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紫玉红棠

4、第4章 电话那头是

　　手机反应不是很快，她按了个接通，是老爸的号码。

　　“我到车站了，晚饭吃了没？”方正国说话的时候，刚从行李舱拿出背包，往公交站台走去。

　　“没有，周姨说等她回来”

　　正在说话的时候，玄关处传来声响，“妈，晚上吃什么？”

　　顾韫换下拖鞋，走了过来，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方柠会在客厅里，愣了一秒，“阿姨出去买菜了”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车站噪音。

　　“哦”

　　顾韫拿着书包就往卧室走去，“爸，没事我先挂了，晚上我在给你和老妈打电话”说着拿着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穿上拖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

　　她趴在桌子上，看着桌上码的整整齐齐的书，在看一眼窗外，此刻外面天色还是亮的，她百无聊赖的玩了会手机，渐渐的眼皮重了起来。

　　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门再次被敲响了。

　　她打开了门，顾韫站在门口，正在打电话，“妈，知道了，你啥时候能回来”

　　方柠听到电话里周姨说了几句，听的不是太清。

　　“我妈，让你接电话”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她。

　　“喂，阿姨”方柠看了一眼顾韫，顾韫依旧是冷冰冰的，但是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阿姨，这边有点事情，暂时回不去，冰箱里有中午没有吃完的饭菜，你和顾韫两人要不然去外面吃？”

　　“阿姨，我们就在家里吃好了”方柠不是那种喜欢浪费粮食的人。

　　手机再度给了顾韫，顾韫转身从她房间退了出来，方柠打开了房间的门，她等了几分钟，约莫听到了动静，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顾韫此刻正站在灶台边，手拿着锅铲，桌子上摆着是中午没吃完的饭菜，她站在一旁，没有敢上前，同时也在想，顾韫会做饭？

　　顾韫似乎早就知道她出来，“别光站着，去冰箱里面把饭热一热，他此刻正在往锅里倒油。

　　方柠打开冰箱，拿出了中午没有吃饭的饭，从水瓶里倒了水，从新放在电饭锅中，用勺子倒碎”

　　直到顾韫把热好的菜放在桌上，她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是不敢相信这是顾韫。

　　“看什么，赶紧吃”

　　顾韫依旧是那个拽拽的模样，方柠却听话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你为什么不复读”

　　方柠没有想到顾韫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她以为两人只会安静在客厅里面吃完饭，就会直接回各自的卧室。

　　“不想浪费爸妈的钱”

　　顾韫吃了一口莴笋，咯嘣脆的声音，从口腔中传出，声音细微，方柠扒了口米饭，他这突然间沉默了起来，她想不通他在思考着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话。

　　“高考是唯一相对公平的考试，方柠你没有梦想吗？”

　　他虽然依旧是冷冰冰的，方柠心中却大为震撼，她从成绩出来开始，早就开始自暴自弃，就连上卫校都是父母看自己太小，舍不得，希望她去读的。

　　眼眸低垂，咀嚼口中未来的及咽下去饭，她还没有来的及想，为什么不想去复读，一方面是因为成绩特别差，另外一方面，也是她自己不想和他们接触，怕有问不完的学习问题，怕他们会嘲笑自己，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心里有一处还是希冀。

　　顾韫吃完饭，坐在一旁玩手机，方柠赶紧吃了几口，就准备收拾碗筷。

　　“放着，我来洗”

　　“我来洗吧！刚刚都是你在做饭”

　　顾韫没有吭声，她收拾好完碗筷，发现他依旧在坐在一旁，盯着手机屏，手里来回按键。

　　方柠在等，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她最近姨妈期到了，她想早点去床上躺着，明天开始上课，但顾韫依旧不回卧室，还打开了电视。

　　此刻电视放的正是《神雕侠侣》，刚好播放到了杨过在绝情谷找到了小龙女，她看着两人相认的画面，想留下看看，但又不敢靠前，顾韫此刻放下手机，坐在一旁认真看了起来。

　　《神雕侠侣》基本上每年暑假都会播放一边，之前方柠因为要学习，看的断断续续，记得最可惜的片段还是小龙女被尹志平玷污的时候，就连结尾她觉得都不是很好。

　　顾韫往旁边挪了挪，方柠往前站了站。

　　两人间隔不是太远，十分和谐的看着电视，播放到电视剧结尾，唱片尾曲，顾韫拿起遥控器要调开，被她阻止。

　　“听完这首歌在转台呗”

