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蝶霜飞

26、完颜真讫 昕司喜欢这

　　昕司喜欢这样吃法，也学着她的方法吃，可就是切不好肉，绛烟这时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大小姐看到昕司那笨拙的动作，摇了摇头，颇有大发慈悲的样子走过去为他切好，让他用小刀叉着吃。
　　笨拙的手还是做不来那优雅的样子，看得绛烟差点把刀也扔了。咬牙切齿地说：“笨蛋！学也学不会，还说自己聪明，哼！”被她说得不堪，昕司“啪”地放下刀子把整盘肉都翻了说：“什么个吃法？本王不学了！”
　　绛烟反倒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着，昕司没好气地按着他那套方法吃。正自吃得有滋有味的时候，门外禀道：“启禀二王子，大王子来访。”昕司忙让绛烟站立一旁，然后朗声说：“请！”
　　不一会儿，一个全身银色衣着的男子走进来。绛烟本来就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看是谁，不看还罢，只见绛烟捂着嘴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那男子没多看她一眼只是拍了拍昕司的肩说：“昕司，好久没见啊！”完颜昕司握着他在肩上的手，慢慢拉下来说：“王兄，不在中原，回来这里也不向父王母后请安么？”
　　大王子看了一眼绛烟然后说：“来这里时已见过父王母后，父王命我带这个中原女子走。”
　　听到他的话，昕司笑了一下说：“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喜欢她，因为她服的是凝玉露，而中原有这种药的除了我完颜家族的人再无人配拥有！”
　　绛烟这时明白来人正是宁柏贤，他原来是金国王族！绛烟不敢相信，她小声地说：“原来真的是宁柏贤，我和文越差点受骗了！”
　　看到绛烟怨恨的眼光，昕司不无得意地说：“他在中原的名字叫宁柏贤，真正在大金国的名字叫完颜真讫！”
　　“不对，明明江南宁家是世家，不可思议！”绛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正的宁家长子早被杀了？
　　完颜真讫走了过去拉着绛烟说：“宁柏贤是我，完颜真讫也是我，宁柏贤仰慕中原而留在中原不与昕司争王位，现在我仍是宁柏贤。”
　　“哼哼，说得好听，以父王对你的器重，争不争王位可不到你说了算，江南宁家只是我们富国之根基，你说得好听！”完颜昕司有一股怒火充斥在胸。
　　“信不信在于你，昕司，我只想带绛烟走！”真讫不想和他再说了，拉着绛烟欲走。
　　昕司闪了过来拦住去路说：“你想带她到哪儿？王位你要和我争，连女人也要和我争？”
　　绛烟懒得再说什么，由他们兄弟俩争，这样才有机会逃离金国！完颜真讫一把揪着他怒道：“现在也不是你说了算，父王已知你的事，你还记得杀那些中原人时的箭吗？上面有我们大金国的王族记号，中原皇帝知道我们渗入中原了！”
　　真是百密一疏，当时只顾要夺得美人，没想留下祸患，谁说美人不祸水？昕司自知有错，不敢再拦，绛烟被真讫带走。
　　带着一阵阵的浓烟，完颜真讫把绛烟带到一间不伦不类的宫室之中，只见前面有一个“金人”差不多的老者正摆弄着一些药物。
　　在“金人”的面前完颜真讫跪下道：“父王，吴绛烟带到了。”老人慢慢地转过头来，那头银发下的老者面容让人大吃一惊。拥有一张如完颜真讫一样的脸容而不老，只是头发稀白，头上顶着一顶金色的皇冠。
　　金国的最高统治者——完颜安节，他扶起真讫笑着说：“你喜欢她？若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回来见父王吧！”
　　“父王，记得您说过凡聪明的女子堪当掌家的夫人，臣儿很喜欢她的才学。”真讫流露出对绛烟的一片爱慕之心。
　　“嗯，可是她的心是不是向着你？要知道宁家的财富有一大半是供给我们大金的，如果她不是向着你的话，只怕日后会大大不利于我们大金，连耶律枫也有危险。”看到父王的忧心，真讫明白自己在中原的重责。
　　“父王，记得那一种药是先祖说过的那种药？”看到绛烟那灵活的眼正想着什么，真讫想到了一个主意。
　　“王儿啊，这种药配现在也有，但你要承受起一旦她受到外来刺激醒过来时，你将如何处置？”金国国王有点担心地说。
　　绛烟很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一颗心在乱跳，她清楚这对父子想用药物来控制自己。一边听着一边想对策，真讫望向绛烟，深情地说：“烟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爱你，等你病好了我们成亲好吗？”
　　不敢望他的眼睛，怕中什么邪，捂着嘴儿别开脸说：“不，我喜欢的是文越，不是你，你妄想。”
　　听罢绛烟的话，真讫咬了咬牙说：“你别无选择，要么嫁给本王，要么你就得服下迷心水，但仍要嫁给本王！”
　　绛烟痛苦地摇着头，她不想去想以后怎样，只想快些逃离这儿，她含着泪说：“文越会来救我的，我相信他正在骑着‘风影’救我来了，别迫我，我不想听。”
　　“烟儿，左右都得是我的人，你怎么就不能忘了他呢？你是永远回不了中原，我也不会让顾文越来找你。”真讫手中多了一瓶东西，绛烟看着那药水，含着泪说：“心中如果仍是爱着那人的话，哪怕什么迷心水？我坚信就算喝下此水也忘记不了心中所爱！”
　　金王听罢她的话竟然拦下完颜真讫，他笑着对绛烟说：“你算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子，如果不是孤的大王儿求情，恐怕你早就死在刚才吃肉的刀里，也轮不到你那么潇洒地吃肉！”
　　真讫垂下手，很难过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他和我的婢女衣衫不整，你居然还信他，我对你的一片真情你却不领受！”
　　绛烟带着泪儿冷笑着说：“你不清楚吗？你的婢女为什么解不开他身上的衣服？因为那狼头扣，没有真情真意的人绝对解不开！你明白了吗？”
　　她说的话犹如利剑刺入真讫的心脏，原来自己枉作小人，早已被人识穿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看到儿子那狼狈相，金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说：“不肖子，堂堂一个王子居然被一个女子说得无地自容？要么你就杀了她，要么就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绛烟睁着一双杏眼，看着完颜真讫，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真讫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走过来捉住她的双臂，即使绛烟拼命挣扎着那满满的药水还是灌进了她的口中。
　　望着她那张无比怨恨的脸，真讫不禁说道：“烟儿，不要恨我，不要恨我……”绛烟的脑里只是深深地重复着五个字：我爱顾文越。她要深深印在脑海不能忘记，不能被迷了心，迷了情爱。
　　药水终于灌入喉内，真讫放开了她的双臂，绛烟挣扎着不停地说着：“我爱顾文越，我爱顾文越……”一声比一声弱，慢慢地她终于晕睡过去了。抚着她的脸，真讫有一种深深的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