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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题 三天后的清 ...
三天后的清晨,李长吟估摸了一下早朝结束的时间,便难得早起了一次。
顾云怀伺候着她穿衣,这件事本不是该她来做的,但她这两日都和李长吟同榻而眠(虽然什么都没做)早上起来怎么也得表现得更好才是。而她也确实做对了,李长吟不仅没有阻止她的动作,而且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殿下今日是要出宫吗?”顾云怀心下猜测今日李长吟应当是去拜访魏終,并很可能会“恰好”遇见同来拜访魏終的上官致。因此便出言试探一二。
李长吟低头看着正在给她系上腰带的顾云怀,原本只打算应一声却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去拜访辅国大将军。”
顾云怀假装一愣,一副有所疑虑却又不知该如何说的模样。
李长吟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情还算不错的她挑了挑眉,道:“有何事就直说,本宫又不会怪罪于你。”
听见这句话,顾云怀这才有些犹豫的说出自己的顾虑:“可是殿下去拜访朝臣不会落人口舌吗?”
“魏終将军算本宫的半个老师,本宫去拜访自己的老师谁敢说半句不是?”李长吟淡淡的道,随后嗤笑一声,“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你觉得又有谁敢指责本宫?”
顾云怀一噎,本来也只是故意问一句来表现自己对李长吟的关心的,结果没想到这人这样霸道狂妄。当真……不知所谓。不管心里怎么吐槽,也当真如李长吟所说,她也不敢表现半分,只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温温柔柔的笑着道:“如此便好,是我多虑了。”
李长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一副戏谑轻佻的模样。“你担心本宫?”
顾云怀面上染上了红霞,眼神却是清亮无比,她顺着李长吟的动作扬起下巴,一副任君采颉却又暗含几分羞涩的样子。
“嗯……”她轻声应道。
李长吟收回手指,终是什么都没说,只唤来了容栀。
临到离开栖梧殿时,李长吟也知吩咐了一句让她好生禁足摘抄礼记,留下了齐姒监督她后离开了。
魏終这边刚下朝回到府中,李长吟便到了,恰好上官致受魏終邀请也在将军府。
三人去到书房,屏退了下人,谈了好一阵子。
直到天色渐晚,李长吟才和上官致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将军府。
魏挽箐受父亲命送李长吟,两人谈论了几句,前者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殿下留着顾云怀在身边,可是有什么用处么?”
李长吟闻言,只漫不经心的道:“无甚用处,原本也不是拿来布局的,左右不过本宫喜欢罢了。”
魏挽箐一下子反应过来。面前这位主聪明是真聪明,任性也是真任性。杀伐果决是她,足智多谋是她,但冷漠狂妄也是她。
“挽箐失言。”
“无碍,本宫知道你迟早都会问上一句,何况这也并非什么大事。”
容栀在旁边听着暗暗叹息。她家殿下这性子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尤其是在顾云怀面前,多少都收敛了些冷漠的本性,但收敛归收敛,都说了是本性,也难得改掉。如果顾云怀真的对自家殿下有几分喜欢的话,恐怕只能失望了。
李长吟能够给人宠爱,但若说交付真心,那才是难如登天的事。
幸好赶在门禁之前回了皇宫。思索了一会儿,李长吟没有回栖梧殿而是直接去找了崇德帝。
不巧的是崇德帝这里有人。
刘贵人携一岁的九皇子李昀柯刚和崇德帝一同用了晚膳,此刻崇德帝正将李昀柯抱在怀里逗他,而刘贵人便带着笑容望着二人。
是副很温馨的画面。
“原来父皇这里有人,倒是儿臣打搅了。”李长吟喝退了想要通传的太监,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但她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崇德帝一抬头,望见自己唯一的女儿,面色不改的同她搭话,手里却是将一岁的儿子递到了刘贵人怀里。
“谈何打搅,朕的皓明何时来都不算打搅。”崇德帝笑道,令人看茶。
刘贵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很有眼色的没有插嘴,只等二人寒暄完后对着崇德帝道:“圣上,既然皓明公主来看您,那臣妾就先不打搅了。”
崇德帝正要同意,却听李长吟道:“刘贵人急什么,本宫不过来看看父皇,一会儿就走。倒是许久不见九皇弟了。”
说着,李长吟接过下人手里的小玩意儿凑到李昀柯面前逗他玩。
刘贵人心里吓得不行,只勉强的笑笑不敢说话。她与其他妃子不同,她没有母族可以依靠,儿子也才一岁,压根经不起折腾。而面前这位颇得圣宠的又是个内里残忍的,她哪里又招惹得起?
