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养包子》东栏雪一株

27、第 27 章 谁是凶手

　　山下吵吵嚷嚷的，只听见哭骂声和争吵声，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众人好不容易挨到了工作时间，下山就听见了大家的唏嘘声。

　　“唉，这高家的，真是造孽呀。”

　　“也不知道这高飞怎么摔的，脑袋上好大几个口子。”

　　“也不知道医院救不救得回来。”众人唏嘘一阵，想着又要分野菜了，也都兴致勃勃起来，这第一天，也不知道能分多少呢。

　　周媛分到的野菜并不多，只有一斤，不过这也是因为下午有一部分人因为高飞的事没有来上工，这野菜量自然也就高不到哪里去。

　　“周媛，等一下。”宋嫂子叫住周媛，“你家老宋帮忙送高飞去医院了，今晚上还不一定能回来吃饭呢。”宋嫂子和周媛解释一下，免得她担心。

　　“好的，宋嫂子，我知道了，谢谢你。”见宋嫂子还在忙，周媛就牵着南南回家了。
　　虽然不知道宋衍今晚能不能回来，周媛还是准备了他的晚饭，总不能让他累了这么久饭都没有吧。

　　“吱呀”一声，院子门被推开了，周媛被惊醒了。她披起外衣，轻轻打开房门，见到院子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不确定地喊道：“宋衍。”宋衍身子一顿，转过头来歉意地说道：“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你去睡吧，今天累着了。”

　　“没事。”吵醒了之后周媛也睡不着，“你是不是还没吃过晚饭？我给你留了饭团和清炒蕨菜末，你先去洗一下，我给你热上。”宋衍走上前去，狠狠地揉了揉周媛的头发，这才去冲个澡。
　　等宋衍出来的时候，在昏暗的油灯下，他的小妻子正在摆放碗筷，神情温婉，让宋衍烦躁的心情也不由地冷静下来。

　　“你先去睡吧，以后这种不用等我。”宋衍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今天从送高飞去医院到现在，他一口水都没喝上，更别说是饭菜了，连医院的药钱他都还垫付了一部分呢，不过看样子这钱是收不回来了。

　　“没事，我现在也睡不着。对了，今天高飞那边到底是什么事啊，怎么是你去送呢？”周媛托着腮，好奇地问道。

　　宋衍放慢了吃饭的节奏：“当时是我和雷霆最先发现高飞倒在地上的。对了，以后你不要单独出门，凡事儿自己长个心眼。”

　　宋衍怎么突然嘱咐她这个？“高飞是被人推下坡的。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蓄意谋 杀。不过他看到高飞头破血流的样子，没有第一时间叫人，也不会是个好的。”

　　想到高家的情况，周媛沉思道：“和那高婶子结仇的人还是挺多的，但她为人一直这样，也不可能现在才对付她儿子呀，毕竟高飞这情况，想对付他太容易了，除非是最近才结的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粮食的问题？会不会是高家或者高家村的人因为高飞多占了一个粮食的名额不甘心啊？”

　　宋衍拍拍周媛的头：“行了，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别想着这些，这些我们会解决的。”一天到晚操心这些也没用啊，他一个小女人能干啥？

　　周媛有些不服气宋衍对她的轻视，这是看不起人哪，她气呼呼地怼道：“是啊，我是个小孩子，那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昨晚上对我这个小孩子做了啥？你说你自己还是人吗？”

　　得，得，只是说了她一句，现在他连人都不是了。宋衍额头上青筋直跳，说不过她，“好了，好了，我道歉，我不该说你是小孩子。”

　　“岂止这个吗？”周媛反问。

　　“那还有什么？”

　　看宋衍一脸迷茫的样子，周媛真是不想理会他。但不理会他还能咋整，不给他讲清楚下次他还会这样犯错。“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宋衍头痛：“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看，家里的事都是你在管，你说一不二，我怎么会看不起你？”

　　“那你为什么在我分析这件事的时候一副敷衍我的样子？你还叫我不要操心，说得像是我不配思考这种问题一样。”周媛语气严厉起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不要担惊受怕，只是想你能够放心地依靠我。”宋衍认真地解释，他是真没有这样想，他是觉得周媛还小，是他的小妻子，他希望做她的大树，能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剩下的事就交给他吧，他会处理好的。

