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女主养母[七零]》西三百

27、二十七只常观妙 【二更】开

　　常观妙，轻轻松松当上了县城供销社的售货员。

　　这个言论经施艳之口，入王秀娟之耳，很快传遍了全大山村。

　　与这件事一同传播开来的，还有不知从哪里兴起的“常观妙是村长私生女”的流言。

　　村长叱责了好几个乱说话的，大家明面上是不说了，但背地里这个谣言还是四起。

　　毕竟村长早年打仗时候伤了身体，儿子也没了，这样一来，就能说得通为什么他对常观妙这么照顾。

　　这些流言不太成规模，对常观妙本人的生活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她的伤养好后，便在村长的介绍下，去了县城的供销社上班。

　　甜甜则主动要求去镇上的小学上学。

　　现如今的小学并不收学费和书费，只是要赶一段路，课间还要参与一些劳动，甜甜有约好的同伴，一群人一起，大家都知根知底，常观妙也就不再操心。

　　另外虎头也和甜甜一样去了小学。

　　常观妙去上班的第一天，是村长领着去的。

　　路上村长说：“供销社现在加上你，总共有五个人，你、供销社的领导、还有两名进货员和一名售货员，他们的领导和我是老交情了，到时候会给你批条子卖咱们村的东西，另外三个人就不要告诉他们这么多。”

　　常观妙点点头：“好。”

　　他们坐的是牛车进的城，常观妙去城里，一周回来一趟，期间就和其他工人一起住在供销社的院子里，不过她只能算“临时员工”，转正要工作几年后才行，那个房子也不属于她，目前只算借住。

　　同样的，常观妙如今的户口依然是农村户口，还在大山村这边。

　　这件事她没想起来提，村长也不会主动提，毕竟常观妙的户口落在村里，家还在村里，事情就更稳妥一点。

　　牛车的脚程不慢，到县城郊外的供销社时，也堪堪上午刚过一小半。

　　“到了。”

　　牛车停在一座小院子前，小院子四四方方，进门后首先就是一棵大树，上面挂着个喇叭。

　　正对院门的砖瓦墙上挂着“东南人民公社供销社”，上面用红漆写了“保障供给”的几个大字，还印了五角星。

　　侧边各写两句语录。

　　靠左一间房挂了“副食门市部”的牌子，里面依稀可见有个姑娘的人影在里头。

　　村长就领着常观妙进了正屋。

　　正屋里是一个个高高的柜台，背后则是木头做的多层货架，货架上商品繁多，种类不一，一格塞满了棉鞋，一格就挂上了花布，还有旁边的保暖瓶，下面的锅碗瓢盆。

　　他们站在柜台前，柜台里的人正拨算盘，打眼就从像瓶底一样的厚厚眼镜片上方觑见了他们。

　　“哎哟，来了？”那人说。

　　这是一名约五十岁的大伯，眼睛却好像过早地老花了，看近物时要挂在鼻梁上，发现有人来了，就取下挂在脖子上。

　　“来了。”村长赔笑，把常观妙推到前面，“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我们村的小常同志，常观妙，人很踏实，干活利索。”

　　那人从旁边绕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常观妙一番，点点头，也不知看出个什么名堂来没有。

　　“会打算盘吗？”他问。

　　常观妙点头：“在村里学了。”

　　“别的呢，还会什么？”

　　常观妙如实答：“会做木工活，能种地，会修机器，会打毛衣，会……”

　　“停停停。”他打断常观妙的话，咕哝了一句，“什么都会，还挺全能。”

　　不过从他稍霁的脸色来看，好像对常观妙较为满意。

　　常观妙看了一眼村长，发现他也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常观妙心说，村长也没有他说的和这个“旧相识”交情那么好。

　　“我姓高，你呢，想叫我领导也行，叫我老高也行。”老高说。

　　常观妙：“好。”

　　老高背过手走两步，常观妙发现他的背比村长的还要驼，这似乎不是年龄的缘故，而是生过什么疾病。

　　“你跟我过来，你——”老高转向村长，“你就回去吧，人交给我，出不了差错。”

　　村长：“那咱们说好的事？”

　　“出不了差错。”老高调子拉得老长，又重复了一遍。

　　“好好好。”村长搓了搓挂在背上的旱烟杆嘴，转头对常观妙道，“小常，你好好干，咱们村…”

　　村长似乎想说什么，顾及老高在场，就到底没说。

　　他的目光中有犹疑，也有担忧，更多的是期盼，他在期盼这件事能做成，这个销售门路能打开，大山村今年谁都能过个好冬。

　　村长跟在老高身后出了门，在院子里传来他们的交谈声，村长把从村子里带来的一篮子鸡蛋送给了老高，老高的声音就传来：“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常观妙掀了帘子出去，发现老高已经稳稳地将那篮子鸡蛋提在了手里。

　　村长没有逗留很久，很快赶着牛回去了，老高先从里屋拿了串钥匙，又从细铁丝围的大圈上找到一把，给了常观妙。

　　“你以后就和那个谁，小毕住一起，东西你可以和她一起用，也可以上供销社拿，从你的工资里扣。”老高说。

　　常观妙接过钥匙。

　　“小毕在副食门市里，我先领你进去认识一下，再把另外两个人喊过来和你碰个头。”

　　说着，老高领着常观妙拐进了院子进门左手边那间房，也是常观妙一进来就看见的那间。

　　“小毕啊，过来下，这个是供销社新招的售货员，常观妙，和你差不多岁数，比你大点，你可以叫小常姐。”老高说。

　　常观妙跟着跨进门槛里，这间供销社是原来打倒的地主老财的房子改的，门槛建的还挺高。

　　她进门时，正好一个年轻姑娘模样的人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两边梳了麻花辫，梳了绕成耳朵两边两个环。

　　常观妙看她有点眼熟，一时间没有想起。

　　她还没抬起头，仍在打算盘记账，嘴上就开始说：“我一个就够了，领导，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见常观妙时，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算珠掉下来一个，她手指惯性地拨动一下，又拨到正确的位置上。

　　常观妙看见她的正脸后，立时记忆便回笼了。

　　在她和甜甜去买母鸡的那天，同她们一起出摊的老人家藏了几本书，这几本书就是这个小姑娘丢过来的。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怎么，你们认识啊？”老高看她们互相间的反应，纳闷问。