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引领数理潮流》思路佑

6、革职江扇

　　到了晚上，天渐渐暗了下来，外面刮起了大风。向来怕黑的白简晞看着桌子上的夜明珠，安心了不少，沉沉睡过去，半夜偶尔听到打雷声下雨声，裹紧了被子。

　　与此同时，寝所的连云漪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白简晞给她的药已经用完了，而身上，又添了新的伤痕，身上火辣辣的疼，都让她有些麻木，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这样，她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也不再去奢望能逃离，但回想着白简晞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忍不住在内心燃起一丝希望，她真的可以……帮我吗？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梦里梦到江扇狰狞的面孔，骤然间惊醒，捂着发痛的额头，被清明的亮光找的有些睁不开眼，居然已经白天了么……

　　她恍惚间似乎看到白简晞迎着光走来，她坐到连云漪床边：“醒了？”

　　连云漪突然清醒，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一大早就来了，看到你还在睡，没忍心把你叫醒。”连云漪又不说话了，白简晞沉沉叹一口气：“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说出一切，你就可以逃离。”

　　结合连云漪身上的伤口，还有她看向江扇的眼神，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就算，就算我告诉你了，你能做什么？！他背后实力滔天，你一个女学子，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你要我冒这种险吗？”连云漪的情绪有些崩溃，但总算是说出来了：“你知道我每天都要经历怎样的噩梦吗……”

　　白简晞轻轻抱住她。现在怎样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我会这么说，自然有我的理由。”她挪动身子，显露站在门口的言司青。“如果你觉得我一个人做不到，那再加上贤王呢？”

　　“他怎么会……”连云漪此时的惊讶大于悲伤。

　　“我和他的一些交易，不用在意。你只管说，愿不愿意，信我一回？”

　　连云漪眸中微闪，泪水止不住地流，许久，终是开了口：“江扇，他收养了我，但我恨他，他……是魔鬼。”

　　她将经历的苦楚悉数告诉了白简晞，常年的压抑一瞬间发泄，让她此时哭得撕心裂肺。白简晞亦是对他无比痛恨。“你要想好了，在他欺负你时曝光他，或许也会对你造成伤害。”

　　连云漪苦笑一声：“跟我经历的这些比起来，那又算什么呢？只要能让他得到教训，我做什么都可以。”她习惯性地抓挠自己的手腕，怀着极强的焦虑感与恐惧感。

　　白简晞按住她的手安抚她，终于让她停下。在拿出药瓶给她上药时，看到连云漪身上惨不忍睹的瘀伤，白简晞眸中闪过一抹狠厉。江扇，今天，你就准备好迎接这一切吧。

　　·
　　这一日很平静，白简晞没有像江扇预料的那样提出手稿的事情，看着白简晞乖巧听课的模样，又想到昨日季晓非虽然去拜访了白家，但也没听到有什么后续。果然还是因为是女子，所以没办法收下她吧？
　　江扇内心舒坦了许多，担忧烟消云散。
　　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扇贪婪的目光落在教室角落里的连云漪身上，晚上得喊她过来让我好好爽一下。

　　角落趴着的连云漪一阵恶寒，丑恶的记忆在她脑海里闪现，让她感到反胃。她紧紧抱住自己，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再坚持一下，马上……马上就解放了。

　　放学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白简晞走出教室后和景梓如与贾维维告别，然后去往约定地点和言司青汇合，静观连云漪的情况。
　　连云漪低头走在江扇身后，两人去了夫子寝所。

　　路上常有人与江扇问好，并不曾对连云漪跟在他身后而表示疑惑，寒暄着连云漪出落得漂亮，夸江扇是个好父亲。江扇笑呵呵道是，顺其自然地拉着连云漪的手离开。

　　白简晞与言司青偷偷沿着墙壁跟随。夫子寝所环境好相互之间的间隔远，江扇敢做出这种事一是因为他背后有人，二是在这几年里，他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进屋后，江扇脸上的笑容垮下来，推了一把连云漪，“今天倒是乖的很啊？总算知道了不反抗才能少受点罪？”
　　连云漪有些害怕地点点头，江扇满意地抚摸她的脸颊，然后狠狠捏住：“给我记住了，你这一辈子都要听我的，别想耍什么花招！”他猛地一推，连云漪倒在了床上。

　　江扇发出桀桀的笑声撕扯她的衣服，连云漪努力压抑泪水，心里不断乞求白简晞快些来，但实际上也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夫子寝所不是说能进来就进来的……
　　连云漪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身上屈辱的湿感让她觉得恶心。

　　“嘭！！”一阵巨响，江扇吓得瞬间坐起身来，灰尘扑扑之后，是言司青淡漠的脸，再后是白简晞，在言司青身后站着，歪着脑袋笑看他。

　　墙壁被他打穿了，外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吸引了目光围了上来，江扇一激灵，连忙找衣服穿上，将衣服推给连云漪催促她赶紧走，而后者不为所动。
　　已经来不及的，大家陆陆续续围上来，看着江扇与连云漪在床上，江扇慌乱着衣，连云漪用被褥紧紧裹住自己，声音哽咽，眼泪直流，发生了什么已经很明了。

