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养包子》东栏雪一株

23、第 23 章 领证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媛和宋衍的感情也在慢慢升温，南南也越来越活泼，面对周媛与宋衍也越来越自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这气候。

　　“小媛，走吧。”宋衍牵着南南，转过头催促周媛。今天是他们去领证的日子，周媛满十八岁了。

　　看着周媛光彩照人的样子，宋衍心中也是一片激动，等了这么久，周媛总算是成年了。看着宋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周媛也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来，不会吧，她今天只是很含蓄地画了一下妆，难道宋衍看出来了吗？

　　“婶婶，你今天真好看。”南南满眼赞扬地看着周媛。今天周媛涂了一个淡淡的口红，脸上也搽了雪花膏，看起来带着霜感的粉嫩。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当初结婚时穿的白衬衫和裤子，显得生气逼人。

　　宋衍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你也着急领证的戏谑眼神。周媛瞪了宋衍一眼，恼羞成怒地说道：“还不快点走。”说完就直接越过宋衍走了。

　　这女人的心哪，六月的天哪，可真是善变。宋衍摇摇头，看周媛与他们有一段距离了，宋衍小声的和南南说道：“南南哪，以后你娶老婆可不能娶你婶婶这样的，你看，这样就恼羞成怒了。”

　　南南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反驳道：“不对，婶婶可好了，我要和婶婶说你讲她的坏话。”说着就要跑上前去和周媛一起。

　　宋衍眼疾手快地抓住南南，把他抱起来，“你这臭小子，叔叔是在和你讲道理呢，你怎么可以背叛叔叔？”宋衍捏了捏南南的脸颊，肉肉的，这段时间吃得也算不上好，没想到南南还长了一点肉。

　　“才不是，你刚刚就是在说婶婶的坏话。”南南并不吃宋衍这一套，婶婶对他可好了，天天都给他做好吃的，他才不会背叛婶婶呢。

　　宋衍没办法，只得威胁道：“不准把这个告诉婶婶，你说了之后，婶婶就会伤心生气，就不喜欢叔叔了。婶婶不喜欢叔叔，也就不喜欢南南了。”

　　南南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关系，想到婶婶可能不喜欢南南，难过地皱了皱小鼻子，“好吧，这次我不告诉婶婶，但是下次你不可以说婶婶的坏话了。”南南认真地盯着宋衍。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说了。”这个小叛徒。

　　今天办结婚证的人并不多，看到今天正好是周媛满十八岁的日子，工作人员也并没有很惊讶，这年代，刚满十八岁就来领证的人太多了，毕竟在农村，十八岁就算是大龄了呢，他只是反复问道：“你是自愿和这位同志结婚的吗？”一脸怀疑地看着宋衍，这男人年龄这么大，这小姑娘长得跟朵花儿似的，不会是被胁迫的吧？

　　周媛哭笑不得：“同志，您放心，我是自愿和他结婚的。您看，他还是部队的军人呢，不可能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儿的。”

　　听见是军人，那工作人员一下子变得严肃正经起来，语气也更热情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年代的结婚证上也没有照片，只需要两个人签个字就好。但对于周媛来说，这是属于自己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她内心还是想拍张照片作为纪念的。

　　宋衍自然不会没眼色的在今天拒绝周媛的要求，主动说道：“我们两个人先拍一张，再一家人一起拍一张。待会儿我也写封信回去，告诉爹娘我们结婚证领了。”这一家人自然就是包含南南了。

　　周媛和宋衍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坐这么近呢，周媛有些紧张，旁边宋衍呼吸的气息也时不时传到她脸上，她紧张得心扑通扑通跳。虽然之前两人都是在一起过日子的，但给周媛的感觉更多的是家人，甚至是合作伙伴一样。两人分工合作，共同致力于让家庭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现在，周媛离着宋衍这么近的距离，她恍惚地想到，以后她就要真正地和这个男人过日子了，结婚生子，休戚与共，周媛，你愿意吗？周媛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宋衍。注意到周媛的视线，宋衍也偏过头来。

　　“笑一个！”摄影师的声音响起。
　　二人下意识地微笑起来。

　　周媛看着宋衍的笑容，如春江水溶，春林初霁，心中那个模糊的答案也更加清晰，她知道，她愿意的。或许是在宋衍见到她抓野鸡那次她就愿意了吧。不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愿意嫁给他。这可真是蓝颜祸水啊。周媛盯着宋衍那张俊脸，想道。

