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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邵汾蜷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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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汾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房门紧缩,客厅里又传来了父母的争吵。
“我天天累死累活的工作,晚上还得回来看孩子,你天天回来就往床上一躺,就不能起来做个饭看看孩子。”
“做个饭做个六的,我他妈上了一天班不累吗,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滚,天天也没见你带过孩子,他妈的你看看孩子那点分,看孩子你看狗肚子里去了?。”
邵汾表情木然,这种吵架在家里几乎天天都发生,如果不锁门,也许下一秒爸爸就会冲进房间大骂他脑子灌铅了或者是被驴踢了。紧跟着妈妈也会进来数落着他不出彩的成绩。
高中的生活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时时刻刻压在他头上。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喘不过气来。
邵汾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五,他起身关灯,把自己没写完的习题扔到了一边,这是第一次他上床这么早,因为明天他就要去另一所学校了,更严厉却能出好成绩的学校。
躺在床上的他打开管腕表看了看今天的新闻,随手把看到的例子和好词好句复制到随记芯片里,方便写作文用。
正浏览着,管腕表突然闪了几下后直接黑屏了。
烦躁的心情瞬间被激起来,操,这个时候管腕表坏了,爸妈是肯定不会给他买个新的。就在这时,黑屏的管腕表上出现一行字:
Want to escape?
下面两个小方块标注着yes和no,邵汾的心咯噔一下,在黑暗中,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他颤抖着手想点no,但不知道为什么,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他眼睁睁的看着指尖慢慢向yes移动,最终按在了屏幕上。
Yes
下一秒屏幕像是重启了一样发出振动,紧接着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扭曲,被分割成一块一块,一半人一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脸,对他说:
I will be you in the next second.
邵汾甚至不能尖叫,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被屏幕的黑暗吞噬…
"诺姐,今天早饭您想吃什么呀,小弟这就去买。"
"什么都不吃,我妈妈做了早饭,谢谢大家了。"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咱们诺姐是什么人,哪用得着你的早饭。"
高二八班的教室里一群学生围着一个长相甜美,腿长腰细的女孩子讨论个不停,成绩好,长相好,脾气好,当然是班上老师和同学的宠儿。
就在这时小团体突然安静了下来,坐在女生旁边的另一位女同学给了林诺一个眼神。
林诺不屑的看了一眼,嗤笑着:“我当什么呢,她来了啊,真希望她今天别来骚扰我。"旁边的女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真看看她今天又想做什么妖。"
此刻的楚宴之正坐在老师办公室里通过一只猫猫头实验体看着这一切。
"邵汾啊,新来的第一天,你可能不太习惯,以后你八班就是的一份子了,新的环境你也不用紧张,该怎么学还怎么学,等考上大学就好了,走吧,带你去咱班。"
楚宴之转了一下右手中指的猫猫头戒指,一只常人看不见的毛茸茸的猫猫头团子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少年起身羞赧一笑:"谢谢老师。"
少年跟在老师什么,在潜意识里问猫猫头:"怎么样。"
猫猫头道:"柳斐儿,女,16岁,爱好。。。"
少年忍不住黑线:"我没问你这个。"
"性别女,爱好女,那个林诺就是她爱慕的对象,俩人谈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吹了,再然后柳斐儿一直纠缠她。"
猫猫头发誓,它当时绝对听见了少年的嘲笑"真不知到那些男男女女都为感情疯狂个什么劲,不过也好,他们越疯狂,我看戏也就越痛快,大橘,把我安排到柳斐儿旁边。还有,下次我从出场的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你看看上次那画质把我英俊的脸庞都卡成什么样了?那不知道的以为我跟大猩猩串种还变异了。"
"我哪知道你出来的时候全城都停电了,网能卡成那样。当时你看给孩子吓的。”猫猫头吐槽道“你也真不怕再给柳斐儿拉仇恨。"
没有人见过这么帅的少年郎,十六七的模样,一双丹凤眼狭长深邃,一副金框半包围眼镜架在鼻梁上给他增加了几分神秘,白皙的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奶膘,就连林诺这种众星捧月的人也忍不住被他吸引,眼睛里都是赤裸裸的欣赏。然而,这么完美的人,却坐在了柳斐儿旁边。
但柳斐儿本人却并没有多在意。甚至在之后的半节课婉拒了楚宴之的小蛋糕,对楚宴之友好的交流也是认真但不想多说一句的回答。
猫猫头在楚宴之头上飞了一圈又一圈:"第一次啊,楚流氓,有人无视了你的魅力,哈哈哈哈哈哈."
