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晦还明

2、第二章 昨天原黎去

　　昨天原黎去高府之后，被通知第二天才是正式招工，所以今天一大早，原黎就来高府偏门等着了，人大概齐了之后，一位身着淡绿色服饰的女子带着三个小厮从偏门出来，女子梳着丫鬟发髻，皮肤白皙，相貌出众，神色却略显严肃冷淡，她身后跟着三名小厮穿着棕褐色的布衣，带着一张桌子凳子还有纸和笔，对前头的丫鬟称呼霜姐儿，说明这个丫鬟有一定的地位，原黎想，可能他以后就是这些小厮一样的。

　　“大家安静！要报名的来这边排队登记，不许喧哗，喧哗者将不会录用。”霜姐儿说完之后便坐在之前搬出来的凳子上。大家一看这个管事这么严肃，都纷纷排起队来，原黎环顾四周，发现有很多人报名，其中女子更是尤为多。

　　虽然初来永安城他对高府什么也不了解，但昨天听那两个路人谈话，高府应该是个好去处。
　　[这么多人我还有机会吗？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进高府，如果错失这次恐怕只能去卖苦力了。]想完这些，便轮到他登记了。

　　“名字”

　　“原黎”

　　“会识字不，哪个原哪个黎”

　　“会识一点字，原是原因的原，黎是黎明的黎”

　　霜姐儿多看了他一眼“家在哪里，家里几口人”

　　“在永安城往东五十里的大山村，家里两口人，有一个弟弟。”

　　严格来说原黎父母都是逃难来的，都不算大山村的人，至于之前哪的，父亲也很少提及，所以在原黎心中他就是大山村人，而且高府只要知道大山村有这个人就行了。

　　霜姐儿听到这句话，看了原黎一眼。

　　“你弟弟年龄几何？可有去处？”

　　原黎心里有点忐忑，“6岁，弟弟如今和我一起来了县里。”

　　霜姐儿在他名字标记了一个符号，“去那边等着，下一个”

　　那里等着的都是是报名成功的人，原黎紧了紧虚握的拳头，走过去和其他人一起站着，心里有点雀跃，终于有戏了。

　　报名的人很多，但霜姐儿选人很快，且对相貌有要求，那些五官不那么周正的人直接就排除了，有人心生不满，原黎这才知道，原来那些小厮就是负责把这些人带离队伍的。等到快接近午时的时候，报名终于结束了，成功的人五十个左右，还会再一步筛选，留下来的估计只有十几个。高府缺人，所以排查，要求都很严。

　　“等了一上午，大家辛苦了，留下来就说明初步筛选通过了，稍后和我一起去就餐，下午会进一步筛选，到时候没通过的人会发一天的工钱，现在跟着我去后院”霜姐儿大声说道，“咱们从偏门进去，路上不得交头接耳，以免惊扰主家。”

　　原黎和众人一路跟着霜姐儿，七拐八拐终于到达高府家仆后院的一个小房间中，桌上都已经摆好饭食，两个纯素菜，另外一个菜还有肉沫。原黎再一次对自己的贫困有了新的认知。[可惜安安没吃到，等赚到第一笔钱一定要带安安去吃一次好的。]原黎在心中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

　　吃过饭之后没多久，他们都被叫到在外面集合，男女分开排成几行，霜姐儿面向他们，说：

　　“大家进高府当差，最重要的就是守规矩，咱们主家都是善心人，相信大家有所耳闻，不犯规矩是不会随意处罚人的。这规矩等分工之后管事会告诉你们。”

　　“现在高府主要是招洒扫，杂役，护院，帮厨一些外围的工作，有这方面的能力的，稍后缺人的管事来的时候，若是看上你们就跟他们走，没被挑上发放一天的工钱自行离去。”

　　“李回，你通知下去，让各个地方的管事过来领人”

　　[护院我是不行，好像只能做杂役？若是能去帮厨就好了，幸运的话还可以学点东西。]原黎默默想道。

　　没等一会儿，霜姐儿口中的管事就来了，在等待的时候霜姐儿已经让有特长的单独站出来了，所以那些管事选好人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只有一个胖胖的大婶，好像有话要说。

　　“厨房差一个烧火的丫头，谁来？”原先的烧火丫头是个贪嘴的，被人发现偷吃主家的食物，还是个惯犯，被发卖了。

　　烧火的丫头起早贪黑，还脏兮兮的，在场的姑娘都不太愿意。她们来高府，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高府唯一的一个少爷高云峥。

　　霜姐儿好似看出大家的想法，正打算随便点一个去。

　　“我去！”原黎举手道，不就是烧火丫头嘛，我可以的！

　　“你想好了吗？”霜姐儿对原黎有印象，这些人中识字的不多，兴许有其他事给他做。

　　“我想好了，我去。”丫头就丫头，都吃不起饭了。而且或许可以学点厨房的东西，以后就做帮厨，原黎在短短几秒就计划好自己的职业生涯。

　　“行，你跟着高婶子去吧”霜姐儿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由他去。

　　“丫头你跟我来”那位慈眉善目的胖大婶过来说道。

　　高婶子是家生子，在大厨房掌管吃食，高府的管家是她的丈夫，府里的下人对她有好几分尊敬。

　　“婶子.....之前我和春荷姑娘说过我有个弟弟，他可以跟着我吗”原黎道。
　　“你等等我去问一下”

　　高婶子走到春荷姑娘旁边，两人一阵嘀嘀咕咕，不一会儿，高婶子过来，看向原黎的眼里仿佛又多几分怜爱。

　　“你弟弟我和春荷姑娘讨论过了，他可以留下来，不过只能和你一个屋子，且只能在厨房后院活动，不能乱跑。”
　　“谢谢，谢谢婶子，我弟绝对不会乱跑的”

　　“好了，你跟我来吧，安排住宿后你快去接你弟弟吧”
　　原黎推开厨房旁边一间类似杂物间的门，应该是前面的那个烧火丫头住的，原黎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不知道烧火丫头是怎么住的，要是和其他姑娘一起就糟了。
　　所幸是单独是住这里，虽然里面空间很小，但还算整洁。一张床一个木桌子，再加上一个简陋的箱子，应该是放衣服的。之前高婶子给他安排好后让他自行去找弟弟，原黎简单打量了房间就按照高婶子说的路线到后门去，并告诉门房什么时候会回，让他到时候行个方便。

　　原黎从高府后门出来，即使是后门也不难看出宅子有多大，红砖绿瓦，那么高那么厚的围墙，有点开心，有点彷徨。虽然月钱不是很高，但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了。他知道挣钱很难但从来没想到连第一步找活干都这么难。

　　到达客栈之后，原黎告诉安安他找到活干了，从原黎捡到安安以来，最担心的就是原安很少说话，一开始还以为原安是个哑巴，但原黎听见过原安在睡梦里背诗，惊讶之余不免心酸，不知道安安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才是原黎一心要来县里闯一闯，供原安去读书。私心也是有的，他还记得父亲教他识字读书，他喜欢这些。以后他也要识字读书。

　　“咱们走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或原安明白原黎和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做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小原安悄悄的说了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