　　顾韫也没有反对。

　　方柠记得自己家里接收的电视台比较少，完全不同于顾韫家是数字电视，可以随意的看电影、电视剧。

　　她每次想看什么，都要定点在电视机前等着，就连广告都是一分不拉的看完。

　　她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公益广告小雨给妈妈洗脚，那个时候一个叫尤浩然的童星凭借着《家有儿女》火的一塌糊涂。

　　这么一想，“顾韫”

　　“嗯”顾韫拿起茶几上的山楂片吃了起来，旁边的格子还有山楂球、葡萄干、坚果。

　　“你还喜欢许嵩吗？”

　　“嗯”

　　“哦”

　　方柠突然觉得即使过了六七年，顾韫喜欢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我转台了”

　　“嗯”

　　顾韫找了部周星驰的电影《大内密探零零发》，两人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了起来，方柠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在顾韫身旁坐了下来。

　　电影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她看了看门，依旧不见周姨回来，她看了一眼顾韫，眼皮开始打架，她平常睡觉的点比较早，但又不敢一个回去睡觉，她感觉到脚是冰冷的。

　　跺了跺脚，一双肉乎的小手，来回揉搓着自己的脸。

　　顾韫看着眼前这个圆脸姑娘，终于还是忍住了，想拍她头的行为，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到底就困。

　　“睡觉吧！不看了”

　　“啊！阿姨还没有回来”

　　“我妈不回来，难道你就不睡觉了，都已经十点半了？我还要做套卷子，你要想看，还可以在客厅看”说完就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

　　方柠那还有精神去看电视，早已经是哈欠连天，但洗漱完，她躺到在床上，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又精神的不得了。

　　她透过门下面的缝隙看到隔壁房间透着光，好奇为什么顾韫一直不去写卷子，偏偏过了十点才去做卷子。

　　她想了想自己，自己是属于到了特定的时间，才会喜欢看书或者背单词，或许顾韫也同自己一样，不过顾韫从小学习就好，居然也是跟她一样有不良习惯。

　　在他们那个年纪，认为过了十点就是熬夜，方柠很小陪妈妈去卖板栗，到点了太困，直接坐着就睡着了。

　　看了一眼时间，脑海中一直数着一只羊跳过栅栏，两只、三只........一只数到一千多只，她依旧没有睡着，她有一个习惯，喜欢自己枕着自己枕巾才能睡着。

　　她翻了个声，听到了钥匙卡动的声音，她想或许是阿姨回来了。

　　“方柠是不是睡着了”顾韫看了熄灯的房间点了点头。

　　“那我轻一点，辛苦儿子了”

　　顾韫转头去洗手间洗漱，周清蹑手蹑脚的放下手中的东西。

　　“爸呢？”

　　“你爸喝了点酒，在旅馆里面睡觉，晚上开车不方便”

　　“哦，那她明天入学咋办？”

　　周清看了看顾韫，顾韫瞬间懂了老妈的意思。

　　“妈，你不是想”

　　“对，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周清放下手中的包，起身去了阳台收衣服。

　　“儿子，听话啊”

　　顾韫拍开了老妈伸过来的手，转身回到了卧室，关门的时候用脚挡了一下，喝了口水后，躺在了床上。

　　早上，七点

　　方柠还在睡梦中，发觉被子突然重了一下，她惊醒了起来，接着这种感觉越来越近，直到看到一张肥嘟嘟的猫脸，定睛一看，是一个蓝色英短猫。

　　阿姨推开了门，看着方柠，叫了一声“十块钱，赶紧从姐姐身上下来”

　　方柠吓得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柠柠，不要急，还早，你起来洗漱洗漱，早餐放在桌子上”

　　她顶着爆开的头走进了洗手间，刚好看到早已经穿戴整齐的顾韫，此刻他刚喝完手里的牛奶，修长的手拿起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