楚宴之不耐烦的咂了下嘴"你下课把她练习册扔到林诺凳子底下。"林诺在第三排靠左,而柳斐儿在第二排靠右,俩人只隔了一个过道。
猫猫头尽管嘴贱,办事还是很可靠的,下课的时候两个男生在柳斐儿桌边打闹,一用力,柳斐儿桌子上小山一样高的书纷纷倒下,最上面的那本化学练习册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林诺的凳子下。
"你猜林诺会怎么样,她天生要强,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能看上眼的男生却围着仇家转,尤其是被自己一脚踹了并不断骚扰的仇家,她还自己送上门来了。"楚宴之挖了一勺没送出去的蛋糕。
猫猫头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么坏,人家才16,就这么下手真的好吗。”
楚宴之又啃了一口草莓味小蛋糕"真是稀奇,你居然也有有同情心的时候,我是真没样的人你不了解吗,你心疼别人,别忘了你被做成实验体的时候谁心疼过你,16—8号XE型体。"
猫猫头叹了口气,心想着楚宴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自打他第一次碰见楚宴之,他就感受到了这个家伙超乎人类般的存在,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自己开着一家研究所,专门接那种超出科学范畴的交易。平时半个月可能都接不来一单,管腕表里却有着花不完的钱。无论他做什么似乎都没有人管束。他可以变换成任何他想变成的人或样子,甚至是抹去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冷血且残忍,解决问题全凭兴趣,一言不合就干掉雇主也是常有的事,正因如此他的研究所虽然实力一流但名声却臭的要命。
“啊!”果不其然,柳霏儿一过去就立马被当成了出气筒。林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踩着脚下的化学练习册,旁边的毕染一脸笑着拿圆规扎进了柳霏儿的胳膊。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手臂没有半点衣服的保护,一个带血小孔立刻出现在柳霏儿身上。
“喂,喂,这属于校园欺凌了吧,这你不去管管吗!”猫猫头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尾巴都开始炸毛,有些焦急的拽了拽楚宴之的衣服。
“管不了,结铃还需系铃人,她们俩的事自己捋不清谁管也没招。”
突然一声巨响,林诺的桌子被掀翻在地,毕染把柳霏儿按在地上,半开玩笑似的从她衣兜里掏出一沓钱和手表,扔给了林诺“你桌子的补偿费。”
柳霏儿想挣扎却被按住了手“那是我这周的饭钱!你他妈的给我。”
林诺一脚踹在柳霏儿的小腿上,宝蓝色的校服上留下了一整个灰扑扑的脚印。旁边围着一圈同学,看着毕染一下一下扎在柳霏儿的手臂上。
楚宴之坐在一群人的包围圈外,没有再吃蛋糕,只是含着小叉子默默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再上课,同学们一哄而散的时候,柳霏儿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左手臂不规则的散布着血点校服衣服在地上摩擦得皱皱巴巴,裤子上还留着几个脚印,头发也乱糟糟的。
楚宴之眯了眯眼“那个毕染,什么来历,怎么周围人好像都不敢得罪她?”
猫猫头蔫巴巴的趴在楚宴之耳边“她是教导主任的女儿,她有的是办法诋毁跟她作对的学生,谁都不想惹上大麻烦。”
楚宴之咂咂嘴:“听说教导主任挺和蔼可亲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玩意。”
正琢磨着做点小动作的楚宴之冷不防挨了一个扫尾,猫猫头正色道:“老楚,任务来了。”
“这所学校近一个月走失了三名女大学生,至今警方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现场干干净净,人就好像凭空消失,四处的微型摄像头没捕捉到一点痕迹。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叫王灿灿的小姑娘,一周前消失,过了一周,警方那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这个时代已经大不比以前,人类和科技的碰撞,终究是未知的力量更胜一筹。他们要真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就不会发展出研究所了。今天晚上四处转转,现在别打扰我,爸爸要补个觉,不愧是数学课,不管什么时候听都这么催眠。”楚宴之打了个哈气,蔫蔫的趴在桌子上,丝毫不估计自己第一天上学的新生身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些天完事楚宴之都没睡踏实,总能梦到个人,好像很激动,又好像很气愤在跟自己说什么,看不清脸,也听不清内容。连续几天似的他现在格外困顿。
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长时间,楚宴之感觉胳膊被人重重捅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看到毕染和林诺正疯狂的扫荡着柳霏儿的所有东西,她们把她的东西有些扔进了垃圾桶,有些带回自己的座位藏了起来,就连放在桌子上的近视镜也没放过,柳霏儿拼命抵抗,却无能为力。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放学了,不知道柳霏儿的东西怎么样了。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生在收垃圾。
“大橘,走了,爸爸带你探索未知的世界。”说完遍一手提起在桌斗里充电的猫猫头“看完还干着收工呢,今晚我要加餐。”
“老楚,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欠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股高冷劲儿呢。”
一猫一人在学校绕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正准备离开,楚宴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拽住了衣服后摆。顺势向后一摸有什么东西将他的手划出一条细小的伤口。
一条长长的线末端带着倒刺勾在了楚宴之衣服上。另一端向教学楼里蔓延着。
橘子眯了眯眼睛:“引魂丝?勾生魂,续阳寿,你什么时候沾上了这东西?”