　　第二张照片是带着南南一起照的。这应该是南南印象中第一次照照片了。他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摄影师钻到那黑黑的布后面，“咔嚓”一声，照片就好了。看着贴在照相馆的那些照片，以后他也会和叔叔婶婶一起出现在这个小小的纸上面，南南开心地笑了起来。

　　虽然是领结婚证，但之前在青山村二人已经办过一场，该买的东西都买了的，现在这边院子里的衣服被子也都是那时候置办的，只是可惜了当初爹娘置办的柜子之类的了。不过今天好歹是领结婚证的日子，又是周媛十八岁的生日，三人还是打算在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

　　“对了，自从你到这边来之后，我们还没有请院子里的人吃一顿，就明天吧，我们请个客。”周媛点点头，这是应该的，而且今天正好有宋衍在，多买些东西也不怕。既然要请客，那自然是要丰盛一点的，肯定不能那野菜团招待人。

　　几人在镇上饱餐一顿，这才拿着购买的东西回去。这坐牛车的人，基本上都是高家村的。众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唉声叹气的，“唉，这水感觉都要干了，这田里的庄稼也不知道咋整咧？”一个老汉敲了敲旱烟管，把没有旱烟的严管放进嘴里，咂了咂嘴。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是啊，这去年的天气就不成了，今年看样子又要旱下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家还好嘛，家里几个大小子，我家可是全家老弱病残，都要断炊了。”一个大婶子忍不住抹泪。

　　听着耳边高家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周媛和宋衍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高家村的水源已经开始干涸了吗？之前听说大院的水也开始少了，不过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安装有水管，这水到底怎么样了也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听上面的意思是说水少了，但也没想到高家村的水源竟然已经到快干涸的地步了。

　　这段时间，周媛也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宋嫂子把养鸡的事情和上面说了，果然批准了，这养鸡的事情便落到了周媛头上。虽说还有其他军嫂一起，但每天忙着养鸡、种红薯、种土豆和西瓜，她也没有想到外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周媛忧心忡忡的样子，宋衍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周媛勉强对他笑了笑，大自然的力量又岂是人力可以战胜的呢？宋衍确实很能干，但是和自然比起来，人还是太渺小了。

　　到高家村的时候，周媛和宋衍正准备走的时候，那赶车的老汉却满脸尴尬地叫住了他们：“几位同志，我知道你们是部队的，请问你们可以问一下吗，我们目前这样咋整啊？水现在连仅供村里人吃就不够了，更不要说种庄稼了，都种不活啊。”

　　那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像是干枯的沟渠，“今天去镇上的，也基本都是买粮食的，我们村里的人粮食也快没有了，现在基本都是靠野菜度日了。就连我这牛车，恐怕下次也不能坐了，这牛也需要用水，我们也怕是养不起了。”

　　泪水顺着沟壑流了下来，不到一半却又干涸，那老汉双手抹了把脸，又振作起来，“还希望你们帮忙问一问啊，刘家坳和我们也一样了，镇上公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到现在也没有拿出对策来，还希望你们能帮帮忙。”

　　周媛和宋衍自是义不容辞地答应了，就算那老汉不说，他们也是会想想办法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哪能不帮把手呢？

　　“宋衍，你说今年会不会又是旱灾啊？”周媛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从宋衍那里听到回答。

　　“我有听上面说过，今年应该也是旱灾。你没发现吗，我们水管里的水都小了很多，而且供水时间也短了。”周媛倒确实没有注意过水的问题，因为他们家中的水都是装在缸中，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南南在帮忙放水，她还以为是同一时段用水的人多了导致水小了呢。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饿着你们娘俩儿的。”宋衍摸着周媛的头，认真地承诺道。

　　周媛确实很感动，但她内心深处却十分清醒，承诺很美好，但人力有限，而且真正山穷水尽的时候恐怕也是真正考验人性的时候了。

　　想到院子里精心照顾的红薯已经长出来嫩绿的红薯苗，土豆和西瓜的藤也都长了出来，周媛心中安定了一点，还好，还好，还有退路。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媛回家准备晚餐，宋衍则是去向上面报告今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