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孤云悠悠泣》普洱沁心

7、第七章

　　灯火如天上群星，把大堂照得亮如白昼，到处一片金碧辉煌，高贵典雅，亮丽光鲜，穿着体面的上流人物，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嘘寒问暖，聊天搭讪，在这种一派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祥和表象里谁都清楚，暗中却是勾心斗角，暗涌流动。
　　今天这场宴会是一场上流聚会，崔州里只要是有钱有势的人都参加，当然，一般三大氏族的当家也只是露露面，有时候连露面也没有，不过倒是会看到他们的贵族子弟穿梭其间。
　　尉迟睿咏一身白色西服，合身的西服衬得他更风度翩翩，潇洒不羁，身长玉立，丰采过人，星目郎眉的他此时手夹一杯红酒站在角落里，可是俊朗有因身份显赫的他无论到哪里都是他人的焦点。嘴角扬着一抹慵懒的笑容，一双深如黑夜，亮如星辰的眼眸犀利地扫视大堂一圈，像是猎人正在寻找猎物般蓄势待发。可是他好失望，今天来的都是些让人倒尽胃口的庸脂俗粉。在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参加这种宴会时，他眼前一亮，整个人充满光彩，他找到猎物了。
　　飘然站在另一头的阳台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清美秀丽的脸庞正出神望着夜空中的弯月，嘴角微抿，眼神缥缈，似有千丝万缕愁绪，却又澄清一片，似乎不将世间一切放在眼中。礼服将她迷人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头发盘起来，上面只有一根珍珠夹，娴静如菊，优雅如兰，身上沐浴在淡淡月光中，柔和地又像一朵黑夜水仙花。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有这样的极品。
　　尉迟睿咏无视周边女子频频向他暗送秋波，慢慢走近女子，与她齐肩并站，望着夜空的弯月。原来这个阳台是朝着秋江的，真是视野开阔，今晚的江面平静像一杯茶，偶尔微风掠过，荡起细细水纹，扭曲了倒映在水面的灯辉。
　　“流月将波去，潮水带星来，果然一幅春江花月夜图。莫怪古人都爱花前月下，原是这般迷人醉心，我今晚何其幸运，美酒当前，佳人在畔，什么风花雪夜也不过如此。”尉迟睿咏转头一看，多洁白的侧脸呀，可惜对于他的话却纹丝不动。不禁轻蹙眉头，难道这个女孩不知道他是谁吗，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一般的女孩如果见到他，根本不需他开口早就自动黏上来了。
　　“小姐，如此美好的夜晚，为何你却满脸忧愁，是否有什么忧心的事！”女子终于有一点反应了，但却是眉宇微蹙，似乎对于突然被叨扰有些不快。她仅仅是瞄了尉迟睿咏一眼，旋即轻轻转身离开，带起了一阵夹着淡淡香气的风流。
　　面对这种情况，尉迟睿咏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果真不是一般女孩。他没有跟上前去死缠烂打，因为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也不屑于，他尉迟三少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睿咏静静倚着栏杆，轻啜了一口红酒，一会，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男子上前，恭敬地对睿咏点头。
　　“怎么样！”
　　“三少，这个女人原来就是天涯集团的‘蚀心仙人掌’，白素云小姐！”
　　“是她？原来她就是那棵蚀心仙人掌。呵，有意思！行了，你下去吧！”
　　“是，三少！”
　　睿咏对这个答案很出乎意料，他这几天对这个蚀心仙人掌小姐早有耳闻，不过他一直以为，能够担当起这个称号，应该是一个历经风霜，呆板的老女人或者妩媚风骚的风尘女子，没想到却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太有意思了！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她确实够冷够酷，她是第一个敢无视他的女人。
　　“白素云！人如其名，哼，我一定会把你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掉的！”

　　摩陀思西餐厅是一家幽静的餐厅，因为装横高贵典雅，氛围安静宁和，餐厅里到处摆着香气幽幽的兰花，更添祥和，颇受官宦贵族军阀子弟欢迎。
　　旋转的玻璃门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风铃，每当有客人光临，清脆的铃声就会响起，非常悦耳。此时，铃声又响起了，进来的是一个披着紫色风衣的清美女子。水灵灵的大眼往咖啡厅扫一圈，最后定在一桌只坐了一个男子的台，她抬步走过去，来到男子桌前停下。
　　男子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女子却一脸冷漠，只是轻轻颚首。
　　“好久不见！孟先生！”孟平抿抿嘴，平淡回一句“好久不见”，然后请她坐下！白素云坐下后，静默了一会，直接开门见山。
　　“孟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吧！关于我们公司前些天提出的与贵公司合作的事，不知道贵公司考虑得怎么样！”
　　看到一副公事公办表情的白素云，孟平有些恍惚，但很快就恢复状态。
　　“我们考虑过了，觉得并没有必要和天涯公司合作，这对于我们而言没有多大利益可图！何况，再怎么说，我们汇邦公司在崔州的根基可比你们初来乍到的要牢固的多。无论如何，我们对这些工程的包揽率是不容易动摇的！”
　　白素云却扯出一道疏离的笑容：“孟先生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这些道理吧！贵公司的根基固然牢固，但是据我所知，汇邦太过于墨守成规，不懂得接受利用新东西，似乎已经有些下滑的趋势。可我们天涯却不同，虽然缺少你们的地头优势，但是那又如何，你应该听闻了吧，我们这个初来乍到的客人可是一下子就吞并了好几家根基牢固的小公司了！我只想告诉孟先生，我们天涯绝对有这个实力。当然，如果贵公司确实没意愿和我们合作，那我们也不勉强。只是想提醒一下孟先生，竟然我们成为不了合伙人，那只能是敌手了。”
　　孟平直直盯着白素云，后者却淡定自若，他知道白素云分析的非常到位，其实他们公司早已经决定和天涯合作，只不过他想试探一下她，没想到昔日沉默不语的小女孩已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口齿伶俐，字字犀利的谈判能手。
　　看到孟平动摇的表情，白素云知道她成功了。只是一时心里五味杂陈，回忆他曾经绝情的话语；是生是死，各不相干。仿佛只发生在昨天，可是今天他们却成了合伙人。人生无常，不过这不正是她的目的吗？
　　“素云，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好多！”这是孟平最后说的话。白素云却只是笑笑。
　　“是吗？也许吧！人生逼着我改变，命运也逼着我改变，我不得不变！其实，我的改变不也正是你们造成的吗？只是，变得如何由我自己决定。”这是她的回答，跟着她就离开咖啡厅，不再望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