一岁的李昀柯什么都不懂,只是拽着李长吟手里的小玩意儿,见半天争抢不过来,下一秒便哇哇大哭起来。
这响亮的哭声把刘贵人吓了一跳,她见崇德帝皱起了眉,便手忙脚乱的哄起了孩子,还忍着惊慌告罪道:“公主莫要怪罪,昀柯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李长吟直起腰身,玩味一笑说道:“本宫倒还不至于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何况这还是本宫的弟弟。”
崇德帝被哭声闹的有些心烦,但他从来不在李长吟面前发火,何况他也明白小孩儿哭是正常的事,便也只皱着眉没有出声。
刘贵人好一会儿才把李昀柯哄好,倒是李长吟一脸无奈的对崇德笑道:“父皇,您瞧瞧,一岁的孩子都能被儿臣逗哭,儿臣就有那么可怕吗?”
一旁看着自家殿下无辜的样子颇为无语的容栀:您还知道啊,连小孩子都要欺负。
崇德帝只宠溺一笑道:“你啊,你小时候可不一样。你自小便不爱哭,谁不如你的意你就报复回去,却从来不会跑到父皇跟前哭诉的。朕记得你有一次,就因为魏終训你过分了些,后来你便偷偷剃了魏終的胡子,还将他儿子魏丰捉弄得哭了去,可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李长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容栀:所以恶劣的性子是打小就有的吗?
刘贵人见二人谈论起了往事,心里纵使有些泛酸却也无可奈何。皇帝偏心到了极点,一岁的孩子哭了实属正常,可若是被李长吟逗哭那便是孩子的不是。皇帝疼爱那个任性恶劣的小公主,却没有那样爱过自己的儿子。
都是亲生骨肉,却输得明明白白。在心里叹了口气,刘贵人也知道那不是她该奢望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的长大,将来不论谁继位都能留他一条性命。
和崇德帝又闲扯了几句,李长吟这才将话题引到了她的目的上去。“儿臣今日去拜访了辅国大将军。”
崇德帝一挑眉道:“看来朕的皇儿长大了,不会同小时候一样惹你老师生气了?”
“魏将军是儿臣的老师,儿臣又怎么会故意惹他生气。只是上次听挽箐说起老师的身体不大好,心下落了牵挂,也该去看看。”
闻言崇德帝叹了口气道:“魏終老了,身子自然不如从前,朕又何尝不是呢。”
李长吟便上前关心道:“父皇正值壮年,哪里老了。只是政务再繁忙,父皇也当注意圣体才是。”
“皇儿的话,朕会好好听的。”崇德帝被哄得很是开心,当即顺着她的话说道。
刘贵人低头望着怀里的李昀柯,心道这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别人费尽了心思去讨好皇帝,却连得到几句赞赏与笑脸都难,更别说过分的宠爱。而李长吟不过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皇帝哄得心情愉悦。
“那父皇早些休息,儿臣便先告退了。”
崇德帝闻言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叫住她道:“今日阿图丹的朝贡到了,朕记得似乎有几匹汗血宝马,你若感兴趣便先去挑挑看。”
“谢父皇。”
崇德帝挥了挥手,随即也允了刘贵人的告退。
刘贵人将李昀柯交给身旁的嬷嬷抱着,几人刚走出殿门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看见了站在那边的李长吟。
“公主殿下。”无奈之下,刘贵人只能上前再同她打招呼。
李长吟弯了弯唇角,看着刘贵人明显有些忐忑的神情,玩味道:“本宫似乎没得罪过刘贵人你吧,怎么见了本宫这样害怕?”
