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信息素和他没心的男人》粒粒皆苹果

53、第 53 章 权限

　　一片电子屏在剧烈的冲击下垂直掉落摔了个粉碎，顿时整个中控室的警报灯同时亮起，可以看到本来带有弧度的屋顶被顶出可怖的突起，一截钢筋像支自太空射来的巨箭穿透了那本该坚不可摧的弧顶。
　　那截钢筋无疑是上层建筑的一部分，其实看到这间中控屋时安余就有过疑问，这间屋子的顶是弧形，那么理应已经是最上层的建筑，在这之上却还有其他楼层，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用。
　　在变成如血染的灯光色的区域内，警报啼鸣，和来自地表愈加疯狂的震动相得益彰，让人感觉下刻耳膜都要被穿透。
　　进度78%。
　　“还要继续吗？”艾伦两腿淌血稳稳坐在控制台前，尽职尽责地充当没有感觉的机器人。
　　玛库红了眼，他死死地盯着存储盘中的传输进度，这试验数据出人意料的庞大，传输的进度要比修复的进度慢上一点，艾伦那边的主屏幕实际破解率已达80%，就只还剩20%而已！
　　只要有了这份东西，所有人都能成为alpha！“别分心！”他以枪虚指艾伦。
　　“好好。”
　　艾伦到这会反而显出淡定，这让玛库直觉有诈，“如果你试图做什么，我保证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
　　“少说两句吧，没看我正在忙。”艾伦轻飘飘道。
　　玛库唯有紧盯着传输进度条，以确保艾伦没做什么手脚。他心中不安，又找不出错，尖锐的警报刺得他头疼，又是一块屏幕炸碎于地面。
　　骤然间，警报声解除，整个中控室的光源同时熄灭，又在眨眼间再次亮起，这次便不再是让人心焦的红光或自然光，他们如置身海底，被波光粼粼的蓝围拢，同时响起的还有60秒的倒计时。
　　所有关于倒计时的事都不会是好事，玛库下意识地看向主屏幕，他的一口气卡在喉间，因那些本向下跑的数据就如同失去方向的马匹逆行起来，同时存储盘的进度也开始倒退，让人误以为这蓝光是什么逆转时间的魔法。
　　“艾伦！”玛库一脚将艾伦踹倒，连人带椅子翻滚在地。
　　艾伦被那一脚踢中肺叶，闷咳了声，沉眼仰视几近疯狂的玛库，“任何机密文件都有自我保护程序，这里就要毁了，系统的自保程序自行运作开始删除核心数据，我有什么办法？”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是早说了吗？已经够了。”
　　“你……”玛库咬碎了牙，在存储盘的进度退到75%时，他暴力地将之拔了出来，与此同时倒数只还剩40秒。
　　他一点也不想问艾伦40秒后会发生什么，就如同他没有精力去纠结这该死的自我保护程序是因建筑的倒塌触发的还是人为操作的！
　　长年练就的警觉让玛库当机立断，朝还在发愣的卢卡吼了声，转身就跑。
　　艾伦就像背后长眼，他似乎早就断定安余和齐斩不会老实就擒，在玛库要跑的同时大声一喝，安余和齐斩也不用他提醒，出其不意又默契十足地同时拦向玛库。玛库手里有枪，他已经不管不顾，缠斗着胡乱射击，一时双方都是进退两难。
　　被遗忘的卢卡见地上掉落的皮带，自责自己没有好好检查，没做多想扑了上去，竟然是在维护玛库。
　　玛库一个抽身脱离挟持，这边卢卡抱着安余刹那又被放倒。
　　“追紧他！他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艾伦大吼。
　　那三人一同望向他，竟然都没有动。
　　“干嘛？你们还想带我一起不成？”
　　“你以为我做不到？”安余说。
　　“对，我可以背你！”前一刻被放倒在地的卢卡迅速爬起来，他表情混乱，代表着心里的茫然，“你们明明都是为了beta着想，为什么非要这样？！”
　　倒数15秒，艾伦轻轻“哈”了声说：“愚蠢。”
　　他没有去反驳卢卡，他那双漂亮的碧绿的眼无所谓地转向安余，他看到安余皱眉，他满意地笑了下，“你有话问我，又说不出口？你想问我知不知道以诺曾经到过梧桐馆。我当然知道，毕竟我就是阿尔贝特，在你寻找他最为疯狂的时候我知道他在哪里，甚至见过他，但我没有告诉你，那时我刚到零区，让你找到以诺必定会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从而影响我对这地下建筑的探索，所以我就看着你疯，我就看着以诺被折磨，我看着你们越离越远。当然，后来引你去梧桐馆也是我预设的，那个时候这城市恰巧需要一场混乱。”
　　5秒。
　　“他们从我身边夺走了琴，我又从你的身边夺走了以诺，我跟那些alpha有什么区别？为了beta？全是狗屁！”
　　艾伦随意地挥了下手，“都滚吧，我他妈都要烦死了！”
　　艾伦调整了下姿势，躺得更加心安理得。
　　2秒。
　　安余后退，转身离开。
　　他们前脚刚步出去，那无框的大门上方掉下块巨大钢板，以要将地面砸穿的磅礴力量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安余脚下一顿，进而烦躁地扯了把头发，向着走道尽头电梯奔去。
　　那些本篏在墙上的球状物稀里哗啦地像被这震荡抖落，一经接触地面，那些球快速地旋转起来，高温射线由它们身体各处的小孔喷发而出，无差别地乱射。
　　他们拼命地跑，眼见玛库就要进电梯，这电梯也不知什么构造，墙体都已变形电梯却还能正常运转。
　　那些球每乱射一波约有5秒的冷却时间，安余一脚飞起，将离他最近的一个球悬空踹出，玛库也足够机敏，感觉到后面不正常的气流连忙贴墙一躲，就在他以为自己能抢先进入电梯时，一股寒气跟着由背后压来——不，那并不能说是某种气体，他就好像被座冰山扑了个正中，整个人身子一晃被压趴在地。
