，树奴不太在意。的确再他记忆里，窈娉就是这样到处胡作非为的孩子，现在他完全可以了解窈娉为什么这么肆无忌惮，他完全是在自我堕落，自我放弃，自我放逐。看来窈娉非常了解自己将来的命运会是如何。
　　“啪啪啪！”不知不觉先生进了教室，显然对教师里轰乱的情况非常气氛，用力的拍打讲台要求学生们注意到他的到来，“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听到没有！”
　　“糟糕了！”姮娥注意到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先生正用责难的眼神看着自己，立刻明白父亲已经发现造成早上大骚动的主因就是自己。相对别人的家访，自己的父亲就是自己的先生，可能有更加可怕的惩罚等着自己，姮娥确实感到了从来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这回没有等到树奴请她，姮娥便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先生见大家都安静的等待自己发话后，才满意的点点头，又走出了门，树奴明白，显然是先生要把还在门口的窈娉领进来。而那些不明所以的学生都好奇的将目光追了出去，很快先生就将盛装的窈娉领进了教室，理所当然的大家又是一阵喧哗。
　　而这阵喧哗连两眼冒火的先生都无法阻止。一个上午只好任由大家沸沸扬扬的过完了。而树奴连和窈娉讲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始终被姮娥和笼虎缠着，脱不开身。窈娉的视线似乎总是在他身上打转，是不是责怪自己不去理会他这个朋友呢？当树奴转身看看窈娉的时候，窈娉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似乎兴致缺缺的教材。
　　好不容易树奴在中午摆脱了两个缠人的小家伙，乘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窈娉拉到学堂的后院，他已经高兴的快要能抑制了！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紧紧地将窈娉抱在了怀里。
　　“我真的好高兴又可以经常和你在一起了！窈娉，你知道吗？看到你走进教室的一刻，我知道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抗争到底了，是不是！”
　　窈娉静静的贴在树奴的胸前，他快被树奴挤压的不能呼吸，却像溺水的人遇到浮木般双手紧紧的拥着树奴的胸。
　　“你放心，我会永远和你站在同一阵线的！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如果我们两个还是做不到，我带你到外面的世界去。我们自己闯荡世界，反正我们都已经厌烦了这个地方永远一成不变的生活，一点都不依恋！”（寅：这群小鬼，再也受不了他们了！！我要发泄！！我要写评论！！小小年纪就开始搞私奔了……）
　　“那……姮娥呢？你也带着她吗？”窈娉轻轻推开树奴，认真的看着树奴的眼睛。
　　说到姮娥，树奴就觉得头痛无比。那个丫头就像是自己上辈子欠她的，她这辈子就是来和他讨债的。他摇摇头：“我不带她，我从来只把她当成是妹妹。而且她身体不好，还是呆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的好。”（寅：解释就是掩饰，哼哼，所谓越描越黑就是这样！）
　　“……哦，是吗？”窈娉微微地思索了一下，侧首微微一笑，“该用午膳了，我们一起去吃好吗？以前我老是捉弄大家，我估计大家肯定不愿意和我一起吃，笼虎和罗文估计也不会愿意为了你而和我一起吃饭的。你可愿意陪我？哪怕一次也好！”
　　树奴拉起窈娉的手就往后山去：“什么一次！永远都可以，哪怕我们将来都成家了，我们也可以住在一起。我娘亲今天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哦！”
　　窈娉任由树奴拉着自己往前走。
　　下午，树奴将自己的位置换到窈娉的旁边，整个下午他都借着指导新同学的名义和窈娉两个人溺在一起。很快他就发现所有上课的内容窈娉都懂，根本就不屑老师讲的那些肤浅的知识。而且他也不屑老师那些见解，那些见解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侮辱先圣。
　　窈娉果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如果他不是活祭品，而是下任村长，那么村子一定会在他的带领下离开这个已经有点太过平淡没有竞争力的桃源乡，在外面的世界里创下一番令世人不能忽视的天下。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窈娉能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到没有这个荒谬规矩的地方去。

　　树奴一觉起来，感觉头还是晕乎乎的，昨天实在是太开心了。窈娉不但来学堂了，还和自己坐在一起谈论学问。晚上自己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和窈娉睡在他家的大宅子里。两个人谈天说地到很晚，还不舍得睡觉。
　　他好惊讶，窈娉居然拥有那么多让他不能相信的知识。那是外面的知识，窈娉讲给他听，树奴简直惊呆了，从来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原来是那么新奇，那么残酷。他甚至有一丝丝后悔自己有想离开村子。不过如果和窈娉一起走，他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绝对没有问题！没有什么可以怕的！窈娉拥有非常了得的头脑，而自己虽然不是非常厉害，但是绝对可以保证别人绝对不能欺负到他们。
　　他往向窗户，天还微微亮，这个时候是他起来练功的时候。他轻轻地离开床。窈娉这个家伙从来都是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的，他可不想打扰到窈娉的好梦。但是当他站在床边的时候，才发现窈娉不见了……
　　窈娉不见了！
　　大人们发疯的四处寻找窈娉，但是窈娉的确不见了。他带走了大宅子里的钱，似乎他早有预谋，就等着离开。难怪他会学那么多外面的知识。树奴对窈娉感到非常失望，为什么窈娉没有叫上自己一起离开呢？
　　大人不敢离开村子到外面去寻找窈娉，他们对外面世界还是充满了恐惧感，那是祖先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开始警告自己的孩子们。而大人们就是在这种类似恐吓的情况下长大的。
　　树奴却再也不相信那些。仅仅因为窈娉告诉他的一切。他不怨窈娉，因为他知道窈娉害怕这个村子里的大人，虽然他可以轻易的伤害到他们，窈娉却知道这样会伤害到自己的心，毕竟窈娉不是他，有那么多朋友，有那么多爱护他，疼爱他的人。
　　他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窈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