刘贵人心里一惊,望着对面脸带微笑的李长吟,却是没感受到半分的温和,只扑面而来的压迫和冷漠感。她性子实在恶劣,明知道自己怕她怕得要死,明知道自己恨不得完全的避开她,却故意留在这里看她紧张失措的表现。好像别人担惊受怕她就会感到开心一般。
“公主殿下误会了,我也只是怕昀柯不懂事冲撞了殿下。”
“这么说,刘贵人不怕本宫?”她嘴角的笑容似乎越发扩大了,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泛起半点波澜,沉静得可怕。
刘贵人一噎,这让她怎么答?若说句不怕,恐怕过不了多久李长吟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害怕。可说回一句怕,有失颜面事小,反倒是像是在暗示李长吟对她做过什么一般。
“公主殿下尊贵天成,任谁见了都会有几分敬畏之心的。”一道明朗的声音传来,适时的解了围。
刘贵人有些诧异的望了过去,心想竟还会有这样好心又敢得罪皓明的人?却见那人她压根不曾见过。
李长吟淡淡的瞥了一眼一身红衣的秦妍熙,有些不悦的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来找殿下啊,却没想到撞见殿下欺负别人。”秦妍熙走到了李长吟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胆子越发大了。”
“殿下宠的。”
李长吟轻嗤。
秦妍熙也不在意,只是望向了刘贵人,又见了嬷嬷手里的李昀柯,恍然道:“这位娘娘不曾见过我吧?”
刘贵人一福身道:“想必应当是黎安郡主了。”
秦妍熙闻言一笑赞道:“聪明,敢问娘娘是……”
“秦约素!”
“啊,殿下莫要生气,我不问就是了。殿下快回宫吧,里面有人等着您呢。”
听见秦妍熙这句话,李长吟像是才想起了顾云怀,当下也不管秦妍熙,转身便走了。
“今日多谢郡主。”刘贵人看着李长吟的背影,这才轻声对秦妍熙说道。
秦妍熙闻言笑了一声,看着她道:“娘娘莫要谢我,我今日替娘娘解围并非故意,不过是担心殿下再不回去用膳身子撑不住罢了。”
刘贵人默然。也是,能够劝得住李长吟的人,又怎么会不是坚定站在她那边的人呢?
“不过娘娘也不必担心,殿下不过性子恶劣了些拿你寻个开心,只要娘娘不记挂在心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您说呢娘娘?”
刘贵人:……她能说什么,这明着安抚实为威胁的话她能说些什么?“能让殿下开心也算我的福气。”
秦妍熙一愣,倒是也没想到她会这般俯低姿态,不过倒也正合她意。
“娘娘言重了,本郡主还有事,就先不陪娘娘了。”
目送着秦妍熙离开,刘贵人叹了口气。
“娘娘心里倒也不必难过,宫里的事就这样,皓明公主得了圣宠,难免会如此,若论争抢是极难的。”抱着李昀柯的嬷嬷忍不住劝慰道。
刘贵人摇了摇头道:“我倒没什么,只是担心柯儿的未来,不知该如何给他寻求个庇护,才能让他安稳度过一生啊。”
刚到栖梧殿门口,李长吟便迎上了顾云怀。
“殿下?”顾云怀似乎有些惊讶,连忙问礼。
李长吟拽着她的胳膊走进了殿内。“用过晚膳了没?”
“还不曾,殿下这般晚了还没回来,我……”顾云怀顿了顿道,“有些担心。”
“本宫回来后去父皇那里了,黎安过来寻本宫,你不知?”
顾云怀闻言一愣,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脑中却是思绪万千,李长吟回去见崇德帝的事她并不意外。想来李长吟可以不在意外人的指责,只要崇德帝的心是偏在她那边的,朝臣的弹劾便是多嘴。但崇德帝宠女儿归宠女儿,在政事上他也是个拎的清的皇帝,李长吟行事本就张扬,如今就算遮遮掩掩的去见魏終,皇帝也不可能不知晓,必然会心生猜疑,不如大大方方的去见,见完再自己说出,便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名头。
“那先用膳吧。”说是用膳,李长吟其实没什么胃口,天气渐凉了,但她近日来总还心慌难受得紧,整日用膳越发少了。
顾云怀这才回过神来,轻声道:“我看殿下最近没什么胃口,便自作主张熬了些莲子粥,殿下不妨尝尝?”
说话期间,二人已经走进了内室,齐姒将莲子粥和几碟小菜端了上来。
闻见莲子粥的清香,李长吟心里那股难受的劲一下子消散了不少,突然就有了胃口。便不由得坐下来尝了尝,而后望向顾云怀“这是你做的?”