　　安余惊讶转头，就见齐斩面色惨白，脖子上青筋毕露，明显是在忍受万分痛苦。多亏这小小耽搁，他们得以与玛库同时进入电梯，或者说是他们将玛库压了进来。
　　在电梯门关上的同时，他们自缝隙间看到整条走廊被纷纷下落的球形体填满，万条射线如同同时绽放的单调烟花，以将人闪瞎的强光将空气填满。
　　没有时间品味这劫后余生的庆幸，电梯被按到十楼，玛库靠着电梯墙，那把手|枪已经易去安余手里。
　　玛库似乎是认了命，他安静得出奇，他们都没提电梯里少了一个人的事。
　　“十层有什么？”安余问他。
　　“哼，以为我会告诉你们，然后让你们好放心干掉我？”
　　安余想了想，“也对，你们全都这么聪明。”他疲惫地也往电梯墙一靠，闭上了眼。
　　十层楼有一条空中走廊，连接着另一栋建筑，就在他们踏入那栋建筑时，那已经让他们有心理阴影的蓝光闪烁起来，熟悉的AI女声不知从哪覆盖过来，带着诡异的空洞。
　　——防护罩系统开启，6小时后完全闭合，请民众做好停电准备，所有人减少外出，omega群体注意居家隔离。
　　——防护罩系统开启，6小时后完全闭合，请民众做好停电准备，所有人减少外出，omega群体注意居家隔离。
　　他们错愕地甚至忘记了自己当下也是生死攸关，他们都带着诧异和茫然从对方眼中寻找答案。
　　“防护罩？巨大虫的迁徙？太早了吧！”卢卡简直已经语无伦次。
　　“不对，并没有提巨大虫迁徙，这在之前从来没有过。”
　　“是艾伦，”玛库狠狠一啐，“只能是他干的，他又想干什么！”
　　毕竟是多年老友，玛库的断定并没有错。就在他们乘上电梯，中控室里艾伦也扒着操作台费力站了起来，屏幕上所有的数据飞速消失着。
　　艾伦对这自我保护程序没有丝毫办法，在他侵入系统最初就已经注意到这个隐藏程式，只要这座中控室遭受攻击，程式就会自动运行。
　　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埋下了这样一个程式？他们本已经删除了重要的资料，还是不够放心地又埋下这样一个自保同时也是自毁的程序。
　　当时在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并不想去当一个历史的殉葬者，他想看到的始终是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
　　玛库不认同他，他认为只靠beta自己是不行的。但是，总要先埋下反抗的种子吧？总要先看得到那些捆绑在他们每个人手脚与脖颈的线，才有足够的危机感吧？
　　艾伦胡思乱想，他低头看着那张被血染脏的照片，那是一张合照，照片里都是身着白大褂的金发omega，他们展示着生物金属的诞生——说真的，艾伦不懂齐斩为什么在临走时，要把这张照片丢给他。
　　最后给了他这张照片的，竟然是个alpha。
　　艾伦大笑着，猛地推动操作台上一看就地位非凡的那根操作杆。
　　整个基地的电源在一瞬间被掐断。
　　大多数人都憋在家里收看地面部队的直播，看到一半光荣的旅程变成一场不明所以的暴动，而后屏幕被雪花覆盖，不知是收信被中断还是摄像出了问题。
　　很多人都没有离开电视，他们关注着雪花，期待收讯不好只是暂时的。他们等了许久，等到的不是直播画面的恢复，而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大停电。
　　电视中的雪花不见了，AI女声开始机械反复着——防护罩系统开启，6小时后完全闭合，请民众做好停电准备，所有人减少外出，omega群体注意居家隔离。
　　防护罩？巨大虫？！
　　这次伴随AI女声一起出现的却不是那行熟悉的滚动红字，人们脸上都是副活见鬼的表情，他们盯着电视屏幕，他们呼朋唤友以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屏幕的画面被一张带血的照片占据，那张照片里的人不就是被称为不祥的omega？！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们在哪，他们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这场大停电安静无声。
　　同一时间。
　　奥林匹斯，圆顶塔台。
　　人仰马翻的混乱局面随着一个人的到来有了暂时的缓解。
　　位高权重的内政官吉布森·格雷沙姆裹胁着一身信息素，让这一屋子的alpha闭了嘴。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触动了防护罩系统？！”
　　“没有啊！它就是自己忽然就运行起来了！”负责监控塔台的小职员都要哭了。
　　“关掉！马上关掉！停止！”吉布森·格雷沙姆平时都很注意自己高阶alpha的形象，这下也顾不得，一副要吃人的凶残样子。
　　监控员的手都要在按键上拍出残影，他们一个个哭丧着脸，生无可恋地回复吉布森，“我们试过了，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没有用！”
　　“怎么会没用？！”
　　“对方的权限比我们高……”
　　说这话时，连这些在圆顶塔台工作多年的职员都有些犹豫，但是真的没有其他原因了。并非多么复杂的故障，只因为开启方对于防护罩的操控权限要高于他们，所以他们阻止不了，就是这么简单。
　　吉布森·格雷沙姆没有继续他的圣怒，他愣在当场，冷汗顺着耳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