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之殇之寂寞的季节》木木凡得心

28、敏敏的心事 …

　　……将桌上用过餐的碗筷收拾好，重新下了一盘饺子，调好了酱汁。宋凌云端起餐盘来到钟敏敏的房门前，轻叩数下，见无人回应，遂叹了口气，回到厨房，将饺子一个一个放入保温杯中，再次送至钟敏敏的门前，道：“敏敏，饭在保温杯里，你开门接一下，我下午有事情要出去，明天才能回来！”
　　话音刚落，房门瞬间被钟敏敏拉开，他皱着眉道：“去哪里？我也去！”
　　“呦，舍得开门了？？”宋凌云笑道：“这气性大的！”
　　钟敏敏见她一副哄小孩的模样，便不想搭理她，转身就往床上躺去。
　　宋凌云颇有些无奈，她坐在床脚，拍了拍钟敏敏的后背道：“在屋里闷了大半天了，不难受啊？”
　　见钟敏敏还是未做任何回应，宋凌云道：“行吧，那我就出去了”言毕正待起身，就见钟敏敏转过身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眼睛微红道：“你说，你是不是打算始乱终弃？！”
　　宋凌云一愣，拍上他的手背大笑道：“这成语用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钟敏敏哑着嗓子道。
　　“敏敏呐”宋凌云收起调笑，正色道：“抛开其他的不谈，那我想问问你准备日后跟我怎么相处呢？”
　　钟敏敏有些不解的望向她。
　　宋凌云笑道：“说是姐弟呢，可你看，那次醉酒之后，我们已经……咳咳……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如果说是男女朋友呢，无论从现实的哪方面来说，我们都还相差甚远！”
　　见钟敏敏听的仔细，宋凌云宽慰的揉了揉他的卷发道：“其实对于那晚的事情，我更气我自己，一把年纪了，却没个分寸！不然，我大可以不管不顾的继续拿你当个义工使唤！”
　　说到此处，宋凌云叹息道：“敏敏，那天以后，我们就不能再像从前了！所以……我希望你好，你很年轻，应该去看看这天地的大好风光，而不是平白的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过”钟敏敏扣紧她的掌心反问道。
　　“你才刚刚二十岁啊，就算你看过，那也不够深刻、宽广、长远！”宋凌云道。
　　闻言，钟敏敏一时语塞！
　　“这样吧，敏敏”宋凌云俯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咱俩打个赌，以三年为期，如果三年后，你还是愿意回到我这里来，那就什么都依你！”
　　钟敏敏心头一滞，嗤笑道：“宋凌云，你是打定了主意想把我诓走，对吧？！还什么三年为期，其实从根上你就认为我一小破孩没长性，更没定性！即便在一起，用不了多久也就腻味了，对吧？！”
　　“我……”宋凌云正待说话，
　　“三年呐……”钟敏敏打断她的话音，缓缓道：“姐，你张口就是一千多天，还真是看得起我！”
　　“敏敏呐……”面对这孩子的诘问，宋凌云只觉丝丝酸楚在心头蔓延开来，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姐……我不是温室里娇惯的那种”钟敏敏语气一哽道：“我没有骗你，我是被外婆抚养长大的，她告诉我，母亲在生我时大出血走了。而我一直都没有见过父亲，小时候也问过，她老人家总找些借口说在外地、工作忙……后来长大了也就再也不问了……”
　　宋凌云安抚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只听钟敏敏接着道：“她是当地颇有些声望的法学教授，行事严谨，对我的管教也很严厉。人常说隔代亲，可对于我们家来说却恰恰相反，她对我的感情好像比较复杂，一方面也许是基于对我母亲的亏欠，她从未曾在物质上苛待我。可另一方面，她又总是带着审视的眼光防范着我，就像稍不留意，我就会行差踏错一样！”钟敏敏顿了顿，嗤笑道：“姐，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贼”！……就这样，在这个总是小心翼翼的家里，我熬来了离那个城市两千多公里以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钟敏敏缓缓将头埋在宋凌云的颈窝，哽咽道：“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只是看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句“祝贺你啊，终于得偿所愿！”……说到此处，话音一顿，宋凌云只觉颈窝间渐渐潮湿了起来，
　　“我临走那天，她拿给我一张银行卡，说是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至于这个家，既然不愿意回就不要勉强！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做过很多份家教兼职暑期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和学费，两年多的时间啊……她从未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直到大半年前，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才知道她已经是…末期，没多少日子了……我跟学校申请了休学，想好好的陪着……可……很快……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走了……”
　　宋凌云静静的自后背一下一下抚平着怀中孩子的颤抖，一时无言……
　　须臾片刻，待情绪稍显平复之后，钟敏敏望向宋凌云轻声道：“姐，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惯着的孩子……可是，从那天以后，你刻意的疏远，我又不是个傻子……你顾虑的，大多我也猜得到……”钟敏敏顿了顿，紧紧握住女人的双手道：“不要再提什么三年的期限了好吗，你在这边好好保重自己，我回去好好拿到毕业证，平时假期我就回来……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吗？”
　　宋凌云见状禁不住喟叹一声：“敏敏呐……”
　　“姐”钟敏敏打断了她的话音道：“跟我试试吧，如果时间证明真的不行，再放手，行吗？”
　　回想起这些时日以来俩人相处的种种，原以为这孩子的秉性应该出自于良好的家庭教育，谁曾想竟然大半是经历磨砺出来的，思及于此，宋凌云禁不住心头涌起的疼惜，思忖着俩人偏都六亲不靠的，那就拿这孩子当成亲兄弟一般待着，对他也算是个慰籍不是？时间长了，孩子嘛，总能碰上中意的合适对象，而后自觉也就疏远了！……想到此处，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回去要好好上课，多学点本事！”
　　钟敏敏见她避重就轻的回答，心知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些时间来验证的，便也不再紧逼，只乖巧的应了她。
　　……而后，俩人相依偎着，一室静谧……良久，宋凌云悄声道：“敏敏，你在我这里可以一直做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