顾云怀点了点头,用公筷夹了一块腌制的白菜到李长吟碗里,她这动作很是大胆,做起来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但面上却沉静无比极其自然。“殿下尝尝这个。”
李长吟眸色一暗,倒是没有怪罪她,像是默认了一般夹起菜送入口中,又喝了一口莲子粥。
这样简单的菜式倒是很合她胃口,扫清了她这些时日有些厌食的烦躁。
顾云怀松了口气,这才端起自己那份慢慢的吃了起来。
“我说子宸……”秦妍熙人未至声先到,结果一进来便看见顾云怀给李长吟夹菜的动作,当场愣住没了下句。
李长吟没理她,直到喝完了粥簌了簌口,一偏头才看见秦妍熙复杂的神色,也不在意只问道:“何事?”
秦妍熙抿了抿唇,望着顾云怀的眼神有些复杂。“也没什么事,左右不过来打扰你一下。”
“方才的账本宫还没同你算,这会子倒是赶着凑上来了。”
“我还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但在此事上何必如此?还是说根本就是从小到大你那恶劣的性子就没变过,刻意拿人家寻个开心?”秦妍熙吐槽道,却是说完就后悔了,她刚刚被刺激了一下,说话少了些分寸,果不其然下一秒李长吟的眼神就冷了几分。
“还需要本宫教你怎么说话吗,秦约素?”李长吟的声音透着冷厉,压迫感便随之扑面而来。
“殿下恕罪。”秦妍熙自知失言。她就是和李长吟关系再好,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因为李长吟是从来都是真的任性和乖戾。
顾云怀见气氛有些凝重,又想试探一下李长吟对自己的容忍程度,便适时的开口道:“郡主也只是无心之语,殿下莫要动怒。”
她声音轻柔,细听还有几分颤抖,但只包含了对李长吟的关心,并无其他任何情绪。
李长吟瞥了她一眼,只开口让秦妍熙留下来商议一些事情。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今日本宫回来时,遇见了一批刺客。”李长吟坐在案几前,手指摩挲着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顾云怀猛地抬起头,然后极快的掩去了眼里的冷光,换上了关心。“殿下可有受伤?”
秦妍熙不由得又多看了顾云怀几眼,心里思索起来。
“不曾。”
“风雨欲来啊殿下,可要多做些准备了。”秦妍熙伸了个懒腰说道。
李长吟颔首,不置可否。
“上次的事查的怎么样了?”秦妍熙指的是之前狩猎时李长吟被刺杀的事。
容栀见状便上前道:“没什么眉目,兜兜转转又只落到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线索便断了。”
秦妍熙没忍住轻嗤一声。
“不过这件事…”容栀看了李长吟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可以往顾家身上引一引。”
“嗯?”秦妍熙看了一眼“当事人”,而后带了几分兴趣的问道:“顾家又如何得罪您了?”
“没得罪本宫,只得罪了本宫的人。”
秦妍熙愣了一下,随后“啧”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顾云怀一眼又问:“可殿下与顾府素未交集,这事怎么才说得通?”
“郡主不必担忧,有交集没交集还不都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容栀大约是跟着李长吟久了,对这些事也多了些恶趣味,一改平日里的沉静多了几分算计人的兴奋。
秦妍熙:不愧是主仆。
顾云怀抿着唇,大着胆子扯了扯李长吟的衣袖。
李长吟望向她,见她眸里起了几分水雾,濡湿又纯净,清亮漂亮得胜过极品宝石。
“今日便到这儿吧。”下一秒,任性的李长吟毫不犹豫的赶人了。
秦妍熙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起身拜别了。容栀紧随其后。
容栀出去后便遣退了守在周围的所有宫女内侍,只由自己和齐姒二人守在内室门口。
房间里只剩下李长吟和顾云怀二人。
李长吟朝着身后的椅背一靠,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屈起一条腿,一副慵懒模样。
顾云怀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开口,心里早已算计清楚,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殿下…为何要…要对付顾家?”