　　白简晞连忙靠近连云漪挡住她，帮她穿好衣服。江扇这下也终于反应过来，指着白简晞与连云漪：“你、你们！你们勾结起来害我！！”江扇的脸都气红了，他扬起手就要打下去，被言司青一把握住。

　　他、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江扇恐慌得腿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如果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他还能想办法躲一躲等风平浪静，可是言司青也来了，他为什么会来啊？！“是她勾引我！”江扇猛地指向连云漪。

　　“我们一直跟在你们身后，听到你说的每一句话。”“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不知悔改。”言司青最后一个字音的上调，显示了明显的怒气。

　　屋外的其他夫子对着他指指点点，纷纷摇头。他是夫子，一直享有着爱戴学生，博学多才的名声，他做了这种事，无疑是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
　　完了，全完了。江扇的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他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机会的！能成夫子者本就少，就算他不能成为学堂第一夫子，但若是小心翼翼地占个夫子之位，靠着他现在的身份是完全可以的，日后再花点钱将此事说成是连云漪故意勾引，重回第一夫子也是可能的。

　　打算好之后，他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咬牙朝言司青低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你在朝谁道歉呢？”白简晞声音高昂，毫不压抑愤怒：“过来，朝着连云漪磕头，大声说姑奶奶我错了，懂吗？”

　　低头的江扇禁紧咬着牙，抬头后又作可怜模样看向言司青。他是贤王，不可能让这个女子乱来的。

　　“看我做什么，磕。”言司青毫不留情，“需要我帮你吗？”

　　江扇几乎能感受到其他人看戏的目光，他涨红了脸缓缓下跪，被言司青一脚踢得趴在地上，顺势就这样磕头，羞得不想看人。“姑奶奶，我错了……”

　　连云漪都有些不知所措。

　　“啊哟，这是怎么回事？”温润声音传来，江扇不抬头也能听出来人是季晓非。

　　“听阿桑说这里出了点事，便来看看。这位仁兄跪着作甚？”季晓非或许只是单纯的叙述事实，但是在江扇耳中就变了味。

　　“抬头。”言司青道。

　　江扇内心是拒绝的，但他不敢违抗言司青的命令，只得苦着一张脸看季晓非。后者有些讶然：“啊，竟是江夫子！”他看看江扇，又看看被白简晞搂着的连云漪，“该不会是我想的那般吧？”

　　连云漪缓缓点头，白简晞更是生气道：“这种人也配为夫子？叫旁人看去了，会怎么想我们学堂的作风？”“哎！若是季公子能代替他成为我们学堂的夫子，相信大家都会很高兴。”

　　白简晞这句话得到了看戏人的认可。

　　季晓非深思片刻，缓缓点头，一脸严肃：“你说得对，我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江扇：？？？他们一唱一和的，是在故意演戏吧！不然，就算消息传得再快，季晓非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了？？就算来了，之前一直不愿入学堂，这下怎么又突然答应了？？

　　“可是我……！”江扇想为自己辩解，然而言司青直接打断了他：“嗯，那就这样吧。”“现革去江扇的夫子之位，具体如何处理待本王上报皇上。”

　　江扇还想说什么，场上就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季晓非的名气不必多说，他能同意重回学堂，是学堂所有人一直都期待的事情。
　　江扇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在被言司青的手下押走之前，他恨恨的瞪了一眼连云漪，小小声道：“我一定会回来的。”连云漪看出来了江扇的口型，有些害怕地往白简晞身上靠，白简晞察觉到江扇狠厉的目光，直接一枕头扔过去砸在他身上，然后安抚连云漪：“没事的。”

　　想放狠话结果被中途打断的江扇：……

　　“你不是要你的手稿么？”连云漪挣扎着起来，白简晞连忙扶着她。

　　“你先休息，也不着急。”

　　连云漪没说什么，只摇摇头，固执地在江扇房间里寻找：“其实……是我拿走了你的手稿，我知道这件事你已经猜到了，但你或许不知道，是江扇让我把手稿偷出来的。”“我记得，我把手稿给他的时候，他放在了这里……”

　　“呼，手稿也总算是找到了。”白简晞笑看言司青：“多谢你啦，总算是能把手稿给你看了。”言司青只点点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今天也是一大进步！

　　“白姑娘，可是还忘了一人？”季晓非站到白简晞面前，还是那样温润地笑着。

　　“好啦，都少不了你们的，先来后到嘛！”

　　言司青盯着季晓非，好心情烟消云散，这个家伙，搞什么？上一世就输给他了，又来找输是吧？听见晞晞说的没？先来后到！

　　“怎、怎么会！”连云漪将抽屉直接拿出来，仔细搜查，在房间其他角落四处查看，最终看向白简晞：“手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