　　“宋衍，你觉得让我不承担风雨就是为我好，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你不可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可如果你把我惯坏了，你又离开了，那我是不是就失去了抵抗风雨的能力？而且，我们是夫妻，我们应该共同承担，休戚与共。我不能总是让你背负着所有，你应该给我机会让我成长，与你并肩站在一起。你也是会累的啊。”周媛认真地看着宋衍。

　　宋衍低头看着周媛，她眼里没有任何杂质，只是在很坦率真诚地表达她自己的想法，也只是很认真地在关心着他，关心他累不累，宋衍这一时刻觉得他对于夫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之前已经习惯了，他是大哥，要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父母迂腐，他要想办法让他们不要做错决定，他以前，也一直觉得，他的小妻子，也会是他怀里的娇花，他会一直宠着她。可这一刻，宋衍心中不知为何，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或许，之前一直绷着，他也是累了吧。

　　宋衍双手握住周媛的手，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之前做得不够好。小媛你做得很好，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好的就直接说出来，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错了。”

　　周媛也笑了：“我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你如果做错了，我肯定要说出来的，夫妻之间，自然要坦率。”生活这么累，谁有心情一天到晚互相猜测啊。周媛想的家，就应该是可以随心所欲放松的地方，要还委曲求全，她可不干。

　　宋衍也慢慢和周媛分析高飞的事：“我们发现高飞的时候，他已经在坡下躺了可能有半个小时了，他人也是昏迷的，看起来头破血流，十分吓人。至于我们发现的那个地方，是很少有人去的，那边坡比较陡，而且又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高飞不可能自己会去那里。而且他患有小儿麻痹症，只是全身肢体不协调，他的智力并没有受影响。按照高飞之前的行为，还有正常情况下他的智力，他是能够辨别危险的，所以他不可能自己走到那处陡坡。最主要的是，我们去那地方，有发现足迹，一个是高飞的，另一个就是嫌疑人的。当时，我和雷霆发现这处疑点之后，就兵分两路了，我送高飞去医院，而雷霆则在查另一个人是谁。”

　　“那既然高飞智力没有问题，那也可以等他醒了指认凶手啊。难道高飞现在……”周媛有些迟疑，不愿说出那个猜测。

　　“高飞没死。只是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他目前还没有醒来。好了，不说了，我们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工呢。”

　　周媛和宋衍在外面的吵嚷声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仔细一听，还听见了宋衍的名字。二人一惊，双目对视，就急急忙忙地起来。打开卧室门，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宋衍，你给我出来，就是你害的，不然我儿子怎么会摔倒！他现在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呢，你们还睡得着觉！”院子的门被人拍得当当作响。是高婶子的声音。

　　“昨天晚上，我把他儿子送回家了，看样子我是被赖上了。”宋衍无奈地苦笑。任谁做好事反被讹上恐怕都有一种吃了巧克力味的便便的心情。吃的时候好吃，巧克力味的，回过神来发现是便便，想吐又吐不出来。还能咋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附近几家人恐怕都被吵醒了，周媛推推宋衍，示意他去开门，“没事，理站在咱们这边。”

　　门一打开，那高婶子就恨不得扑上来抓花宋衍的脸，宋衍训练多年，自是不会让她得逞，只是锁住了她的双手，那高婶子见宋衍毫无损伤，自己还被制住了，更是破口大骂，见到她女婿高熊畏畏缩缩地站在门边，连声都不敢吱一个，更是怒气冲天：“高熊，你死人啊，没看见老娘被欺负了，你还不赶快过来帮忙！”那高熊畏畏缩缩地准备上前，被宋衍双目一瞪，更是害怕，停在原地不敢走了。

　　听见高婶子一连串的骂声，周媛心头火起，怒斥道：“够了！”高婶子骂声一滞，在她又要开口前，急忙堵住她的话道：“现在凶手是谁还没查出来呢，你就忙着来栽赃嫁祸，是觉得法律都是空文吗？不是我家宋衍，你儿子昨天连医院都去不了，不求你感恩戴德，但是像你这样倒泼一盆污水的，我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呢！”

　　那高婶子听见她这话，更是要扑腾，却被宋衍制住，动弹不得，她恨声骂道：“装什么清白呢？昨天就是宋衍第一个看到我儿子受伤，而且昨天送我儿子去医院，他还给我儿子付了药钱，他不是良心难安心里愧疚他干嘛要付钱！”高婶子振振有词。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谁会傻到给别人家病人付医药费啊？说和他没关系谁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