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想起 楚子涵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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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楚子涵打断了苏洛的话，睁开眼扭头定定地看着他，眼底一片冷寂。
“啊？好……好啊。”苏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在遥远的时空里，有着相互对立的天国与魔域两个族群。天使组建的天国受上帝保护，于是打着保卫和平的旗号处处打压魔族。魔族不甘，占领冥界与之对抗。萨勒曼一战后，魔族大败，被迫臣服于天国统治。直到一个纯正血统的恶魔出生——他就是梅奈尔。”
“……梅奈尔，好熟悉……”苏洛喃喃，抬头等待楚子涵继续讲下去，却看到他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只不过稍纵即逝。
“是吗？”楚子涵掩了脸上的神色，继续道，“梅奈尔蜕生于黑暗，是完完全全的黑暗之体，继承了最纯粹的黑暗之力。于是魔族认为他们的翻身之日即将来临。可是，整个结局却让人大跌眼镜！”
楚子涵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裹着黑色风衣的身体爆发出的怒意让沿路狂风大作，割得人的脸仿要碎裂！
苏洛惊骇地看着楚子涵，下意识地圈紧了身体想要逃离。
楚子涵马上意识到苏洛承受不住，于是慢慢敛了气息，最终又归于平静。
在前座开车的老管家也散了浑身紧绷的状态，专心开起车来。心中却深为王这种顾忌的态度担心。
“……到……到底发生什么了？”见楚子涵又恢复到往常冷漠的神态，苏洛的心也渐渐舒缓下来。
听了苏洛的话楚子涵又止不住想要愤怒，怎么样了？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楚子涵捏紧了拳头，直到骨骼都抗议地发出“咯咯”的声响。
“梅奈尔率领魔域反抗天国，聚集了魔族最优秀的战斗者，准备在奥提耶斯山决一胜负。可是，决战前三天，他订婚的消息传了出来。”
楚子涵的语气从愤怒一下子转为悲哀，令苏洛反应不及：“订婚？谁订婚？”
楚子涵回头紧紧地注视着苏洛，俊美的脸邪邪地笑着，狭长深黑的眼中漾着深沉的凄凉：“谁的？你说呢？”
苏洛猛地后退，直直地摇头：“我怎么知道……”
“呵呵，你不知道吗？”楚子涵眼底的冷光乍现，深色的黑瞳中爆出冰蓝的光芒。
楚子涵缓缓靠前，苏洛止不住后退，而后后背一顿，人已经贴到了车窗上。楚子涵不由分说地伸手抵住车窗，将苏洛困在双臂间，头一低，在苏洛耳根边缓缓地呼着气。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洛的耳根立刻红了个通透，呼吸渐渐紊乱，心狂跳着。楚子涵浓烈的气息包围着自己，身体还不经意间与楚子涵摩擦，一股热气从腹部腾起，烧得苏洛好想立刻就跳到冰海里祛火。
然而苏洛这个念头还未完全成型，楚子涵瞬间变得冰冷的声音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就是那个人啊。带着虚伪的面具出现在我的面前，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可转眼就和别的女人订婚。你说，这世上还有你这么无耻的天使吗……不，应该是人类了……”楚子涵一顿，有些惘然，人类啊。
楚子涵每呼出一口气就像一柄尖刀一样扎在苏洛心里，纵然两人已经用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可是气氛却是凝固的。苏洛心头颤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人类，这就是你该受到的惩罚！克洛菲尔，不要忘了你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不要忘了你是怎样狠着脸，用你身影不离的佩剑刺入我的心脏的！不要忘了你是怎样毫不犹豫地砍下我的右翼！魔域被裂盾封印，这些仇，都要用你的鲜血来偿还——”
“不要说了——”苏洛大叫，猛地推开楚子涵，双手捂住耳朵狂乱地摇着头，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决堤而出。
“你不要说了！不是那样的！不是！”
“是吗！难道那个虚假天使还会发善心？！笑死人了！”
“不是的！他不是！”苏洛早已神志不清，猛烈地摇着头不断地抗拒着楚子涵的话。
楚子涵愤恨地看着苏洛，如果不是他记忆里有裂盾的去向，自己早就将他碎尸万段抛来喂狗了！可现在他居然跟我说什么“不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楚子涵讥讽地狂笑着，可下一刻冷笑就僵在了脸上。
“——你怎么了！”
苏洛的瞳孔早已涣散，脸色苍白得如同黑夜的厉鬼，全身痉挛不已，紧缩的身体如同破旧的沙袋不断溢出生命之气。苏洛伸出骨骼分明的双手，狠狠地揪住头发，生拉硬扯，仿佛被鬼魅附了身一般狂乱！
“你怎么了——”楚子涵伸手想拉住发狂的苏洛，却被他口中竭力挤出的沙哑声音惊住——
“不是这样的——梅奈尔——”
苏洛喉头似被碾碎了，声音如同穿过隔壁的北风，夹带着沙砾的粗糙。
“——你，想起来了！”楚子涵脸都白了，第一次，觉得这么可怕！
苏洛全身抽搐着，全部感觉都用在了胀裂似地痛感上。全身没有一处是不撕心裂肺地痛，一股强硬的力量好像要从头颅中破开，思维被扭曲得成了快要拧断的钢条。
“——好痛——”苏洛头上豆大的汗水滚滚而落，顷刻间沾湿了里衣。
“不要想了！”楚子涵连忙抱住苏洛，不断收紧力道，一股幽蓝的光芒盛起，在两人之间渐渐弥漫开来。苏洛紧抽的身体在楚子涵力道的束缚下颤动的幅度减小，可痛苦却仍旧不减。直到蓝光的沁入，那股极力破出的力量才被强压下来。
就在楚子涵失措地紧紧抱住苏落时，前座的老管家忧心地插进话来：“少爷不让他想起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你闭嘴！”楚子涵暴躁地沉声喝道，手中力道不减。苏洛的状况让他意外，如果他真的已经是人类了，他该怎样承受这非人的霸道之力？会被活活爆裂开来吗？楚子涵心一冷，瞳孔紧缩，将怀中痛苦不已的人紧紧收向胸膛。
不能这样！
“王！只有拿到裂盾才能解除封印啊！若魔域长期处在封印下，仅靠吞食同伴生存，这样下去会坏事的！”老管家言辞激烈起来，逃出封印的魔物屈指可数，眼见魔族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这让他如何不担心！
“我知道！这事我自有打算！”楚子涵的语气已经冷得可以封冻世界了，他看也不看老管家，暴戾的气势下是挣扎的心情。
到底该怎么办！
老管家无奈，只得沉声应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