“怎么,不是你所希望的么?”李长吟一挑眉,显出几分雅痞,但那不自觉倾泻而出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顾云怀心道这当然是我所希望的,甚至巴不得你动手再快点。但面上却丝毫不显,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像是被吓到了,但却难掩复杂情绪。“殿下…我……”
李长吟并不接她的话,只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似乎是想看看她到底会说出些什么来。
“殿下聪慧非常人所能及,辞忧自然也不敢蒙骗殿下。多年以来家中待辞忧并无半分感情,辞忧在家中受尽欺辱,若非有殿下,辞忧如今恐怕已经成了孤魂野鬼。”顾云怀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说的倒也不全都是假话,“所以辞忧万分感谢殿下,辞忧也……怨过父亲,厌恶过那个家,辞忧知道这实属不该,但……”
顾云怀话已哽咽,眼眶不自觉的泛起了红,那双美眸里染上了水雾,清亮美丽又惹人心疼。
“殿下…辞忧恨过……”现在也仍然恨着。顾云怀眼里带泪,心里却在发狠。这字字句句虽然是故意装给李长吟的示弱之语,但其中所包含的情感未必不是真的。前世她所遭受的是顾府所有人都还不起的,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从不觉得自己能够释怀。前世无力让他们偿还,今生她便决不能放过他们。
置死地而后生,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李长吟坐直了身子,望着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低低的笑了一声。
顾云怀因为她这声笑心一下子紧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满心的忐忑。她怎么忘了,她面前这个人可是整个顾府加起来都比不上一根手指头的真正的杀伐者呢?比起在顾府,似乎在这里更加危险吧?虽说李长吟这么久以来一直对她很好,甚至让她学习很多的东西,但是这人的乖戾任性与偶尔的喜怒无常也不是假的啊。
前世那个暴怒之下一举绞杀上万人的皓明公主殿下是真真存在的啊。
顾云怀的脸色又苍白了两分,她是在赌,在用她自己性命去赌。死亡又重生,除了报仇她似乎也找不到其他活下去的意义了。
“别哭。”就在顾云怀忐忑不安之时,李长吟凑近她,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语气和动作都是那般轻柔,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顾云怀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心疼自己,紧绷的心仍旧不敢放松下来。
“哭什么呢?”李长吟轻声道,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纵容她在自己面前哭呢?
顾云怀嗓子有些沙哑,她眸里只有期许和被安慰住的安心。“殿下……”一句殿下喊得充满依赖而又带了几分不自觉的撒娇。
李长吟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原本温柔的眼神霎时间变化,眸里充满了侵略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顾辞忧,顾云怀。”李长吟的手指轻抚她的脸庞,语气里带着几分令人心颤的偏执。“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
顾云怀身子一颤,那一瞬间她几乎就要绷不住自己脸上的面具,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起来。
李长吟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顾云怀是带着目的故意接近她,她知道顾云怀从一开始就是在刻意吸引她的注意力,她知道顾云怀的乖顺与喜欢不过都是装出来的罢了。但她还是顺着顾云怀设计的路线一步步走了下去,不是因为喜欢,只是猎人看到了引诱自己的猎物,起了兴趣想看看猎物会做什么罢了。
所以从一开始,李长吟就看穿了顾云怀所设下的局,但她没有揭穿,只是像个忠实的观众一样看着台上的她将这场戏演下去。中途不知是不忍心看她唱独角戏还是怎样,她这才懒散的上台与她搭了几句戏。但无论她上不上台,这场戏的结局都是由她决定的。
“别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李长吟弯了弯唇角,动人心魄中又包含了几分讽刺残忍,“所以我想要的,顾三小姐会给吗?”
李长吟想要什么?李长吟缺什么吗?她什么都不缺,只是闲来喜欢玩弄人心罢了。所以李长吟要的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撕扯下顾云怀伪装的一角,让她原本完备的心理防线出现裂痕,然后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她罢了。
这样直观的感受到李长吟的恶劣与残忍,顾云怀突然也不想再装了,她勾唇一笑,不同往日的遗世独立的美好,此刻她显露出的是几分凌人的气势和蛊惑人心的媚意。
“殿下要的,我都会给。”顾云怀伸手揽上了李长吟的脖子,主动送上了吻。
对于美人献吻,李长吟没理由拒绝。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方才那样的顾云怀给了她极大的惊喜,让她的兴趣越发浓厚了。
今天的合成一章了。
下一章可能过不了审,得重新写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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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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