楚宴之“不记得了,那也正说明这学校果然古怪,跟上去看看。”
“没想到这引魂丝还挺长“楚宴之顺着丝线来到二楼,在楼梯口打开了管腕表的手电“橘子,你有没有感觉这教学楼哪里不一样了。”
橘子略显迟钝:“哪不一样了?”
“学校放学是晚上五点,值日生最多也就值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咱们出来的时候最多五点半,咱们在校园里走了最多两个小时,也就是说,现在还不到七点。”
橘子恍然大悟:“七点的夏天,怎么可能黑到需要打手电。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就不在原来的时空里。”
调整好光线,又走了一段时间,楚宴之在一扇门前停下了“线断了。”
一扇通体赤红的门立在两人面前,那扇门不属于学校,更像是哪个大宅子的陈年老古门,门上雕刻的图案十分模糊,好像被刻意打磨过一样。
楚宴之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情绪,丝毫没有犹豫的推开了门。
那估计是橘子这么多任务一来见过最恶心的场景,门内摆满了尸体。不是完整的人,而十一块一块,像是从内部爆浆了的尸体。尸块四处飞溅,无数爆炸的尸体堆叠在一起,活生生像一盆五花肉,还是随时准备包饺子的那种。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张被血浸透的椅子,血已经干涸了,一个人被绑在上面,身体已经炸开,肝脏全都露在外面炸的破碎不堪,肠子从开了花的腹部一直拖到地上。隐约能从校服上看出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脑袋直接从上面开了个洞,脑浆已经没有了,半腐烂的脸上露出两排牙齿阴森森的笑着。四周的墙上糊的是一张张人皮,不断的向下渗血。
“要是没猜错,中间那个人就是王灿灿。”楚宴之在尸块上踩过去,走到女孩的尸体旁边,弯下腰捡起了一张学生证。
最不想承认的事还是发生了,学生证溅上的血已经干涸了,但依旧遮不住证件上女孩灿烂的笑容和旁边的姓名:王灿灿。
橘子两眼有些呆滞:“死了?”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我们的委托又泡汤了。”
“谁杀了她,她还是个孩子,今年也才16岁。”
楚宴之垂下眼:“我不知道。”
橘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甚至记不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当它再次清醒的时候,楚宴之已经坐在路旁的小摊上开始吃完饭了。
“出来了?我怎么出来的?”
“嗯,那门只开了小时,咱们进去没多久就被扔出来了。”
“委托怎么办?”
“人是找不回来了,下次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明天一早我就把这张学生证寄到她家里,也算是一点安慰。”
橘子的嘴张张合合了几次,最终没说什么。
楚宴之吃完了最后一口馄饨,“有屁快放,我还要回去梳理思路,别耽误我时间。”
“你…这件事…不打算查了?”
楚宴之边往出租屋走边打趣道:“我要说不查了你会怎么样?我一向拿钱办事,没有委托的闲事我自然不会管。”
“我不知道,但是总想为她做点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看着失魂落魄的橘子,楚宴之也不再逗他“那门有古怪,王灿灿发出来的引魂丝不像是勾魂,更像是求救。但是一个学生不可能会这种邪术。而且屋子里的尸块更像是一种法术。”
“什么?”
“空间分割,如果把物体看成由无数的独立小点构成,每个点就属于一个独立空间,把这些空间进行分离,就形成了空间分割。刚开始还不敢肯定,直到看见那面人皮墙。”楚宴之叹了口气“那些都是空间分割的失败品,每一张都没有分割到最精准的标度。但就是这样一个一知半解人,却在尝试空间分割的高级版———人体重组。”
“人体重组是在空间分割的基础上,把人体的所有独立空间都进行分割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进行重组,甚至要超越神经的传导速度,瞬间分离再瞬间组合,这基本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事。如果无法在一瞬间重组,人的身体立刻就会发生爆炸。”
“所以,他失败了,那些孩子就是他的实验品?”橘子不可置信“这人就是个疯子,把这么多活人当试验品。话说,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甚至能看出来那些人皮是残次品。”
楚宴之敷衍道:“多读书,书里什么都有。”
橘子跳上了楚宴之的肩头:“所以这事你管不管?”
楚宴之站在十字路口,一边思考去哪家的冷饮店买杯柠檬汁:“管不了,别忘了我也是个杀人犯。但我也想看看,这么疯魔的人类,好久都没遇到了。”
十字路口的另一边,一位帅哥站在校门口,看了看管腕表里大凶的预兆,“喂,老罗,新任务,J省临城三中,把人都叫来,这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